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这是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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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温衍那边却安静得可怕，周予一不禁有些担忧，低低唤了他一声，“温衍。”
醉意朦胧的声音自听筒传出，带着温衍惯有的浑厚音色，“嗯。”
听到温衍的声音，周予一提起来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委屈和愤怒在那一刻涌出，“不是不接电话吗？现在又是干嘛？谁认识呢啊？！”
温衍在那头沉默良久，周予一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正准备道歉时，却听道温衍说我想你了，说新年快乐。
他说我想你了，周予一又何尝不是，是对爱人的那种思念，两个人的关系，是从何时开始有了变化的呢，或许从周予一将他捡回家开始，或许是温衍准备自杀的那个下午，又或许是温衍离开之后，两人隔着时空，漫长的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
因为，把他当成了家人，爱人，所以才会对他的忽然断联感到愤怒，又不安，愤怒于自己对对方言可有可无，不安是害怕他再度寻死觅活。
所有的情愫，在此刻，化作实在性的眼泪，炙热的亘古不变的爱意。
所以，周予一说：“我不想你。”
他又说：“我爱你。”
彼时，温衍刚从那个幽深可怖的地下室爬了出来，历经生死，他无比想念远方的那个人。
而在听到周予一说，我爱你时，他无法描述当时的心境，是如获至宝，是喜极而泣，是黑暗如夜的日子里照进来的光，是想要跨越时空，拥抱他的爱人。
他们心照不宣地在一起了，没有人提出正式交往，没有人再追溯过去，也没有人规划未来，约定见面，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坚定相信他们迟早会见面，会亲密无间，会白头到老，他们认定是彼此的男朋友。
直到温衍安稳的睡去，周予一说，新年快乐，男朋友。
后来，跟着秦钦回家的时候，秦钦还调侃他，没带女朋友回家，他说他有喜欢的人，秦钦顿时了然，他还在等那个人。
那晚，阖家团圆，喝到最后，秦爸非拖着他一起拍全家福，自此他也有了家人的陪伴。
周予一迷迷瞪瞪间，是被温衍抱回床上的，刚落在床上，人便醒了，一手拽住温衍的衣角，温衍垂眸望着他，眼底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缱绻的、视若珍宝一般的。
后面的时间，两人厮混在一起默契地没再提实验室的事情。
一直到假期结束，周予一收拾打包，回了寝室，临走前特地调戏了温衍一番，惹得人上火，他自己个溜了。
他原以为寝室没人，毕竟陆司屿被蒋胥带走之后，没给他再发过一条消息，麦琅那家伙估计还在实验室赶数据分析，可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寝室楼前围了一圈人，而处在人群中央的是蒋胥和陆司屿，这两人又打起来了，蒋胥被陆司屿单方面地摁在地上揍，陆司屿鼻涕眼泪糊了一眼，实在算不上得体。
周予一惊诧于两人这情感起伏的变化，在会所那次，他明明瞧着两人要在一起了，怎么两天不见，闹得反而比之前更难看了。
蒋胥在笑也在哭，周予一实在有些看不懂，这两人的爱恨纠葛还真是轰轰烈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人敢上前管闲事。
眼见引来了学校保安，周予一忙上前把人给拉开了，陆司屿还算是听周予一的话，松了手，蒋胥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周予一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心里琢磨着应该没把人打坏吧？
人走远，周予一才收回视线，给陆司屿递了纸巾，又挥手让围观的人都散了。
他把人带回寝室，也不敢问怎么个事儿，问了人也不会说。
陆司屿浑浑噩噩地躺倒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至于睡没睡着，周予一猜没有，被子一抖一抖的，应该是背着人在哭。
周予一没再打扰他，确保人不会想不开之后，收拾东西去了实验室，上次的实验还有个数据分析没做，这两天他又忙着和温衍厮混，这会儿打算回去把数据分析做了，实验报告这周得出。
因为放假的缘故，实验室没什么人，周予一一个人忙活到快十一点，才把数据分析做完，走的时候，整栋楼的灯没几盏亮着了，人还没走两步，一个人影就从边上窜了出来，是陆司屿。
“你有时间吗？”陆司屿红肿着眼眶，可见是被伤狠了，面上还是保持着富家少爷的得体举止，但也仅此而已。
陆司屿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周予一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怎么了？”
“陪我。”
说是陪他，实际上是陪他去酒吧。
周予一虽然是南城人，酒量不错，但他其实不爱喝酒，自然也不知道这帮人为什么执着于一不开心就去酒吧买醉，譬如秦钦，譬如陆司屿，再譬如蒋胥，回家喝多好，省钱，还不折腾人。
见少爷这么伤心，周予一还是没有拒绝他。
酒吧，陆司屿选得是上次他陪蒋胥来买醉、结果痛失了下半身的那家，周予一没忍住问了一嘴为什么要来这家，陆司屿哭嚎着说他要和蒋胥彻底断了，从根源上断了，此后不复相见。
一番中二发言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周予一忙捂住他的嘴，以防他再有什么雷霆发言。
“所以到底为什么？”即便他们做不成情侣，但周予一也不希望一个寝室的闹得那么难看。
陆司屿一顿呜呜，周予一让他保证不要再有极大声的雷霆发言，才放了手。
“他把床照发给了老头子。”陆司屿表情颓丧又愤恨。
周予一震惊之于，脑袋差点没转过来，脱口而出：“为什么？”
陆司屿拿起面前的鸡尾酒猛灌完，惨笑道：“谁他妈知道？你说他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直说，还是说他恨我，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勾引我？”
周予一尚未将信息消化，只木木地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们之前的性向应该不一样，那次，不是偶然吗？”
性向不一样，排除是情仇，喝醉那次是情不自禁，也不可能是蒋胥的报复。
陆司屿摇了摇头，“不知道，要知道原因，老子还至于那么难受吗？”
“陆老董怎么说？让你和他分手？”
陆司屿举着杯子，和周予一碰了个杯，又一饮而尽，哂笑道：“出国，治病，他说这个病。”
两家交情匪浅，生意上也有些往来，即使蒋胥的做法混账，但陆老董到底顾忌两家颜面，没把这件事捅露，也只是打了个电话给蒋老爷子，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仅此而已。
“他说这是病，哈哈哈，你说，这是病吗？”陆司屿看向周予一，眼底是可悲可笑，“那姨夫，不也是吗？大表哥不也是吗？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周予一叹了口气，“你爱他吗？蒋胥，或者说是喜欢，还只是因为不甘？”
陆司屿沉默了，他也分不清，自己对蒋胥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是荷尔蒙的躁动，或许只是新鲜感的刺激，虽然这种刺激极为羞耻。
周予一又说：“那么我现在回答你，这从来不是病，我爱温衍，我不觉得这是一种病，至于其他人，我不敢妄言。”
“我爱他吗...我不知道，但他。”陆司屿露出苦笑，“一定不爱我。”
周予一：“既然难受，不如换个地方，换种心境，到时候自然会找到答案。”
陆司屿没再说话，但周予一知道他听进去了。
一顿酒喝到最后，陆司屿脸上只剩下麻木，周予一难得的多喝了几杯，临近酒吧打烊，他才将人架着出了酒吧。
一出酒吧，周予一便瞧见了站在路灯下的蒋胥，那人一身黑，正抽着烟，神色淡淡看不清情绪，陆司屿没打算搭理蒋胥，任由周予一扶着他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蒋胥就在两人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陆司屿被身后的脚步声朝得心烦了，停住脚步，周予一知道两人有话要聊，非常识趣地松开了搀扶着陆司屿的手，又嘱咐了句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便往前走了两步，找了个垃圾桶，站在旁边抽烟。
陆司屿刚要转身，让蒋胥滚，但比他声音，先一步的是蒋胥的拥抱。
一个很复杂的拥抱，陆司屿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身体被炙热的温度包裹着，随后是浓烈的吻，难舍难分又倾尽全力，陆司屿就那么看着面前的人。
待结束，蒋胥把头埋在陆司屿的肩头，温热的液体染湿他肩头，陆司屿到底没有那句为什么，但他深知无论如何，蒋胥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笔.....
两天以后，陆司屿踏上了前往北美的飞机，蒋胥没在他面前再出现过，周予一和麦琅去送别的，临飞前一刻，陆司屿还是没等到想等的人，后来的很多年里，陆司屿一直对蒋胥都是恨，异国的痛苦治疗，父亲病逝，他没来得及见父亲最后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