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m先生的发福蝶

3、骗子

　　“你说你只订了一间厢房？”双相似笑非笑地看着某人飘忽的眼神。

　　白炽飞快打量一眼他的表情，暗忖：对不住了师父。然后垂眸，轻蹙起眉，好不可怜道：“我师父就是个甩手掌柜，我每天都要跑东跑西才勉强糊口。”

　　双相笑吟吟地看向可怜巴巴的人说道：“那好说啊，你没银两，又不代表我亦是。”，啪的一声，将元宝放到柜台，对掌柜说给我来一间上房。

　　掌柜看着不断对他使眼色的白炽，又低头看了看那金灿灿闪眼的金元宝，心想：做人不能昧着良心。电光石火间，欻的一下抬头笑呵呵道：“好好好，快给这位贵客来间上房。”

　　白炽看着双相毫不留恋地离开，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意味深长地看向掉进钱眼里，毁约的掌柜。

　　掌柜后颈一凉，理不直但气壮道：“唉，小炽啊，这做生意的，最忌弄虚作假了，怎么能昧着良心说没房间了呢，你说是吧。”

　　呵呵，白炽心想，你怎么不把你这些年来做的假账拿出来。

　　“不过，我还是想着你的，特地给他一个离你近的上房。”掌柜看着这个黑芯的元宵，连忙补救道。

　　双相收回刚要脱衣的双手，一脸不爽地望向突然闯进房间，满脸求安抚的白炽，冷漠道：“何事”

　　白炽抱着寝被，面上酝酿委屈再添点坚强道：“方才在走廊偶然听得几声密谋，细听竟是打算趁夜黑风高来杀我。情非得已，在下可以这里打地铺吗？”

　　双相静静打量着他，看到他手中紧握的双相剑，眼光闪烁，弯起桃花眼，眼中噙着笑意道：“夜间风寒，打地铺易着凉，不如来床上吧”

　　看到某人嘴上说着不好不好，但身体十分诚实的走近。上钩了啊，双相弯大嘴角，主动走进他，然后拿起剑好心解释道：“我进剑中休息，你自便。”话音刚落便消失不见。

　　白炽微愣，反应过来后有些好笑地想到把他当作洪水猛兽的人，无奈的轻声自语道：“我想说在你床边打地铺就好，怎么跑了。”

　　砰，深夜间，一声爆炸声传来，随后引来骚动。

　　感受到躁动，双相出剑，看向抱着剑，一脸迷糊，被吵醒后，将脸钻进锦被中又埋了埋，嘟囔一声后心大地继续睡的人，若有所思地刨出他，拧着他一边的脸颊道：“你做的？”

　　“小乖，别闹了”，他眼眸微张，困顿间，看到熟悉的脸庞后，下意识地搂过他，说道。想起什么般，一个激灵起身，看到面无表情的双相，连忙笑呵呵道：“啊，你说什么”

　　“所以你早就知道？”双相看着单纯，纯良的大善人，似笑非笑道。

　　“嗯…就是在房间里留下了一个小东西，没想到他那么蠢中招了”，白炽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微弱道。

　　“当初我怎会把剑穗给你？”，双相略带疑惑道。

　　“当然是…”，唉不对，意识到被套话，白炽瞬间反应过来，夺剑狂奔而出。

　　“呵，果然你认识我。”，双相看向跑出残影的某人，轻声道。但随即一脸怀疑人生地想道：我怎么会把剑穗给这个家伙。

　　次日一早，双相出门不出所料看到蹲守在门外的白炽。对某人寻寒问暖的行为置之不理。

　　几天几夜的赶路后，晚间的月光被乌云遮挡，落下一片阴影，双相坐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观看属于白炽的战场，在经历大大小小五十多次追杀后，他使用剑的默契也逐渐上升。

　　不过，很显然他是不知道我真身是一把剑，但为什么，当初发生了什么要将剑穗给他。双相看着虽然伤痕累累，但却精力十足的白炽走近，疑惑地想起。

　　“怎么样，我厉害吧”白炽得意洋洋道。

　　双相起身，踩住城墙一跃而下，路过他面前，淡然道：“勉强及格”

　　“话说，你的诅咒是谁给你下的”

　　“诅咒？”

　　“嗯哼，我看一定是因为你太有实力了，遭人嫉妒，所以才会诅咒你必须经历死亡才可以重获你曾经的力量。”

　　“是吗？那你难不成是想告诉我，来龙吟关是为了破解我身上的诅咒？”双相猝然抬眸意味深长道。

　　“当然”白炽对上他的眼眸浅笑道。

　　“那可惜了，那里只有封印我的办法。”双相淡淡看了一眼他，观察他的反应。

　　“怎么会”听到此话，白炽神色一顿。

　　双相打量到他诧异的表情，暗下眼眸，不经意道：“当初，我出世时，正道一直将我看作是妖剑。所以我被封印在此地，三十二载。”

　　雨滴落下，白炽目光一凝，终于明白为什么来到此地后，打斗声没有惊起众人。龙吟关自始至终是一座鬼城——为了镇守而生。

　　“不过，这世上总有贪心之人。出城后，我曾好奇谁会有如此大的本领，在我出世还未造成混乱前就预判到。”双相按耐住回头观察他反应的冲动，浅笑道：

　　“于是，功夫不费有心人，在第二次换剑主时，我打听到了，”双相转身，盯着那双清澈的丹凤眼，噙着笑意道，“你猜会是谁？”

　　雨滴逐渐变大，闪电穿透阴沉的乌云，一闪而过的光亮，是彼此看清对方的神态。

　　白炽目光一颤，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将对方拉入怀中，轻声道：“对不起”

　　双相挑眉，勾起唇角道：“嗯？”

　　“当初在天机阁上，我未曾想那一票会让你如囚徒般，终日拘于此地。”

　　双相瞳孔微张，似乎和想象中不一样。脸上的笑容僵住，缓缓褪去。推开他，出乎意料地看到他微红的眼眶，急剧的雨滴打落在脸上，辨别不出是雨水还是泪水。

　　“不错，正是天机阁，”双相缓缓拔出剑身，话音一转道，“可据我所知，能够清楚这件事的人可不多。所以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知晓？”

　　白炽压下内心的波澜，无害地看向他，紧张兮兮道：“当时师父嫌烦，让我假冒他去，恰巧我亦有求于天机阁。” 话落意有所指看了双相一眼。

　　“？”

　　白炽垂眸，强颜欢笑道：“其实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记得我，忘了约定。不过只要你在就好。”

　　双相：怎么感觉被内涵了。于是负心汉，轻笑一声，终于做人，将双相剑交给他，兴致阑珊道：“走了，进城躲雨”

　　白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