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摔门而去 那个……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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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舒放下午餐就被尹湛锋打发走了。她临走前往大床的方向瞄了一眼，见没盖好的被子下面伸出了两截印着好几处瑰色斑痕的白皙长腿，红着脸快步离开了。
尹湛锋也注意到简娆补个觉还蹬被子，宠溺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拉着被子把她暴露在冷气中的双腿盖上。
重新被暖意包裹的舒适感觉令简娆在被窝里用力拱了一下，但立刻发出了慵懒又不适的闷声低吟。
他来到床边把捂住她脸的被子往下褪了褪，怜惜又内疚地抚摸着她的面颊。
“还是不舒服？”他昨晚后半程实在有点放纵了。
“嗯，心里也不舒服……”她闭着眼随口说出令他差点心脏停跳的话语，意识到不对后，连忙睁开眼。
不好，他脸色都有点青白了。
“我是说没看到你的脸很遗憾，不是后悔的意思！”她抓住他快从自己脸颊无力滑落的大手，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尹湛锋细细探究着她的神情，被柔荑包裹的指节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杀青？”
“大概还有三个月。”
“等那时候，新家具的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你住进来的话……会有机会看到我的表情的。”
他这是邀请她单纯地住进他家，还是邀请她真正地“同居”？
简娆发现自己这一步有点迈大了，扯着裆了。
“那个……”她缓缓松开他的手，捏起被子挡住下半张脸，眼神心虚地左右闪躲，“很感谢尹总为艺术献身……”
“什么？”他惊疑地皱起眉头，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为艺术献身？而且她叫他什么？又叫回“尹总”了？
“我是拍亲密戏实在找不到感觉才想到和你实践的……”她顶着他颇有威压的眼神小声地坦白完，一头钻进了被子里。
尹湛锋消化解读出了言下之意，气笑着双手叉腰，在床边来回踱步。
“所以你只是把我当方便好用的完善演技的‘辅导材料’，没有把我当成你丈夫……也不想和我以真正的夫妻形式生活在在一起。”
隔着被子听到他用阴沉又失望的语气把自己形容成工具，简娆心里也不好受，但后面的话她无法否认，只能在被子的掩护下小幅度地点头应和。
看到她不愿面对自己，尹湛锋深吸一口气，化作心寒的冷笑呵了出来：“以你能拿视后的演技和天份，想必模拟卷刷一次够用了，现在我这叠废纸该识趣退场了。”
自我贬损的措辞扎得简娆心里一阵阵抽痛，她揪着床单内心挣扎了一番，缓缓将头从被子边缘探出。
砰！
他只留给她一个摔门而去的换上西装的背影。
她心情酸涩地叹了口气，彻底把被子掀开。
暴露在空调冷气里的白皙肌肤上，除了瞬起的鸡皮疙瘩，还有很多象征爱欲和占有的艳痕。脚踝、小腿、大腿、腰……
她神色怔忡地用指尖一路抚摸着，来到心脏跳动的位置，攥紧了手。
昨晚，她的确是对他动心也动欲了，毫无杂念地在他身下意乱情迷。
但不因为一时的起心动念而轻易许诺长远的未来，才是更谨慎负责的做法。自己才没做错。
*
简娆吃了佛跳墙，以为能对着水煮鸡胸肉想象出佛跳墙的顶级鲜美，实际上只会觉得鸡胸肉更难以下咽。
好在严映竹看她实在突破不了心理这关，便出面和导演沟通换成替身。“晋锐集团总裁夫人”是一张挺好用的牌。
戏就这么顺利地拍下去了。
但自那天过后，尹湛锋连每日例行的早晚问候都不发了。
她之前虽然不是每天都回，但也算收到了“报平安”的信号。毕竟她这边的情况天天都有路透传播，想了解上网一搜就行，而他那边的情况不发消息她根本无从得知，自己又没他助理的联系方式。
哼，玩冷战是吧……
谁先低头就是认错了，简娆不认为自己有错，自然决定奉陪。
一周过去了。
两周过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
她有点沉不住气了，晚上收工回酒店后，拍了一张小臂上前天拍打戏不慎被道具真剑戳伤的伤口，发微博配文：
【刀剑无眼，千年狐妖也中招了，小朋友不要模仿。[打脸]】
三分钟后——
「胳膊怎么回事？缝针了吗？」
简娆看着对话框里久违弹出的新消息，得逞地勾了勾嘴角，把手机扔茶几上洗澡去了。
等她从浴室出来，不仅微信对话框多了好几条消息，还有五个未接来电。
「伤口深不深？让医生缝美容针，不然留疤了。」
「接电话。」
「在干嘛？怎么打了三个都不接！」
「燕曜之的电话你也不接？」
「接电话好不好……我错了，上次不该对你发火，也不该一气之下就走。」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你按照你的节奏来和我相处就好，我不会再提“一辈子”了。」
「我真的很着急，告诉我伤得严不严重？」
「小娆，别生我气了。」
简娆一边敷面膜一边翻看几乎满屏的消息，一条条看下来，呼吸不知怎地越来越慢，回过神来，原本半干的面膜已经被泪水浸透了。
她揭开面膜扔进垃圾桶，用力吸了吸堵住的鼻子，然后打字回复道：
「伤口是前天的，缝了三针美容针，不严重。」
发送出去后，她有些忐忑会不会立马又有电话打进来。现在讲话鼻音会重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他只是回了三个字：那就好。
从这天起，早晚安的问候又继续了。
简娆受伤那两天严映竹刚好有事回老家了，他问后者了解不到情况，当事人又不接电话，一定急疯了。
她像分析角色一样梳理着尹湛锋的心路历程，明明在冷战中赢了，却完全没有愉快的感觉。
他堂堂晋锐集团的总裁，会这么容易低头认错，还不是因为爱她……等等，爱？
简娆对这个顺其自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字眼感到困惑又违和，但替换成其他词语，又觉得不准确。
图她？那回算得手享受了，怎么还会生气。
宠她？宠是上位者的言行，会宽容但不会低声下气的。
关心她？如果只是“关心”的感情，被她触碰是不会害羞应激成那样的。
喜欢她？喜欢是一种注重当下、随心放肆、情绪索取多于付出的感情，他却总是在克制和妥协，尽可能地给予她安全感。
这些词语都不符合，可是以两人的相识契机、了解程度、观念思维，说他爱她实在有点太夸张了。
他到底为什么对她这么认真？
某天晚上，她把严映竹叫到房间里来，烦恼地借酒讨论这个私密又肉麻的问题。
*
严映竹思维一贯是理性逐利的，听说简娆睡了尹大总裁，并没有表现得太震惊。而只关心一件事情——
“戴了吗？”
“戴了。”
她在尹湛锋走后检查了垃圾桶，足足有三个用过的……好家伙，怪不得她腰和腿难受成那样，他可真是食髓知味、大快朵颐了。
“那就行。”严映竹放下心来，然后帮她分析浆糊一样麻烦又无聊的情感问题：
“成年人的爱就是时间和金钱，对于他这种大老板时间比钱更贵。他在你身上花了多少时间，你进组两个多月跟你煲过电话粥吗？”
“我哪有时间跟他煲电话粥啊？收工了还得看第二天的剧本呢。”简娆拆开一包颗粒装的膨化食品，往嘴里塞了一把。
严映竹抱着胸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那钱呢？他把你们俩的财产分得明明白白，还提出签婚前财产协议，这算爱吗？”
简娆略作思考地咀嚼着，喝了酒咽下嘴里的食物后，笑答道：“不过他之前说把名下几套房子过一半到我名下来着。”
“哈？你怎么不告诉我？”严映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哪里的房子，S市的？还是周边城市的？”
“没问。”她耸了耸肩，又拿起了先前拆封的鳕鱼丝，“我又不打算要，告诉你干嘛……”
见她像兔子吃草一样蠕动嘴巴把细长的零食吃进嘴里，淡定又松弛极了，严映竹露出了恍然又嘲弄的表情，“你才是恋爱脑的那个吧？”
简娆瞬间睁圆眼睛，吃到一半的鳕鱼丝断了掉在茶几上，“怎么会……”
严映竹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用右手背拍着左手心，“他不过就是用微信给你发几条装着急装可怜的消息，你就在这儿思考上他为什么这么爱你的问题了。平A骗大招懂不懂？”
她不以为然地撅了噘嘴，垂下眼眸咕哝：“我不觉得他是装着急，也不觉得他在骗我。”
严映竹嗤笑一声：“你也二十八岁了，难道真信男人会因为你找他滚床单的目的是为了刷经验而大发雷霆？他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真的爱你只会庆幸娶了你，让你只能找他刷经验。”
有道理……可他那天确实表现得很受打击啊，过山车般的喜怒变化不像是故作姿态。
简娆闷了一口酒，唉声叹气地抱住膝盖缩在沙发里。
严映竹怕再分析下去影响她明天拍戏，退一步谈起她最初的疑问道：“你非觉得他是为爱低头也行，源头么……你十七岁就开始演戏了，他可能哪个时期看过你的剧，对荧幕上的你一见倾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和你在一起的契机，当然要把你捧在手心里。”
啊，梦男文学吗？还是白月光文学？
简娆皱了皱鼻子，觉得这个说法也不怎么靠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摔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