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m先生的发福蝶

7、破局

　　“我相信顾王爷一诺千金，以及那半杯虎符早已被我放到了只有我知晓的地方。”白炽抬眸冷静道。

　　要论现今刚刚即位的圣上最忌惮什么，那便是手握权利和声望的藩王。但如果再让那位不经意间知道那半枚虎符在顾王爷手中呢。

　　对视一眼，那个老头子。

　　白炽暂且搁置情绪，拱手对未济老人道：“平生为二缘，一为，污名”

　　于是，巷陌间流传出真龙恐非殿上君，满门忠烈为谁斩。

　　“二为，故地”

　　于是，三更时，烈火惊市民，烈火烧了三天三夜，昔日白府成灰烬。世人惊呼怨灵作祟。

　　那夜火光倒影在白炽眼底，染红黑眸。静谧片刻，抬起手腕将手中的东西扔入。

　　双相下意识摸向脖颈，感受到空荡荡，想起早剑穗已给他。看向他被火焰照红的瞳孔，不禁道：“那是？”

　　“虎符”

　　老头悠哉悠哉哼着小曲，看到眼前含情脉脉的两人——不是。啧啧两声，自语道：“唉，也不知道感谢，当计划能稳妥推进自己好运呢。”正暗自吐槽着，就看到二人前来道谢。

　　“帮助？嘿嘿，老头子我这分明是想做便做了，当你多大脸面，”背身离去道，“凡间事了，该上路了。”

　　顾王爷上城，看着阴了他一把，走出城外正要悄悄溜走的主仆，眼眸冷下，缓缓勾起唇角，抬手一挥示意：“放箭”

　　黑暗的夜空，闪着白光，双相若有所感回眸，看到箭矢，扑过白炽，腰间一痛，瞳孔微张，咬牙压下呻吟，对白炽道：“去庙里找那个老头。”

　　白炽咬紧后牙，背起双相，跑进森林中。

　　双相感受到后方的追兵，附上他的耳畔道：“你先走，带着我，跑不掉的。”看到白炽不语当没听到似的继续向前，又无奈道，“你应该清楚，他想要的还没得到，新皇皇位还未坐稳，我留下，他不会杀了我，一旦你被抓到都要死。听着，你先放下我，去庙里找他再来救我，我们都能活。”

　　“…不好，要死一起死。”

　　气得双相倒吸一口冷气，蓄力使劲推开他，跌坐到雪地上，冷冷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心头微动，好像曾经与世间的薄膜戳破，生气地抬掌打到他的脸上，冷斥道：“愚昧”

　　但在双相看到他通红的眼眶，眼睛泛着红血丝，听到他轻声道：“不用再抛下我好吗？”后，神情柔下来，手掌不自知抚上他微红的脸庞，温声道：“不用担心我，”那双异于常人紫眸对上他的黑眸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人，我是妖怪，不会死。当初怕你不肯收留我，所以一直未敢说出口。我不想你死。”

　　双相弯起桃花眼，内心空洞好像终于被未知的情感填满，伸手抚掉他眼角泪水，郑重道：“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过来，白炽垂眸，用力攥了攥他的手腕，颤着睫毛，听着他的催促，将他藏到隐蔽处，开了开口，半刻才发出声音，沙哑道：“好，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不要害怕，不要…毁约。”

　　双相静静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攥紧手中的衣角，无声道：“还是这么好骗啊。”

　　绷紧住脸，闷哼一声，拔出箭，任留血液缓缓流下，扶着树木缓缓起身，将箭支放到明显的地方，步路蹒跚地一步一步走向森林深处，刻意留下痕迹。

　　明明很痛，却忍不住笑起，想到白炽回来后一定会暴跳如雷，眼眸柔下来。感受到身后传来步伐的震动，眯起桃花眼，按住伤口，快步走向……悬崖。

　　这就是最优解，将手中扯下白炽的衣角放到悬崖角上伪装，是的，他信不过那个老头，至于修仙，呵。在猜出追兵是顾王爷派出的那一刻，就计划好了。他要对付新皇，不会有精力去查看坠崖的真相。

　　所以……坐在悬崖上，望向不见崖底的深渊，双相想起自己因为紫瞳被认为是妖怪，第一次由衷地希望自己真的是妖怪。但冷风划过脸颊，最后粉身碎骨，意识消散的那一刻，想到的却是，原来我不是妖怪。

　　追兵拿到沾血的衣角返回复命，而迟来一步白炽，看到血迹尽头的悬崖，感到浑身发凉，可是干枯的眼眸，最终泣下一滴血。

　　“先生，看来我是与仙途无缘。”白炽静静凝视天边，余光看到未济老人的身影冷声道。

　　见此，老人无奈地叹息一声，道：“有个办法倒是能救他，不过你应该不知道，在天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