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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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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起来,乔鸥感觉头痛欲裂。许是这两周劳累过度,加上昨天不可避免地喝了不少酒。
她一个起身,从床上下来,给手机充上电,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环视了下自己的房间,皱了皱眉,衣服在房间的角落堆成山,客厅是一堆还没来得及拆的快递。已经好几天没让阿姨来整理了,也许从下个月开始她决定自己让房子保持整洁。
乔鸥从几年前起就开始自己独居,一般豪门的大小姐都会选择住在家里的别墅,但乔鸥拒绝了。她只选择了一个低端不错的大平层,乔父乔母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愿意住在这。她只是嫌住家里麻烦,还得时不时被念叨。这么大房子,除了衣帽间有点小,她一个人住完全绰绰有余。
谁曾想住出来,就被勒令每周回次家,乔父乔母还时不时会来突击。唯一一次带男友来这还险些被撞见,吓得她让周然赶紧躲进衣帽间。
手机刚开机,消息提示音不断,乔鸥边洗漱边查看消息。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男友周然打的。从宴会结束开始,打到凌晨四点。最后消息是“今天是我们恋爱两个月纪念日”。
乔鸥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想了又想,回了个:“晚上见。”
其实这几日她也是有意避开他,其实她知道这对他有些不公平。
对面马上回了个电话。听筒里传来沙哑的声音:“昨晚还好吗,姐姐。”
“还行,就是回来累了,手机关机了,忘记给你回电话了。”
“好,好好休息,我们晚上见。”对方犹豫几秒,“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知道,”乔鸥笑道,“你也好好休息。”
吃了点东西,补了会儿叫,终于在下午两点,乔鸥正式起床了。她坐在沙发上,看自己有没有错过手机上什么消息。忽然她注意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对方的头像是一张普通的风景图,备注那栏写着四个字:“我是江骋。”
速度还挺快。乔鸥心想。他昨天做这么一场,究竟是想交易什么?
他似乎不像传闻中那版高冷沉稳。是不是该晾他一会儿?犹豫着她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犹豫不决可不是她乔大小姐的作风,更何况对方是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
对方立马发来消息。“一个小时后,Min咖啡,乔小姐是否有空?”
乔鸥回了个OK,她倒要看看江骋究竟想从她这得到什么。
这是家刚开业不久的咖啡店,前段时间热潮刚过去,但如今人依旧不少。
一进门,乔鸥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窗边的江骋。
今天的他穿着比较随意,一件衬衫,总体偏休闲。入座后,他向她递来菜单:“乔小姐随意。”
“说吧,什么事?”简单点了杯咖啡后,乔鸥马上进入正题。
“我希望你成为我们项目的主理人。”男人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我可不管集团的事,”乔鸥向他摊牌,“这你应该了解。”
但她决定好好摸清他。“但你这话所出口了,我有些好奇你的动机。”
乔鸥打量着他,注意到他的手上戴着的表是某大牌的去年的款。这款表像他这个人,看似低调实则内有乾坤。她当时也想过花大钱买这个表来收藏,但全球仅个位数的款式,实在是有价无市。
难道这就是new money的威力?乔鸥的目光被对方注意到。江骋也不着急回答她的问题,便顺势谈起了表:“乔小姐,你喜欢表?”
“不瞒你说,去年我也注意到了这只表。”
“我有些收藏表的小爱好,目前也收藏了几只同样风格的新表,您喜欢,可以改天送你一只喜欢的。”
“不必不必,只是欣赏罢了。我不至于到收藏的地步。”
原来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似外表这般无欲无求,也是有些和自己相似的喜好。
乔鸥将话题拉回正轨。“我认为这既合您父亲的意愿,又保障了我们之间合作的顺利进行。”
“我看过您当年参与的项目,您参与的非常优秀。”
“您也应该猜到了您父亲这么急着安排你们订婚宴,其实也是为了让你担任把。”
乔鸥当然想过,这两年乔父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让她回集团上班。她总以“你不还在吗”玩笑地拒绝。但她的关注点却在另一处——距离她上一次参与项目已经过去很久,但是她才只有二十岁,临时被叫来接替,什么都不懂,边学边做,每天只睡几个小时,终于熬了出来。
但后来,这件事的结果并不怎样,甚至出现了变故,费了乔父一些力才压了下来。
“您不必惊讶,其实我们应该在五年前就见过面的。”
乔鸥总算回忆起来了。五年前,她还在上学,当时刚和第二任男友分手,被父亲强行叫回家心里很不乐意。当时她在院子里待着,已经不记得自己撒气的行为有多么幼稚了。只记得忽然出现一个看着跟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拘谨地握着衣角。模样倒是不错,估计是老头资助的,叫来家里聊两句。她没有多想,直接抛下一句“老头马上就来了,你去大厅坐着等吧”就走了。
没想到他既然关注这些。
看着眼前穿着高定的男人和五年前穿着发白衬衫的男孩已完全判若两人。乔鸥复杂地张嘴:“我当年完成的可不优秀。”
“不,据我所知,你很优秀,乔鸥。”江骋抬眼,两人四目相对。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据我所知,除了最后的事故,你完成地很优秀。而且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实并不在你,”江骋继续他的话,“你当年不就想尝试产业融合创新吗?”
“好好考虑,乔——”
“就叫我名字吧。”乔鸥抿了口咖啡,示意她会考虑。
“我今天还有约,下次给你答复。”说着便背包离开。
江骋一人留在原地,注视着那杯她刚刚喝过的咖啡。
乔鸥在七点前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发现周然坐在那里,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个地方。
两人心照不宣地用餐,这估计是两人一起吃过的最安静的饭。“纪念日快乐,姐姐。”
周然比她小三岁,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两人认识也纯属巧合。他对她的称呼一直都是姐姐,日常相处中是,情到浓时也是。她还挺享受,觉得没什么不好。
“纪念日快乐,”乔鸥也向他举杯,“你先说吧。”
“我们分手吧。”周然不似以往,强忍镇定地开头。
乔鸥有些意外,即使她猜到会是这样,但她更宁愿他质问他。
“其实我没打算分手。”
“我知道我提分手不礼貌。但我真的不能在这段恋爱中感到安心。别人说你的谈对象从来不超过两个月,我以为我会是例外,但——”
“你也相信这个?”乔鸥忍不住打断他,她以为这些传闻没有人回信。
“我也想不相信,但乔鸥,你说过爱我吗?你知道我看着你和另一个男生举办订婚宴我有多痛苦吗?”
“我是在赌,赌你真的喜欢我,即使你不说。”
“周然——”“不重要了,我不想再这样患得患失了。我们就这样吧,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乔鸥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划了一道,猛地喝了一口酒。“周然,我想告诉你,其实在你之前,我真正只谈过两任。”
周然有些惊讶,声音开始颤抖:“怎么会?他们说……”
“你说得对,我不懂爱。我有问题,我们到此为止吧。”紧接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乔鸥走了,走出这个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他们正式分手的地方,她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滚落她的脸颊,她的喉咙辣地发烫。她不知道自己心痛是因为这段感情,还是这段感情被破坏的结果。
我应该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我好像很容易搞砸一项关系。乔鸥想。但她一步也没有回头。
这一觉,乔鸥整整睡了二十个小时。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乔鸥向来不让自己沉溺于过于,过去的的一件事,让她有了很大的长进。但也给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就算用了上好的膏药进行治疗,她的左胳膊上依旧留着一道细细的伤疤。
她再次进行睡醒后的第一件事——批阅“奏折”。今日份不过是小姐妹的问候和一些组局邀请,和乔父让她回家一趟的命令。乔鸥当作没看见,毕竟她对于回家的频率自由把握。
转头就接受了闺蜜组局的邀约。
舞池里,一个红发女人蹦得正欢,休息间隙,看到乔鸥来了,马上过来招呼。
“乔儿,总算来了。我们得有一个月没见了。”
谢韵是她曾经的同学,也是她最亲密的朋友。
她们的故事起源于一次乔鸥替她赶跑欺负她的男同学。中学时期的男孩的恶趣味实在令人不解,而性格软弱的谢韵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一次放学后被乔鸥注意到,直接拿起扫把就冲了上去。
“滚远点!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人我叫道上的人来收拾你!”几个本来也就只有士气的男孩一下子就被吓跑了,一个甚至腿软地差点走不了。
谢韵看着这个扎着高马尾从天而降的女侠,眼里满是崇拜。从此以后,她们两人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起初跟着乔鸥,谢韵逐渐变得外向,也有了不少点子。后来出国留学,跟之前比但完全大变样。来乔鸥都震惊了,头发开始染成五颜六色,整个人开放了很多。
她看出乔鸥情绪不高:“怎么了乔儿?”
“没事,分手了。”她不想多说什么。
“怎么了?不是挺喜欢那个弟弟的吗?”谢韵追问,真心想替她解惑。“因为订婚?不是解释清楚了吗?你和沈景明不可能的……”她很了解乔鸥。
“也许是那个两个月的传闻起效了。”乔鸥自嘲地笑。
谢韵气愤地把杯重重摔在桌上:“什么两个月??都是那个贱人得不到就造谣,那种男人真的是恶心。我替你去干他,我替你去澄清。”
“行了,韵韵。没必要。”
对方还是一副恼怒的模样。她抓住谢韵的手,再次重复“没必要”。
“今天主要是来见你的,明早我还有事,不能喝太多。”
舞池的气氛才刚起来,谢韵咬咬牙:“行,那我们换地方。”
“好姐妹,一辈子!”
谢韵一个人琢磨着找机会一定要让姐妹吃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