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郊外秋光里的快门声 ...
-
周末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许知穗就醒了。
温晴还在被窝里打呼，许知穗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把那件奶黄色连帽卫衣翻出来套上。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有点红，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星。卫衣很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像温晴说的那样，衬得整个人都活泼了些。
“哟，起这么早？”温晴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笑，“看来是真的很期待嘛。”
许知穗把相机塞进包里，指尖有点凉：“我就是……怕迟到。”
“放心，孟屿秋肯定比你早到。”温晴丢给许知穗一个面包，“快吃，我陪你去校门口。”
校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摄影社的。孟屿秋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浅卡其色的外套，手里拿着相机，正低头和身边的人说话。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温柔得像一幅画。
少女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下意识地往温晴身后躲了躲。
“许学妹？”
他忽然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笑着挥了挥手：“过来吧，就等你了。”
她攥着包带，一步步走过去。他注意到她身上的卫衣，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件颜色很好看，和今天的秋景很配。”
许知穗的耳尖瞬间发烫，小声说了句“谢谢学长”。
大巴车很快就来了，许知穗特意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想离他远一点，又忍不住偷偷看他。他坐在前排，和社长讨论着拍摄路线，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温晴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别偷看了，再看他就要发现了。”
少女慌忙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道路两旁的银杏叶已经黄透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场金色的雨。
到了郊外的森林公园，大家立刻分散开找角度拍摄。孟屿秋走到她的身边，递过来一片刚捡的银杏叶：“你看，这片叶脉很完整，拍出来应该很好看。”
许知穗接过叶子，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他却没在意，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枫树林：“那边的颜色更艳，我们去那边看看？”
许知穗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教她调整参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也落在许知穗的心上。
“学长，你很喜欢摄影吗？”她鼓起勇气问。
他停下脚步，看着镜头里的风景：“嗯，喜欢用镜头留住那些转瞬即逝的东西，比如秋天的风，比如落叶的声音。”
许知穗看着他的侧影，忽然想起相机里那张没敢删的照片。原来他和她一样，都在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某些东西。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零食。孟屿秋递过来一块桂花糕：“尝尝，这个是我奶奶做的，她说秋天吃这个最好。”
桂花糕很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像他的声音一样温柔。许知穗小口咬着，忽然听见有人调侃：“孟学长，你对许学妹也太好了吧，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孟屿秋笑着摇头：“别乱说，她是我带的第一个摄影社新生，当然要多照顾一点。而且她很有天赋，好好培养，以后肯定能拍出好作品。”
她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原来他的温柔，是对“有天赋的新生”的期许，而不是对“她”--许知穗的特别。
但这份期许，却让她更想努力追上他的脚步。
下午的拍摄，许知穗变得主动了很多。她追着他问参数，跟着他找角度，甚至敢主动举起相机，对着他的背影按下快门。他回头时，刚好撞进少女的镜头里，眉眼弯弯，像秋天最暖的光。
返程的大巴上，许知穗靠在车窗上，翻看着今天拍的照片。有红叶，有银杏，还有他低头调相机的侧影。温晴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你看，你拍他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慌忙把手机按黑，耳尖又红了。
回到学校时，天已经黑了。他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笑着说：“今天拍得不错，下次有活动再叫你。对了，下周社里有个摄影讲座，是市摄影协会的老师来讲，你也来吧。”
“好。”许知穗用力点头，这次敢看着他的眼睛了。
转身跑上楼的那一刻，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杏叶，心里那点犹豫和不安，好像被今天的秋光晒化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立刻得到回应。只要能跟着他的脚步，一起在镜头里看世界，就已经足够好了。
那件奶黄色卫衣，许知穗没有收起来。第二天早上，她又穿着它去了教室。阳光落在衣服上，像今天郊外的秋光一样暖。
她知道，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