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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马蹄莲的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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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结束后，同样没喝酒的尹湛锋开车送尚未正式同居的妻子回家。
“你送出去的礼物是什么？”
听到他随口问起，望着车窗外发呆的简娆眨了一下眼睛，“我调戏了你的员工，吃醋啦？”
相比之下，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调戏。
“就是好奇而已。”尹湛锋哭笑不得地皱了皱眉，“我看起来这么小气吗？”
难说。
她暗自嘀咕着，把手肘架在车窗边缘，掌根抵着太阳穴，换了个姿势继续对着窗外发呆，“一对手表罢了。”
尹湛锋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和意兴阑珊，等车子在红灯的路口停下后，转头打量她的表情。
“在烦恼工作的事？”
“没有啊。”
“还是苏乾礼他们……跟你说了奇怪的话？”
“没有，大家人都挺好的，还给我准备了见面礼呢。”
果断的否认，敷衍的称赞。他品出一丝不愉快的情绪，对着她始终望向窗外的侧脸露出包容柔和的眼神。
“你如果和他们聊不来，下次我就不让你和他们硬聚了。”
见他这么善解人意，简娆克制住心里不知名的怨气，回头对他报以明媚的微笑，“苏先生很健谈，多认识一些新朋友也挺好的。”
红灯倒计时即将结束，尹湛锋没机会仔细研究她的神情，便把注意力放回前方路况。
“说起来，你买的东西都送到家了，也太多了吧，尤其是……那个。”
“哪个？”
“明知故问。”他低低地嘟囔了一句，见余光里的简娆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心中也踏实了一些，“一月三号你有空吗？”
“怎么了？我不确定有没有工作。”
“那天宜搬家。”他说着看似幽默调侃的话语，注视着正前方的眼神却是认真的，“正式搬进来吧，小娆。”
“嗯……”她若有所思地掰了掰手指，“最近有几个平台的晚会和典礼要参加，等忙完好吗？”
“好。”工作，是他换位思考无法质疑拒绝的理由。
车子开到了公寓楼下，简娆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尹湛锋叫住了她，反手从驾驶座后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红色纸袋。
“平安夜快乐。”他微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她。
简娆微微睁大眼睛，重新把身子靠在椅背上。
“拆开看看，不喜欢的话我就找燕曜之退钱。”
是珠宝首饰吗？
她“嗯”了一声，接过还没有男人巴掌大的纸袋里，从里面拿出一个绿丝绒材质的圆形礼盒，小心而缓慢地打开盒盖上的纯银扣。
尹湛锋适时地打开车内的照明灯，一枚花形的璀璨胸针映入她的眼帘，正中间镶嵌的祖母绿宝石有她大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
这是多大的……五克拉？八克拉？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把首饰盒端正地放在腿上，看向他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会不会太贵重了……？”
“不喜欢？”尹湛锋云淡风轻地反问道，只在意满不满足她的审美喜好。
“喜欢是喜欢，可是对于平安夜这种……”
“喜欢就好。”
她张了张嘴，又低头看向盒子里的珠宝胸针。粗略估计起码用了三十颗五十分的碎钻，再加上高端原创的设计费用，得超过七位数了吧……
这个价位的首饰，她只在最红的那两年向品牌借过用于参加晚会活动，从来没想过自己个人能真的拥有。
“我也给你准备圣诞礼物了，但是明天才会送到你的公司……”她收紧拿着礼盒的指节，语气有些难以启齿地发虚，“跟这个比起来是不值一提的……”
“不会，你挑的就是最好的。”尹湛锋再一次打断她，解开安全带探身给了她一个绅士的拥抱，“工作顺利，我等你。”
简娆的鼻根一酸，侧身回抱住他的同时，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
*
简娆洗完澡，一边和经纪人严映竹打电话聊后续一个月的工作，一边上网查询绿宝石的寓意。
——希望、新生、繁荣、治愈……永恒的爱。
都是美好积极且带有真诚祝愿的含义。
胸针的形状看起来像马蹄莲，她又查了这种花的话语：纯洁无瑕的爱、忠贞不渝、永结同心。
“哎……”她忍不住为这个男人的郑重心意扶额叹息。
“怎么了？这个女三号的试镜不想去？”电话那头的严映竹误解了她对正在讨论的工作的态度，压低声音试图劝解：“我了解过了，上次是因为人家私下在磨一个实力派的女演员才不想耽误你的时间，女三的戏份也不少，而且还有很帅的赌场戏，你以前不是很爱重温《赌神》吗？”
“……是。”简娆回过来应了一声，“我会好好准备的。”
“还有那个万悦的本子……你确定要演女二？片酬和宣发待遇都会差很多哦。”
她笑了一下，背对着柔软的床往后直直地一躺，“起码现在带资进组，导演和编剧不敢乱改我的角色戏份了。”
“行吧，我跟制片人说，你不后悔就行。”
“嗯，不后悔。”
“下周晚会要穿的几套礼服在路上了，你明天来我这边试一下效果。”
“嗯，知道了。”
该聊的工作话题都聊完了，严映竹正准备挂电话，想起她今天单刀赴会了晋锐的公司活动，便又问起在那个场合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如果后续有偷拍的图频流出，好及时应对。
“也没什么……”简娆漫不经心地看着天花板，眼睛无意识地眯了一下，“就是他的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
“让你难堪出糗了？被拍到没？”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就关注有没有黑料啊……我是说我内心的感觉。”
严映竹不以为意，“纯粹心里不舒服的话，忍着回家睡一觉就忘了，我还不了解你？”
“唔……倒也没有忍。”她小声嘀咕着，将戴着婚戒的右手举到眼前打量，“就是小小地宣示了一下对尹大总裁的主导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响起语重心长的提醒：“别昏头，他是咱们的金主，弄僵了他圈子里的人际关系对谁都不好。”
后半句话她当然知道，但是当时气不过嘛……至于前半句话……
简娆苦恼地挠挠头发，找个理由结束了电话。
临下车时尹湛锋送的绿宝石胸针就被她放在床头柜上，她此刻拿起来，感觉重得手指都在发抖。
若是纯粹图他给的好处，像严映竹那样只做理性的考量，她就不会因为他朋友的微妙态度心生怨气了，把自尊心搁一边陪笑巴结给足他面子即可。
然而，他不仅不需要她这么做，还反过来满足了她的一切大大小小的要求。
虽然“肌肤之亲”是个例外让她好一顿软磨硬泡……但最后谈妥的条件也是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
尹湛锋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伴侣，但也只是“像”……
简娆始终觉得两个人的心像一口共用的水缸，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双方按照各自的感受往缸中注入不同频率不同体量的水。但哪怕它被装满了，可能到了某个时期，最底下的塞子会突然被拔掉，所有真心积累的情意都会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出水口流失、放空。
除非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才能提离婚什么的……这种没有法律效力的约定，许诺和答应都只是一种情绪价值罢了。
就和人们幻想的情缘红线一样，浪漫、美好、勒不死人。
可她越发意识到他的感情即使是冰山一角，都是如此珍贵而沉重。
简娆想到他路上提到的那个宜搬家的日期，突然脑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灵感，放下胸针去拿出了锁在梳妆台抽屉里的结婚证。
翻开看到身份证号一栏后面5-8位数字，她才知道那是他的生日。
*
简娆安排送到尹湛锋公司的圣诞礼物是一条爱马仕的新款男士围巾。
到了1月3日，在其他城市参加晚会活动的她又让花店送了一束马蹄莲。
助理林露捧着一大束花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都愣住了。
“尹总，简老师送的，要插花瓶吗？公司里好像没那么大的花瓶……”她捧花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先……放这里吧。”尹湛锋迟疑地指了指办公桌旁那把几乎是纯装饰的深蓝色露营椅。
“好的。”
等林露走后，他弯腰从黄白相间的纤嫩鲜花中间取出半藏在其中的手写卡片——祝可爱的尹先生：生日快乐，万事顺遂，百福具臻。
落款的签名和签署婚前财产协议的字迹一样，这是她亲手写的祝福。
不过“可爱的尹先生”是什么称呼啊……
他无奈而宠溺地笑了一下，权当她是调皮了。特地挑马蹄莲来送他，足以证明她领会了那枚花形胸针的设计寓意。
果然给喜欢的人送礼，不能图省事买现成的，心意和被接收到的成就感都会逊色一筹——当然，也不是怪她选礼物不用心，毕竟她这方面的人脉和预算不如他。
尹湛锋像抚摸简娆的脸庞一般温柔地用指腹描绘着花瓣的边缘，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查询各色马蹄莲的花语。
当初让燕曜之设计制作胸针的时候，他特地查过符合自己需求的花卉品种，但没具体到颜色。常见的白色马蹄莲花语是纯洁无瑕的爱、忠贞不渝、虔诚……那黄色的呢？
【尊敬、感谢、友谊天长地久】
他目光定在“天长地久”前面那个字眼上，像被迎面洒了几滴冷水。联系卡片上那个也可以解读为疏远的称呼，他心里更不舒服了。
这么大的花束，估计得有两百朵花了，很少有人会用马蹄莲做这么大的花束，其中半数花朵都是黄色的……
他仗着手头没急事，拖着底盘装有万向轮的老板椅坐到花束前，埋头清点两种颜色的数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