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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师尊*1 ...

  •   无赦也行礼,身上的戾气散去大半。
      “掌门,弟子来晚了。”

      掌门鹤无炔似是习惯了,一句责怪的话也没说,挥手便叫他们二人回去。

      “快各就各位吧,听白,你且去护法。”

      谢听白点头,身后的无赦也跟着动,寸步不离地跟着谢听白转身去了船头。

      眼下所有人都到齐了,在谢听白和几位长老的灵力带动下,这艘承载着数百人的飞舟也发出沉重的轰隆声,缓缓摆动着桨手向无边云海驶去。

      船身逐渐平稳,谢听白此时才愿意正眼看向一旁的无赦。

      此时的他一身白色里衣,外面裹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衣,看起来很是滑稽。

      穿过云层,周遭的温度自然也回升不少,无赦这样虽然醒目,倒也不至于被冻死。

      无赦察觉到师尊的视线,也将眸子转过去。
      “师尊。”

      “明知躲不过,为何还要我再去请你。”清冽的声音响起,贯耳的声线加上泠然的语调,哪怕眼下知道他是在问责,可也大有一种温和的感觉。

      让人一点愧疚都提不起来。

      无赦不答,谢听白便拿过一旁路见失手里的铁扇,抓起他的手就作势要打。

      无赦紧跟着缩手,一双手冻得通红,像是五截红藕。
      “躲什么。”

      那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梏着他的手,强硬地拉过来,铁扇也不偏不倚地打在掌心。

      谢听白打完没有立马松手,他静静盯着无赦,一定是要等到他开口才作罢。

      无赦抿唇不语,他虽性子暴戾,可却偏生了一副玲珑面,一双偏圆的眸子如水般清透,明明是十九的年纪,可瞧着那张脸,也只觉得年岁只有十五六。

      这般人畜无害的长相,偏做的是些令人头疼的事情。

      此时他就这样,眼里染上无辜,换上旁人,或许还真的说不准饶过他了。

      “见失于你,乃是师兄,你不可不敬。本尊于你,乃为师,更不该缄口不言,既错,尤应自省,坦承。”
      谢听白松开手时,无赦掌心已浮起一道浅红。

      云海在舟侧翻涌,日光破开层云,落在谢听白雪色的衣袍上,将他周身渡上一层柔光,可光不照无赦,两人一明一暗,风也将无赦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

      谢听白知晓他难再开口,少年人心性恨比天高。

      于是不再看无赦,利落转身,留下一句:“此行赴论剑大会,各宗齐聚。你既不愿开口,便立在此处静思,何时想明错在何处,何时再来见我。”

      师尊表了态度,路见失自然也是落井下石的,他觑了无赦一眼,在谢听白的身后又虚张作势地扬了扬手里的扇子,像是在说:

      你再嚣张,师尊还会拿这扇子打你。

      等他们二人彻底离开,无赦这才垂下眼帘,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一些。

      船上的人大多都甚不眼熟他,自从他一年前被谢长老带回宗,就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以大家刚才看见谢听白罚他,不少人还是起了恻隐之心,这不,人群中这就走出一个身影。

      他从自己的芥子囊中取出一件御寒的绒衣,慷慨地走到无赦面前递了过去。

      “小友,可是犯了何错?先穿上这衣裳御寒吧。天墟宗可是极寒之地,你这般定是撑不住的。”
      他也是好心,可奈何无赦根本不领这个请。

      递过去的衣服迟迟没有人接,还是去而复返的路见失出来解的围。

      原本大家都在看这边的热闹,但他们一见路见失回来,众人也就全散了。
      没人想去触路见失的霉头,这家伙可谓是一点既炸,他除了敬爱他的师尊以及掌门,就没见过他对谁和颜悦色过。

      “谢谢这位小友,但他不需要,请拿回去吧。”

      路见失板着脸,他说罢,便将那人的衣服推回,一把拉住无赦的手腕就要走。

      无赦被他带的脚下一个踉跄,脸上的表情也骤然变得不悦。
      “松手。”

      路见失当然也不稀得多碰他,他的意思反正就是让他跟着自己走,既然无赦肯动,那他也不会再近他半步。

      他生气,气师尊为什么老是对他这么好。

      明明骂了他,罚了他,可偏偏不过一瞬的功夫,师尊又改了主意,让他进屋里去反省。

      “师尊念外面天寒地冻,让你进屋去反思,哝,这是你房门的钥匙,师尊的房间就在你隔壁,你往东走拐角第三间就是。”

      路见失冷冰冰地把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把钥匙抛向身后,大步走了,显然是气的不轻。

      无赦表情不变,他单手接住,捏着那枚冷硬的铜钥没有立刻动作。

      飞舟正穿过一片稀薄的云,细碎的冰晶随风扑在脸上,无赦抬手抹去水痕,视线落在舟舷之外。
      云层裂隙间,隐约露出下方起伏的山峦轮廓,墨绿与雪白交错,像一块被打碎的翡翠。

      船头方向传来悠长的钟鸣,三声之后,又三声。
      那是各宗飞舟彼此示警,保持航距的讯号。

      有轻微的震动自脚下传来,飞舟正在调整方向,庞大的阴影掠过下方一片针叶林,惊起几只灰羽的鸟,它们扑棱棱地冲进更远的云里,变成几个抖动的黑点。

      他朝东边望去,长长的走廊悬在船舷内侧,一侧是紧闭的房门,另一侧是木栏,透过去能看见更下方甲板上走动的人影。

      走过拐角,无赦在自己的房门前停下,因为恰巧经过一座山峰,巨大的阴影也从山体覆盖过来,刹那间天地一暗,唯有峰顶的积雪反射着惨白的天光,亮得刺眼。
      风猛地烈了,卷着雪沫从栏杆的缝隙扑进来,打在脸上,细细密密的疼。

      就在这昏暗与寒风里,无赦摊开手掌,看着那枚小小的铜钥。
      钥匙很旧了,不知道被用了几回了,铜釉磨损不堪。
      将钥匙插入锁孔,繁重的铜锁落地,他一脚便将它踢开,推门进屋。

      屋内摆设简单,左右不过是些普通物件,一张桌椅,一帘布帘,一张木床。

      将身上的衣服随手丢在一旁,他便直接躲进了床上。
      谢听白的什么戒律,规矩,他一向是不听的,只要这人不在跟前看着自己,那便由着他自己舒服。

      这不,即使谢听白的卧房就在隔壁,他也有这个胆子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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