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束花开始》明温玉

6、第 6 章

　　九十九朵深红玫瑰成功在下午抵达。
　　依旧是恒温运输，外层包得很严实。德维抱在怀里时，能感觉到重量。
　　花很完整，没有被雨打过，每一片花瓣都挺着。

　　德维站在约定好的地方等虫，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时间。
　　没过多久，林闫就到了。
　　他穿着深色外套，步子不快，走到他面前时才停下。
　　林闫的目光先落在德维上，然后才看向玫瑰。
　　他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德维摇头，把花束递给林闫。

　　林闫接过花，两人并肩坐下后，德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我一直有个问题。你之前……为什么把那束玫瑰丢掉？那束状态很好。比我送的好很多。可是你还是换成了我的。”
　　德维继续复述高级客服帮他分析的思维过程与结论：“如果只是喜欢花，应该留下更完整的。你换掉了，就说明你更在意送花的人。”
　　林闫认真地看着德维，他大方地承认了：“说得没错。”
　　德维一愣，“所以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我？”
　　林晏再次承认道：“是的。”
　　他对着面前这只晕乎乎还脸蛋发红的雌虫说：“我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你了。”

　　“不过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早。”
　　林闫慢慢说起过去。
　　“很早以前。那时候，我还被检测成雌虫。实际上是因为第二性征发育得很慢。没有明显的雄虫特征。所以一直被当成雌虫。”
　　德维安静地听着。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糟糕。如果没有雄虫的名号伴着，那弱小的体力将一无是处，会引来暴力和血腥。”
　　林闫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倒是德维红了眼，反倒像是被欺负的对象。
　　林闫继续说：“后来有一次，被人堵在街角。你路过。你把他们赶走了，还问我有没有受伤。你给我吃的，又护送我回学校。一路上，你还安慰我不要难过，如果身体弱小就好好锻炼，你曾经也是很弱小的一只雌虫，但是你加入军队后刻苦训练，现在没人敢欺负你了。”

　　德维努力回想这些细节。但是他做过随手相助的好事太多，有点无法把林闫讲的事情和过往经历具体的对应上。
　　林闫看着德维的表情便知对方没想起来，他倒也没强迫德维回想，而是话锋一转：“后来没多久，我身体开始变化。在一次日常监测中，被确认为雄虫。我的身份一下就变了。
　　“很多人开始对我很好，包括以前欺负过我的，忽然都变得客气。”

　　德维皱了下眉，“那很……”
　　“很虚伪。”林闫接过话，他望着德维说到：“所以我不喜欢。只有你不一样，你是在我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对我好的。”
　　“不是因为身份。不是因为等级。只是觉得我需要帮忙。”
　　“后来再见到你。你还是一样没变，认认真真地替我选花，送花的时候还紧张得不行。”
　　林闫的语气放轻了一点：“我那时候就确定了。我想要你当我的雌君。”

　　德维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我都不记得了。”他愧疚地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记得这些。
　　“没关系。”林闫说。“我记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