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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竹坞闲居,鹤伴松安 ...

  •   番外·竹坞闲居,鹤伴松安
      褪去朝堂枷锁,远离战场烽烟,段子昂终是牵着萧景翊的手,寻到了一处藏在深山的秘境,筑了一间小小的竹屋,安下了两人期盼已久的闲云岁月。

      竹屋依山而建,四周被密密麻麻的青竹环绕,挺拔的翠竹遮天蔽日,风一吹,竹叶簌簌作响,像是大自然最温柔的絮语。

      竹屋前开辟了一方小小的庭院,阶前种着兰草与野菊,墙角攀着翠绿的藤蔓,院中央摆着一张青石板桌,两把竹椅,皆是段子昂亲手打造,粗糙却温润。桌旁特意栽了一棵老梨树——那是他特意从南曜移栽而来,复刻着当年六皇子府小院的模样,如今枝繁叶茂,春日里梨花缀满枝头,风一吹便落得满院雪白,沾衣拂袖皆是清芬。

      竹屋后方,有一条潺潺流淌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岸边生着不知名的小野花,粉白、鹅黄、淡紫,星星点点,缀在绿茵茵的草丛间,风过处,花香混着竹香、梨香与溪水的清冽,漫满整个庭院,沁人心脾。远处的山峦层峦叠嶂,青黛色的山影与漫天流云相融,晨有薄雾缭绕,似仙境落人间,暮有晚霞铺染,将竹屋、青竹与满院梨花都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每一帧都是藏不住的美景。

      自归隐以来,段子昂便包揽了所有粗活重活,从不愿让他的殊鹤沾半分辛苦。

      更无人知晓,这位褪去暗夜统领锋芒的男子,肩头还扛着一份隐秘的重担——当年身为北宸暗夜统领,他曾遵祖制服用秘药,那药能短时激增功力、淬炼身手,却也耗损生机,历代暗夜统领,皆难逃壮年而亡的宿命。

      万幸沈崧出身顶级医师世家,医术通神,知晓此事后,便日日费心调配汤药,替他温养经脉、化解药毒,只求能延缓生机耗损,让他能多陪萧景翊几年。

      天刚蒙蒙亮,天还带着几分微凉,段子昂便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熟睡的萧景翊。他身着素色短打,褪去了往日的铠甲与锦袍,眉眼间的凌厉尽数化为柔和,只余几分烟火气。

      先从怀中摸出一个素色瓷瓶,倒出三粒浅褐色的调理汤药,就着窗边微凉的溪水咽下——那是沈崧特意配的,味苦却温润,能缓解秘药带来的经脉隐痛。

      咽下汤药后,他才扛着斧头去后山砍柴,晨光透过竹叶与梨花枝的缝隙,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斧头起落间,动作利落干脆,不一会儿,便砍好了一捆捆干柴,码得整整齐齐,堆在竹屋墙角,足够两人暖上好几日。

      砍柴归来,他又提着木桶去溪边打水,溪水清冽,沾湿了他的指尖,却丝毫不觉寒凉。

      往返几趟,将竹屋的水缸装满,他才轻手轻脚走进屋,此时萧景翊刚醒,正坐在床边揉着惺忪的睡眼。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却更显眉眼弯弯;

      肤色是常年养在深院的瓷白,晨起的薄红漫在脸颊,像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细腻得不见半点瑕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蝶翼轻扇,落在眼睑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眼底还蒙着未散的水汽,温润又慵懒,像一只刚苏醒、温顺依赖的鹤。

      段子昂瞬间便看呆了,脚步顿在门口,手中的木桶险些脱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眼底只剩他的模样,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睡意与墨香,满心满眼都是惊艳,竟忘了移步。直到萧景翊抬眸看来,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轻声唤他“子昂”,他才猛地回神,耳根悄悄泛起薄红,连忙放下水桶,语气都有些不自然:“醒了?”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衣襟,指尖温柔地拂过他的发顶,触到发丝的柔软,心跳又漏了一拍——他的殊鹤,连刚睡醒的模样,都美得让他心头发颤,让他甘愿沉沦。“再歇会儿,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萧景翊摇摇头,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眉眼弯成了月牙,唇色偏淡,唇角扬起的弧度温柔得能化出水来:“不用,我陪你。”说着便要起身,却被段子昂轻轻按住肩头。

      “乖,坐着就好。”段子昂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宠溺与未散的痴迷,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发间,舍不得移开。

      “这些活我来就好,你身子金贵,哪能让你动手。等我做好早饭,你再陪我说话,好不好?”他看着萧景翊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映着他的身影,干净又纯粹,又一次看得有些失神,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萧景翊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与痴迷,心底暖意涌动,脸颊又红了几分,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早已习惯了段子昂这般模样——只要多看他几眼,便会失神,眼底的痴迷藏都藏不住,像个被珍宝迷了心窍的人,每一次,都让他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段子昂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转身走进厨房,可脑海里全是方才萧景翊的模样,做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差点放错调料。

      竹屋的厨房小巧精致,厨具皆是他亲手置办,他生火、洗菜、做饭,动作娴熟利落,往日里执掌暗夜、浴血沙场的双手,此刻握着锅铲,竟也多了几分温柔。

      不多时,厨房里便飘出淡淡的香气,有山间野菜的清香,有糙米的软糯,还有他特意为萧景翊炖的鸡汤,温润滋补,皆是萧景翊喜欢的口味。

      早饭过后,萧景翊便搬了竹椅坐在梨树下,焚一炉沉香,香烟袅袅,萦绕在他周身,与他温润的气质相得益彰,也与满院飘落的梨花相融。

      他取出古琴,放在青石板桌上,素手轻拨琴弦,清越婉转的琴音便漫了开来,穿过青竹,飘向溪边,与竹叶的簌簌声、溪水的潺潺声、梨花飘落的轻响相融,温柔而静谧。月光般的指尖落在琴弦上,纤细修长,指腹淡淡的薄茧衬得指尖愈发白皙,长发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被风吹起,贴在脸颊,梨花花瓣落在他的发间、肩头,与他月白色的衣袍相映,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段子昂则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针线,本想缝补萧景翊昨日不小心划破的衣摆,可目光却始终黏在他身上,半点都挪不开。

      他看着萧景翊眉眼低垂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神色专注而温柔,下颌线流畅柔和,唇色偏淡,随着琴音的起伏,唇角微微抿起,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那笑意干净而明媚,像春日里最暖的阳光,瞬间撞进段子昂的心底。

      针脚歪歪扭扭,好几次都扎到自己的指尖,指尖传来的刺痛都未曾让他回神,只怔怔地看着梨树下的人,眼底满是痴迷与缱绻——他见过尸山血海,见过世间千万种模样,却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似梨花初绽,似月光倾泻,干净又温柔,让他甘愿卸下所有锋芒,甘愿沉沦,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这片刻的美好。直到萧景翊指尖一顿,琴音微歇,抬眸看来,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子昂,你又看呆了。”他才猛地回神,指尖的针落在地上,耳根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再次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心跳愈发急促。

      午后阳光正好,不燥不烈,透过竹叶与梨花枝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庭院中,也落在萧景翊的身上。萧景翊收起古琴,取出画架与宣纸,坐在青石板桌前,提笔作画。

      他握着画笔的指尖纤细修长,指腹有淡淡的薄茧,是常年握笔的痕迹,笔尖蘸取颜料,轻轻落下,几笔便勾勒出眼前的美景——青竹环绕的竹屋,潺潺流淌的溪流,阶前的兰草野菊,满院的梨花,还有不远处坐在竹椅上,目光温柔望着他的段子昂。

      他画得认真,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蝶翼轻扇,瓷白的脸颊被阳光染成淡淡的粉,鼻尖小巧挺直,唇色偏淡,唇角微微抿起,神色温润而专注。

      梨花花瓣轻轻落在他的画纸上、发间,他抬手拂去,指尖划过脸颊,动作轻柔,眉眼间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笑意落在段子昂眼底,比满院梨花还要耀眼。

      段子昂见他画得投入,便起身去溪边打了一盆清水,放在他手边,又取来一块干净的锦帕,叠整齐放在一旁,可目光却始终离不开他的侧脸,站在他身边,忘了说话,忘了动作,只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连心跳都变得急促。他多想伸手,拂去他发间的梨花,多想指尖再触碰一下他细腻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他,只能静静站着。

      偶尔萧景翊抬头,对上他温柔而痴迷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欢喜与羞涩,轻声道:“别一直看着我,我都画不好了。”

      段子昂才猛地回神,连忙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再次看过去,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只剩他一人:“好,我不看,可殊鹤,你实在太好看了,我忍不住。”直白的话语,让萧景翊的脸颊更红了,低头继续作画,可唇角的笑意,却再也压不住。

      他们的日子,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战场的浴血厮杀,只有晨起的炊烟、午后的琴音、黄昏的晚霞,还有彼此的陪伴,平淡却满是甜蜜。

      而这份甜蜜,还有一位不请自来的“常客”相伴——沈崧。

      沈崧是二人的旧友,知晓他们归隐山林后,便索性在山下开了一间小小的医馆,取名“松鹤堂”,既藏着对二人的祝福,也图一份清闲,更方便日日为段子昂调理身体。

      医馆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沈崧医术高明,待人温和,很快便赢得了山下百姓的敬重,平日里接诊病人,闲暇时,便会等着段子昂与萧景翊下山,替段子昂把脉调方,也陪二人说说话。

      每隔三五日,段子昂便会牵着萧景翊的手,沿着山间的小径下山,前往沈崧的医馆。

      山间的小径两旁,长满了野花野草,蝴蝶翩跹,鸟鸣阵阵,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落在二人身上。萧景翊走得慢,长发被风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瓷白的脸颊被山间的清风染得泛红,笑意盈盈,举手投足间皆是清雅温润,美得晃眼。

      段子昂便陪着他,时不时弯腰,替他拂去衣摆上的草屑,或是摘一朵新开的野花,插在他的发间,看着野花与他的眉眼相映,又一次看得失神,指尖微微颤动,连替他拂去草屑的动作都变得格外轻柔。

      到了医馆,沈崧早已备好好酒好菜,还有为段子昂新配的调理汤药,先替他把了脉,轻声叮嘱:“最近药毒化解得不错,只是依旧不能太过劳累,汤药按时喝,我再给你加两味温养的药材,后续再慢慢调整。”

      萧景翊站在一旁,眼底满是关切,轻声问道:“沈兄,子昂的身子,真的能慢慢好起来吗?”

      沈崧笑着点头:“放心,有我在,定能让他陪你看遍山河,看遍每一年的梨花盛开。”

      段子昂握住萧景翊的手,温柔地安抚:“殊鹤,我没事,你别担心。”目光落在他担忧又温柔的眉眼上。

      三人围坐在医馆的小院里,桌上摆满了菜肴,酒杯斟满米酒,一边喝酒,一边闲谈,话题无关朝堂,无关权谋,只谈山间的美景,谈医馆的趣事,谈往日的情谊,偶尔沈崧会打趣二人。

      萧景翊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米酒的温润漫在唇间,唇色变得愈发粉嫩,笑着听沈崧说话,神色温柔而明媚,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瓷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段子昂坐在一旁,一边替萧景翊夹菜,一边听着两人闲谈,可目光却始终落在萧景翊身上,连沈崧打趣他的话都没听清,直到沈崧轻咳一声,调侃道。“子昂,你再盯着殊鹤看,菜都要凉了。”

      酒过三巡,话也多了起来,沈崧说着医馆里的趣事,比如哪个小孩调皮摔破了膝盖,哭着喊着要吃糖;哪个老人送来自家种的蔬菜,执意要感谢他治病之恩。萧景翊静静听着,偶尔笑着插话,语气温润,眉眼弯弯,笑意落在眼底,像盛着漫天星光,段子昂就坐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听着他温柔的声音,看着他明媚的笑意,心底一片安宁,连身上经脉的隐痛,都仿佛减轻了许多——他的殊鹤,便是他的良药,是他对抗药毒、贪恋人间的全部底气。

      夕阳西下,山间的晚风渐渐微凉,段子昂便牵着萧景翊的手,起身辞别沈崧,沿着山间小径缓缓返回竹屋。沈崧站在医馆门口,望着二人相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青竹深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呢喃:“愿你们,岁岁安澜,岁岁相伴。”

      返回竹屋时,晚霞正浓,将整个竹坞染成温柔的橘红色,竹叶、梨花上沾着淡淡的霞光,溪流泛着粼粼波光。段子昂牵着萧景翊的手,走进庭院,替他拢了拢衣襟,目光落在他被晚霞染红的脸颊上,又一次看呆了——晚霞的光晕落在他的脸上,瓷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橘粉,眉眼温柔,唇角含笑,长发被风吹起,与漫天飘落的梨花、绚烂的晚霞相融。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满是缱绻与痴迷,轻声道:“殊鹤,你比这晚霞,比这满院梨花,还要好看。”

      萧景翊脸颊一红,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眼底满是欢喜,轻声道:“你又取笑我。”段子昂轻轻摇头,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梨香与墨香,眼底的迷恋几乎要溢出来,指尖微微用力,将他的手攥得更紧:“我没有取笑你,我说的是真心话。让我忘了所有,忘了身份,忘了药毒,忘了世间所有的纷扰,只记得,我要护着你,陪着你。”

      萧景翊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点头,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这般平淡而甜蜜。萧景翊在梨树下弹琴、焚香、作画,眉眼温润,每一个模样,都能让段子昂看得失神痴迷;段子昂砍柴、打水、做饭,悉心呵护着他的殊鹤,按时服用沈崧配的汤药,努力调养身体,只想陪他更久一些。

      偶尔下山,与沈崧相聚,喝酒闲谈,享人间烟火,沈崧看着二人眉眼间的情意,看着段子昂日渐好转的身体,也满心欢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竹坞闲居,鹤伴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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