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森木夏

15、值日

　　校园的喧闹声随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离去，而渐渐的变得安静起来。

　　班上大部分的人也已经放学回家去了，而姜淮迟迟未走的原因。

　　除了喊醒景非晏，还有就是他是今天的值日生。

　　需要负责黑板的清理，以及最后的倒垃圾。

　　姜淮先是拿着抹布往卫生间那边去清洗。

　　走廊上来往的学生，已经没有多少了，只有少部分人还留在学校等家长或是干其他的事情。

　　十一月的秋季，随着太阳下山，微风拂过走廊，带来了一丝凉意。

　　不远处的操场，篮球和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若隐若现。

　　姜淮清洗完抹布，回来擦黑板的时候，班上的人已经除了值日生以外，就剩景非晏一个人了。

　　而沈星北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虽然班人是不多，但一两个人的吵闹声，还是十分明显的。

　　而景非晏静静的坐在位置时，托着头看着窗外榕树的树影，不知在想什么。

　　临江的榕树基本常年处于葱郁状态，7班的窗口外种着一颗大叶榕，据说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

　　而往下看是一座由假山和流水搭建而成的鱼池，池边还种着许多不知名的小花。

　　姜淮看着傍晚的阳光细碎洒落在景非晏的身上。

　　只感觉现在的景非晏身上带着莫名疏离感。

　　而且以他为中心，基本没人敢往他那边吵闹或追逐。

　　景非晏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周身的气质。

　　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像，安静、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看似温和无害，但却处处透着和纷扰隔离的磁场。

　　姜淮没有出声打扰这一幕，只是默默把值日做好。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转过身去擦黑板的时候，景非晏把头转回来，盯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景非晏原本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除了在家里，他很少能在外面毫无防备的睡那么熟。

　　这是第二次了，睡梦中一直萦绕着的木兰香带给他的安全感，让他陷入深度休眠的状态。

　　但姜淮是一个beta，没有信息素，而看他样子也不像是会喷香水的样子。

　　景非晏托人找过市面上有关木兰调的香水或香薰回来，都没有和姜淮身上的味道一样的。

　　原本今天景非晏应该回大院和家里人一起吃饭的，但因为这个香气，让他有些在意。

　　他想知道究竟是姜淮本人缘故，还是什么原因。

　　姜淮擦黑板的时候很认真，将黑板每个角落暗藏的粉笔尘一丝都不放过。

　　而在他擦黑板的同时，负责扫地的值日生已经把垃圾收集好，就等着姜淮把垃圾拿去垃圾站丢掉。

　　姜淮把值日做完的时候，天边已经慢慢的染上夜色，走廊上的灯也星星点点的照亮着前方的路。

　　回到班级的时候，不知何时负责拖地的值日生也已经搞完卫生离开了，只剩一片寂静。

　　灯火通明的课室里，景非晏站在窗边的身影尤其明显，姜淮原本以为人都走完了，却没想到景非晏还会在。

　　姜淮原本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看不清景非晏现在的表情，而他周身依旧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景非晏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看向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姜淮。

　　原本因家里电话影响不好的心情，在看见姜淮的一瞬间似乎都消失了。

　　姜淮脸上有着运动过后的薄红，不仔细看其实是不是很明显，因爬楼梯而微微喘息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教室里也显得更加清晰。

　　景非晏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浮动，他似乎没有在刻意伪装自己温和的外表，不再笑意盈盈的眉眼，显得格外凌厉。

　　但姜淮眼里没有一丝害怕的意味，他只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心情十分的低落，明明前十几分钟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慢慢的走近，在距离景非晏不到一个手臂的地方停下，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眉眼。

　　景非晏也懒得在伪装温和的假象，任由姜淮的视线在上下打量。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相顾无言的沉默着。

　　姜淮的手在外套口袋里紧紧的握着一颗糖，看了景非晏好几眼，还是忍不住把糖拿出来递到景非晏的面前。

　　是一颗很普通的包装，绿色的塑料外表，在灯光下显得平平无奇。

　　而托着糖果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的十分规整，就是看着有些过分瘦弱。

　　像是用力一点就可以折断的树枝那样。

　　alpha的普遍身高都很高，这也给大部分普通的omega和beta很多压迫感。

　　尤其是一些信息素级别更高的alpha，周身气场也是十分难以让人接近。

　　姜淮虽然是极少数能闻见信息素的beta，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生活。

　　毕竟再浓郁的信息素在他的鼻子里就是淡一些的香水和打翻香水瓶的区别。

　　景非晏的身高也是在同龄人之中，尤为高挑的。

　　但他大部分时间不是坐着就是不见踪影，很少能有让人感到有压迫感的时候。

　　景非晏眼睑低垂，灯光透过长长的睫毛，落在脸上形成一道明显的阴影，他靠在窗边，这个姿势恰好可以平视着姜淮脸。

　　而姜淮的左手有些尴尬的攥着衣摆，而右手一直举着，时间有点久，久到有些以为景非晏不会拿走的时候。

　　景非晏垂在身侧的手，终于把那个险些被姜淮收回去的糖果拿走。

　　“为什么给我糖？”

　　景非晏两指捻着糖果的外包装，透过灯光看着姜淮，意味不明的问道。

　　声音中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淡淡的冷冽，听上去情绪并没有很大的起伏，仿佛只是一句普通的询问罢了。

　　姜淮没有去细想景非晏为什么心情不好，也没有在意此刻景非晏的态度，只是坦白耿直的回答。

　　“甜的，心情会好些。”

　　他只希望糖果能驱散景非晏不好的心情。

　　姜淮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把班里的窗户关上，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景非晏，“你是在等我，有事要问？”

　　语气中没有一丝的不确定，仿佛早就知道景非晏在学校里停留那么久就是为了等他。

　　景非晏有些惊讶姜淮的敏锐，他的确是在等姜淮，然后一起回去。

　　顺便问问姜淮他身上木兰香气的来源。

　　“嗯？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也许我只是无聊所以才留那么晚呢。”

　　景非晏拖着慵懒的嗓音，直起身子，看着已经收拾完毕随时可以走人的姜淮。

　　脸上带着些许探究，但仔细看，则可以看出景非晏眼底带着星许笑意。

　　“哦，那可能我会错意了，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

　　姜淮听出景非晏语气中戏弄的意味，但他现明显不想配合景非晏表演。

　　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严肃的小脸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就走。

　　“诶，刚才还担心我心情不好，现在就不搭理我了。”

　　景非晏看着姜淮要走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些许沮丧，似乎是真的有些伤心的意味。

　　姜淮的眉眼闪过一丝担忧，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转过身回望着景非晏。

　　只见景非晏不知何时已经拿上背包，走到了姜淮的身后。

　　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周围，景非晏离姜淮十分近，投落下的灯光洒落在两人身上。

　　由于身高差和距离的原因，从影子上看两人的影子分毫不差的重合在了一起。

　　姜淮被着近距离的美色，晃了晃神，反应过来后，往后退了小半步。

　　脸上不知为啥有点发热，垂着眼睑看着地面上影子。

　　“走吧，挺晚的了。”

　　姜淮声音小小的，右手攥着背包的袋子，率先往门口走去，并没有回应景非晏的调侃。

　　景非晏看了一眼天边的景色，确实有些晚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姜淮的步伐往门口走去。

　　踏出门口的时候顺手把电闸拉下，并把班门给关上。

　　做完这一些动作后，回头看见姜淮正静静的站在走廊的一侧，楼梯的白炽灯光从他的背后穿透而来。

　　景非晏本打算赶紧弄完之后就追上姜淮的步伐，却没想到姜淮会在不远处等他。

　　姜淮看见景非晏关好门之后，等了一会，便率先往楼下走。

　　景非晏看着姜淮的背影，慢慢的跟在他背后，脸上不知何时又浮现起笑意。

　　明明是大长腿可以赶上姜淮的步伐，但景非晏偏不，喜欢跟在姜淮背后，像小孩那样蹦蹦跳跳的踩着姜淮的影子。

　　一点也没有平时成熟稳重的样子。

　　姜淮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没有回头，嘴角却悄悄上扬，明显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景非晏玩了一小会，也发现了自己这样有些幼稚，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着姜淮的背影，忍不住思绪万千。

　　自己怎么就开始变得幼稚了？

　　姜淮身上好像有种特殊的魔力，在他身边自己会不自觉的放轻松下来。

　　但姜淮看着挺普通的一人，身上的秘密却很多。

　　还未入冬就一直穿着的长袖长裤。

　　过分纤细瘦弱的身材，太过冰凉的肢体。

　　胃口好像也不太好的样子。

　　还有不似香水的木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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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淮身上的未解之谜太过多，景非晏也不知为什么在那么多人之中就偏偏对他如此关注。

　　可能是因一开始初遇时的惊艳，虽然看到过的貌美的人不少，但姜淮那双澄净清澈的眼睛，还是让景非晏印象深刻。

　　身边来来往往很多人，但除了像沈星北他们那样一起长大的以外，大部分人接近无非为权为利，眼中大部分都充满着算计或是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