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m先生的发福蝶

9、回归/初逢

　　水滴滴落，石穴中，双相呻吟一声，悠悠转醒，缓缓眨了眨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蹙起眉头，眼眸闪烁。

　　踉跄起身，看到一旁处于昏睡的白炽，眸色一暗，起身掏出匕首，靠近他，压在他的心口处，看着他乖巧的睡颜，眼神中闪过挣扎。冷下眼，刺入，刀尖在距离一毫米时停下，睫毛颤抖着。

　　“杀还是不杀。”

　　“但是…他欠我一条命”

　　双相从挣扎中反应过来，轻声呢喃道：“白帝又如何，他欠我一命当然不能…让他就这样轻松死去，我可还没尽兴呢”

　　话落落下，双相神情一松，抿了抿唇，眼眸冷冷地瞪着身下不知死活的人。手上逐渐松力，打算放下匕首。

　　——噗

　　双相眼眶瞪大，瞳孔颤抖着，撞进他漆黑深沉的眼眸，手上松力，却无法摆脱他的手。他握住双相的手腕，缓缓推进自己的胸膛。

　　白炽嘴中流出血液，张开嘴唇，发现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只好合上，擦拭掉他通红眼角处滑落的泪水，轻轻地在朝思暮想地朱唇上落吻。

　　“白痴，老子都还没折磨你，你竟然敢死给我看”。双相攥住他的衣襟，气疯道。话落在看到他的身躯消失后，眨了一下眼睛，水雾消散，反应过来他没死，而情劫成功了。

　　呵，双相弯起眼睛，冷笑着，压抑着怒火，寒声道：“好啊，果然不该手下留情，你给我等着。”

　　双相站起来，拿起变小的尘世镜，破时空回归。

　　喜讯啊，白帝终于历劫回来了！据说过几日还要宴请四方。

　　双相似笑非笑地听着，看到那些不中用的贵族大肆宣扬着。把玩着尘世镜，抬剑拦住贵族道：“何时？”

　　来人一看见他瞬间气焰萎靡，不过想到白帝回归，又立马支棱起来，道：“明日，你待如何？”

　　“不如何，不过倒是有份大礼要送给他。”

　　双相看着叼着请帖的鸡，猝然想起他的谎话。笑眯眯地抓起它的尾巴，和气道：“你骗我？”

　　最后火凤凰看到自己光秃秃的尾巴，哭唧唧地跑回自己的巢穴，并表示再也不喜欢他了。

　　双相心情颇好地拿起请帖，想到明天要给他的大礼，轻轻勾起唇角。

　　翌日，天帝宫里盛大的流水席，珍馐美馔，好生热闹。

　　双相静静坐在席位上，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一幕君臣同乐的场景。待酒足饭饱后，众人打算离去时，双相起身用剑拦住众人的步伐，懒洋洋地起身，平静道：“各位不如再等等，我有一礼未送给天帝。”

　　众人诧异，不过想到双相曾经凶残地表现，未敢轻举妄动，道：“不知是何重礼？”

　　双相抬头，笑吟吟地看向居于高位的那人，冷声道：“倒也算不上重礼，只是怜惜白帝居位过久，忧其劳累，特此打算为其代劳、成帝”。话落，因距离过远看不清上位者的表情，只听见一众惊呼声，伸手启动阵法困住天帝————呵，最初便打算如此布局，一旦出现任何意外，便用阵法困住他。

　　抬手召剑回归，步伐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周身布下结界，既不会让人打扰，又可以让他们清楚看到。

　　临近了，双相终于看清隐藏在白丝布中的人，无数的白光缠绕在他的身上，抬眸撞进那人平静的眼眸，缓缓抬剑指向他，似笑非笑地望向他，开口道：“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俯首称臣。”

　　他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双相，好像再看调皮的小孩子一般。

　　双相对周围那些大骂他大不敬，狼子野心的声音置之不理，但在看到那人平淡无波的眼眸后，眼眸一暗，不爽地想道：呵失忆又如何，等我抢了你的帝位再说的。

　　双相慢慢失去耐心，将他压在帝位上，抬剑，却不料听他道：“小乖”

　　手腕一抖，差点直接将剑插到他身上，错愕地看着他，只见他手掌拿起那面镜子————不是尘世镜而是自十六岁那年便一直带在身边的镜子，双面镜。

　　“你是…白公子。”

　　原来在看到他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是因为他是白公子。

　　记忆的深处，十六岁时

　　双相蒙着白条，掩盖紫瞳，迷茫之际遇到的那位白公子，亦是走上仙途的引路人。

　　双相小心翼翼地悄悄接近沉睡中的白公子，想到他明天便会离去，有些不甘心地想要看到他的样子。

　　于是悄悄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轻声呼唤几声。发现无人应答后，壮着胆子拉开眼前白布，看到他白色精细的衣饰，骨骼分明的手指，犹豫片刻，正欲向上看去，措不及防听到他道：“你为何要装盲？”

　　双相心下一惊，连忙闭上双眼，想要逃离，却被他拉住手腕，抚上脸颊，食指挑开白布条，散落，露出发颤的眼皮。慌乱下双相惊慌地想要推开他，“不是的，我没有看到。”

　　“小乖，不要撒谎，我知道的。”

　　双相心中一凛，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道：“我，我其实不是人。”

　　双相本以为会被他厌恶，意想不到的是，他轻笑一声，抬起双相的下巴，轻声道：“张开眼”

　　听此，双相颤颤张开桃花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他空白的脸颊。惊呼一声，头皮发麻。感到头顶传来压力，只见他温声道：“不要怕，这只是我的残影，所以看不到面容。”

　　“你叫双相？”他打量片刻双相的眼眸后，有些迟疑道。

　　“嗯对”

　　“你想听个故事吗？”

　　“好”

　　仙魔动荡之际，上界曾有一位名扬天下的铸剑师，但他只做交易不谈合作。若是你有足够的银两，正邪来者不拒。

　　一日来客谈交易，剑成之际，铸剑师曰：“剑名唤何？”

　　客曰：“得剑之人，为善，可造福一方？”

　　铸剑师曰：“与我何干”

　　客又曰：“为恶，可乱之太平？”

　　铸剑师曰：“与我何干”

　　听此客大笑三声，曰：“好个两不干，既言此，不若命之双相。”

　　是以客离去，归途惋惜曰：“惜其才华，叹其销寂。言已尽，让他自食恶果吧。”

　　原只因他助一恶人，用不义之财，获取宝剑，用之屠杀其主满门。唯留长子外出豁免于灾。是以长子复仇，杀之恶人。欲对铸剑师下手之际，缘问天帝，可杀否。天帝伪装客人试探，终曰：“作壁上观。”

　　长子终用其所铸剑斩之，细查得一婴儿，而双相剑下落未知，长子曰：稚子何辜，放之下界。

　　是以铸剑者，为其所铸剑所戮。

　　故事讲完，他看到双相迷迷糊糊的眼神，笑起。将一面镜子给予双相，道：“我原寻一宝剑而来，是以残魂不可久留。这是双面镜，可通音讯。若仙途有惑，可以此联系。我在天庭等你。”

　　于是等到双相千辛万苦来到天庭后，因为某人心神微动，导致情劫，所以失约。不久就看到偶得此消息的贵族前来下马威。

　　是以回忆结束，双相看着那张面容与记忆中的那人空白的面容重合。望进那人含着笑意的眼眸，瞬间联想到，怪不得自己的情劫会这么早到来啊。随即刚要柔下来的表情，欻的恢复冰冷。

　　手指虚虚掐住他脖子，眼眸含霜，在他略微惊讶地目光中，持剑重重地刺向他。撩起的剑气将结界外的众人掀出天帝宫，重重摔倒地面上。众人想到刚才的场景，不禁泪流满面，为天帝哀悼。

　　当双相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后，看到此情此景，笑吟吟道：“未曾想，各位竟然是如此性情中人啊。看来这是喜极而泣，恭贺本座称帝，不必多礼”。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本座最是厌烦这些虚礼，你们要是仍然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本座倒不介意送你们回娘胎里去哭。”

　　哭声一滞，众人纷纷离去。

　　耳边终于清净，双相返回天帝宫内，走上王座，看到血流成河，才怪，拔出嵌入王座的双相剑，看到他低垂似是伤心的眼眸。双相目光凝滞，看了看手中的尘世镜，想到现在他如今记忆缺失，好像对他做的太过了。

　　柔风撩起心扉，双相心烦意乱地捂住他略微赤红潮湿的眼睛。

　　坐下去。

　　眼神涣散，尘世镜从乏力的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