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危险又美丽》九烁

9、Chapter9

　　“我擦，这都什么玩意儿？!”

　　一大清早，蒋胥的声音吵醒了寝室里所有人。

　　麦琅气得拿枕头砸了对面床的蒋胥，蒋胥见状忙捂紧嘴巴。

　　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的周予一看到地上掉落的枕头，捡了起来。

　　周予一低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蒋胥一看见周予一便心虚。

　　他敢说他在校园论坛上貌似看到了周予一和温衍的同人文吗？

　　他不敢啊！

　　虽然没直接把温衍和周予一的大名写上去，但是什么高岭之花教授VS年下忠犬，课堂上一见钟情，说到可不是两人吗？

　　说到底还是他带周予一去的，这要是被周予一知道了，万一受刺激跟自己表白咋整？！

　　不行，绝对不行，蒋胥被周予一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还好麦琅突然插了句话，揶揄道：“你...该不会是尿床了吧？”

　　蒋胥从床上蹦了起来，“你放屁！老子，从小到大没尿过床，不像有些人，没和两杯就醉了，然后开始到处称兄道弟，啧啧啧，酒品即人品。”

　　“你他丫的再说一遍？”麦琅将另一个枕头砸向面前的蒋胥。

　　蒋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表情，冲麦琅做了个鬼脸，“我说的有错吗？你学学人家小一一，喝了半瓶白的，就算醉了，也不见得到处骚扰别人！这，就是人品，好！”

　　“他丫的南城人，你那二三十度的白酒在人家面前，算白开水好吧？”麦琅表情无语，他酒量是见识过周予一的酒量，反正一般人是比不了。

　　蒋胥一脸被辜负了地表情，看向周予一。

　　周予一无奈笑笑：“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但也还行。”

　　“那昨晚，你为啥那么早就回来？”蒋胥眼咕噜一转，似是想到什么，大为惊讶，“说！你是不是回来偷偷学习了？”

　　心提到嗓子眼的周予一在听到蒋胥问出来的这句话后，彻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他干笑两声，“哈，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蒋胥摆出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不是我说你，该放松放松，该学习学习，不要一天到晚不是泡在实验室就是躲在图书馆。”

　　“他要不努力学习，你替他拿奖学金啊。”陆司屿慢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身上没有被吵醒的起床气。

　　“诶呀，他那些实验数据复杂得要死，我可不会。”蒋胥怕周予一多想，忙转移话题，“今天周六诶，大家都有什么计划？”

　　麦琅大喇喇地躺在床上，衬得床格外娇小，“睡觉！”

　　他抱着某游戏角色的人形玩偶，嘟嘟囔囔道：“谁也别想把我和我的爱人分开。”

　　蒋胥望向陆司屿，陆司屿：“回公司一趟，晚上家里聚餐不回来了。”

　　蒋胥扭头看向周予一，单独跟周予一出去吗？

　　万万万不可能的，他怕周予一误会是他释放地某种暗示性信息，可人都问了，如果不问周予一，又会显得怪怪的。

　　正当蒋胥犹豫之际，他听见周予一道：“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

　　蒋胥松了口气，嘴快了一步，“行行行，赶紧去！”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像是在赶人，不止是他，周予一也是这么觉得。

　　周予一狐疑地盯着蒋胥，“阿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蒋胥心一紧，僵硬地看向周予一，强扯出个微笑，“怎么会？！你有事儿，难不成我还拉着你？我，我就是觉得有事儿就得赶紧去办，不能拖沓。”

　　“这是你词儿吗？你就说。”麦琅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蒋胥，“你一个拖延症重度患者，你说这？”

　　麦琅不说还好，一说，三个人都齐齐看向蒋胥。

　　蒋胥一噎，“行，那你们都陪我去！”

　　话一出，三人各忙各的去了，留下被嫌弃地蒋胥站在原地。

　　＊

　　周六的淮城美术馆，虽不是人山人海，但也算人挤人。

　　毕竟，博物馆、美术馆、艺术馆、海洋馆这类馆，是老少皆宜的活动场所。

　　淮城美术馆，近十万平方米的占地面积，是沿海这块儿，第一大美术馆，不少艺术展都在这儿办。又因其紧挨着淮城市中心的商圈地带，人更不可能少。

　　周予一到的时候，是下午两三点左右，正值人流高峰，好在他提前在网上预约订票，否则就要加入面前地排队长龙大军了。

　　周予一拿了票，过了安检，直奔温衍工作室画展所在的三号馆。

　　没错，他今天是来找温衍的，他没有追人的经验，只能按照热心网友所说，追人需要拿出追人的态度，比如多出现在对方面前刷存在感，示弱表出自己楚楚可怜的一面，再比如需要让对方明确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之前用了其中两三个手段，也算有所成效，便想着再接再厉。

　　周予一站在一副画前，正想着如何与温衍来个不期而遇的偶遇时，身边传来一道声音。

　　“先生，您是不是也很喜欢这副画？”说话的人是个娃娃脸的青年，长相可爱。

　　周予一回神，偏头看了眼身边人，又看看面前的画，颔首表示同意，在他眼里，温衍的画都好看～

　　“你看《失语者》这光色，很像蒙克早期的风格。”娃娃脸青年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啧啧，这明暗对比简直绝了...”

　　“其琛，快过来帮忙。”不远处，有人冲名叫其琛的娃娃脸青年挥手喊道。

　　娃娃脸青年同样挥手示意，“好，马上来。”

　　“先生，我有事先去忙了，您好好欣赏。”娃娃脸青年礼貌招呼了周予一一句，便匆匆朝着伙伴所在的方向小跑过去。

　　周予一猜测，这两人估计都是画展的工作人员。

　　“怎么样？好看吗？”温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娃娃脸青年原先站的位置。

　　周予一有些诧异，原先在肚子里打好的腹稿，此刻一个字也念不出来，他只能呆愣愣地点点头。

　　“好巧，教授，在这儿碰上了你。”说完，周予一就有些后悔，老套且尴尬的打招呼方式，温衍定是知道他来找他的。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了温衍的话。

　　温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来找我的。”

　　周予一尬笑了两声，转移话题。

　　“教授，今天画展生意怎么样？画都是你画的吗？”被自己蠢到的周予一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内心骂了自己一句：周予一啊，周予一，你这问的都是些什么鬼问题。

　　画展上人不少，除非他眼瞎，不然怎么会看不出来人家生意好得不得了。

　　温衍扫视了周围一圈，认真回道：“一般，没有上次多，至于作品的话，不全是我的，还有工作室其他伙伴的，但你面前这幅，确实是我画的。”

　　死了地心又活了过来，周予一看着眼前的油画，剿尽脑汁想找个话题，奈何他艺术天分全无，只能胡诌诌。

　　周予一：“教授，这幅画看起来，不像是你这两年的作品。”

　　虽然他不懂画风什么的，但他识字啊，作品下面标注了日期，2008年七月。

　　七年前的画。

　　温衍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小聪明，以及全无的艺术天分，但还是向他讲解了这副画，“嗯，我大一时候的画，那会儿喜欢爱德华·蒙克。”

　　周予一一头雾水，但还是点点头，表示了认可。

　　“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聊点别的。”温衍视线从画上移到周予一脸上，“你感兴趣的问题，比如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周予一很上道，立即接了句：“教授，那待会儿展出结束，可否赏个脸？”

　　周予一清楚温衍对他没有任何艺术细胞且不感兴趣这件事情并不在意，于是乎，他也不互相勉强，勉强自己强聊，勉强温衍给他这个画痴讲。

　　“现在就可以。”

　　周予一：“不愧是温老板。”

　　温衍笑笑不说话。

　　周予一脑子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他偏头看向温衍，试探性地问出：“教授，刚刚那个叫其琛的娃娃脸，该不会是被你支开的吧？”

　　“画展比较忙。”

　　温衍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显然人就是被他支开的。

　　周予一知道也不拆穿他，乐呵呵地挑选起接下来的去处。

　　毕竟现在才三点半，午饭也吃过了，吃晚饭尚早。

　　周予一平常单纯出门玩儿的时间不多，什么游戏厅这类的太吵，他约摸着温衍不会喜欢。

　　于是乎，提出去看电影，气氛不算吵闹，而且一起看的话，看完之后也有共同话题。

　　爱情片pass，故事老套中夹杂了十斤狗血，科幻片还行，但网上评论特效很拉胯。

　　看了一圈，周予一都没看到合适的，只好将征求温衍的意见。

　　周予一：“教授，你选一个吧，我实在挑不出来。”

　　看到周予一恹恹地，温衍接过手机，扫视了一眼，选了一部恐怖片，据说是今年票房的前三。

　　周予一本想说这些都是骗人的，但转念一想，这不正好是示弱，促进感情升温的好机会，便也就默默跟着温衍走进了电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