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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徘徊 徘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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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个人能伤害到她。
第一个人，是妈妈。
绪方解开左手上的纱布，看着掌心的痕迹，内心和系统谈笑：“那时候你不在，我成长到了8岁。妈妈一个人处理搬家的事，她打包行礼用的小刀不小心划伤了我，伤口也像这样没有愈合。”
系统一直沉默。
绪方看这窗外远处的高楼陷入回忆，良久，系统突然开口【我们一起杀了他吧】
绪方回过神露出笑意，她继续敲字工作，“真是个好提议。”
她接着道：“我当时和你的第一个想法一样，我要杀了妈妈。”
“但是呢，世事无常，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朝着我们预料的方向发展，那有什么意思呢？”
绪方感叹，不愧是惩罚位面。S＋位面的考验［失去］，她没有承受住背叛，所以失去了理智。想必这个位面的惩罚程度会更加严酷……
“就算不是旧多二福，也会有第二个人的，杀了更本不能解决问题。”
系统犹豫【但是……】
绪方明白系统的意思，旧多二福实在太不可控了。
她对妈妈生出感情……所以她能伤害到她，最后死掉了。
但是绪方却还是不能相信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导致旧多二福能伤到她。那么……如果是换作是武田惠子……也会伤到她吗？
当当当。
敲门声打破寂静，绪方和平子仗一起抬头，就看到一名高挑的女性搜查官，她点头致意：“请进。”
身着CCG制式搜查官服的中等搜查官轻声走入，双手捧着一份烫着黑钢印的机密文件，她垂首敛目，声音干练：“报告准特等。”
高木遥双手将文件递到绪方桌前，“高层直属下达任务文件，交由您执行。”
绪方接过，看到封皮上「搜查官养成学院·新一届毕业生实战质量检测」的字样。
她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让我去去考核新人吗？”
“是。是丸手特等亲自指派您的。”
绪方点头，她抬头看着眼前这名上等搜查官，“你是高木一等吧，我在讨伐枭的庆功宴上见过你呢，那时候你还是丸手特等的下属。”
高木遥很是激动，难以置信眼前之人会里的她这个缩在庆功宴角落里、连敬酒都不敢的小透明。
“是……是的。”
“请告诉丸手特等，我中午出发。”绪方收起文件，看到高木遥一直站着，于是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啊……！真是抱歉。”随后高木遥突然失了刚才的稳重，快步走了出去。
搜查官养成学校。绪方翻看此次毕业学生的名单，突然想到了那个喰种餐厅里遇见的孩子。
他也应该被送到了哪里。
“喂。”平子仗接起办公室中的电话，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他立刻站起来，“是，有马先生。”
“……队长也在。”
“是。”
绪方听到平子仗挂断电话，下一秒她的手机就响起来。
绪方接起来，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出声，她没了耐心：“什么事？”
“……绪方准特等，我在训练室里，你过来一趟吧。”
嘟——
电话立刻被挂断，绪方没想到有马贵将竟然如此仓促地挂了她电话，她拿着黑掉的屏幕发呆一瞬，什么时候她和有马贵将的关系变得这么差了？
现在是什么？上司和他的下属吗？说话对她呼来喝去的。
绪方一路咒骂，去了CCG为零番队配备了专门的训练室。
她用身份验证推开训练室的房门，空荡的空间里什么也没有。
“还没来吗？”绪方走向旁边的摆放的武器架。寂静中一身锐响划破空气，绪方本能地偏头，就看到一把太刀顺着她的耳畔飞过，击中了武器架。
瞬间，所有武器架上的器具摔了下来，哗啦啦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散落一地。
绪方转身，看到了站在二楼平台的有马贵将。
“怎么了？想和我打架吗？”绪方踢起一把太刀，“你这混蛋，是在报复我吗？”
有马贵将跳了下来，他手中握着【新村1/3】，隔着镜片上下打量绪方，原本是战斗状态的他突然卡住，“你受伤了。”
是谁伤的？怎么伤的？
许多问题挤压在他心中，最终有马贵将移开目光，轻声道：“还打吗？”
“不打来这里干什么？聊天吗？”绪方提刀，指向有马贵将接着道：“正好，让我这个老师好好检验一番你的学习成果。”
有马贵将抬眼，一瞬间已经闪现到绪方面前。
幸村就势斩出。
这一刀明显停顿刹那，这不是有马贵将的风格。他的刀刃向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寸都是计算好的最优解。但有马贵将已经彻底理解了绪方教给他的东西。
停顿。
“让对手以为你要在这里出手，然后等对手做出反应之后，再根据对手的反应改变轨迹。”绪方这样对他说。
绪方侧身，避开了有马贵将第一段斩击。但随后，有马贵将的刀刃在最后一刻变了方向，横着扫向她的腰侧。
绪方有躲，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有马贵将的刀尖擦着他的衬衣过去，锋利的刀刃划开一段小口子。
“真是厉害。”绪方说道，“但是，有点慢了。”
有马贵将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因为兴奋加快，胸口微微起伏。
他收刀变招，不再执着于正面劈砍，刃尖只奔绪方太刀防守的死角。刀在他的手里突然像是活的，他开始用一种全然陌生地节奏出招，下一秒它会去哪里连握刀的人自己都不知道。
【幸村】在空中划出三道轨迹。
刀刃相撞。
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训练室里回荡，绪方没有硬接，而是用巧劲，掌心贴在有马贵将的刃侧，轻轻一引，便将有马的力道偏到一旁。
霎时，有马贵将的刀偏了半寸，从绪方的肩膀旁边滑过去。
绪方接着道：“这一招学的确实很好，但是，你应该攻击的是我受伤的左手，不是右侧！”
有马贵将眸中泛出冷光，他顺势借力，脚步不再是笔直的突进，身形骤然侧移，从正面压制转为侧方袭杀。
方才温和试探的战斗一瞬激烈。
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没有任何技巧，纯粹的速度对撞。两把库因克太刀在半空中快速交击，每一次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第七刀落下的时候，有马贵将的刀刃刺向绪方的左肩。
绪方对上有马贵将的眼睛笑道：“又被骗了。”
她步伐忽然紊乱，不是毫无章法地那种乱，而是仿佛同时有多个人在交织走路的凌乱。有马贵将的眼镜片快速闪动，他迅速冷静计算绪方的下一刀，但这是第一次他追不上对手的动作。
“小心了哦。”绪方的声音突然出现。
下一刻她的太刀从有马的右后方出现。有马贵将霎时回身格挡，但在那一刀在接触的瞬间却消失了。
有马贵将凝神，片刻后绪方的刀刃已经顺着他的刀滑到了他的手腕。
绪方整个人像蛇一样缠上来，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肋骨。
有马贵将迅速用手肘硬接了这一记膝撞。
绪方膝盖剧痛传来。
她却是一刻也没有犹豫，借着反冲的力量整个人腾空，另一只脚的脚跟砸向有马的天灵盖。
有马贵将侧头闪避。
脚跟擦着他的耳朵砸在肩膀上。巨大的冲击让有马贵将锁骨发出细微的裂响。但有马贵将空着的手抓住了绪方的脚踝，然后猛地往地上砸去。
绪方后背砸在地板上，裂纹向四周扩散。但她落地的瞬间，手中的太刀已经脱手飞出——直刺向有马贵将的心脏。
有马快速侧身，刀擦着身体划过，将他的衬衣撕开一道口子，瞬间流出血来。此刻绪方的第二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左手，刺向有马贵将的小腹。
有马贵将终于开始后退，脚尖刚落地，整个人已经以违背物理学的角度弹回，刀尖刺向绪方的眼睛。
绪方闭上了眼，在【辛村1/3】刀尖触及睫毛的前一刻，她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后折倒，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同时刀从下往上撩——斩向有马贵将的裆部。
有马跃起的同时，手中的幸村脱手，库因克在半空中翻转，有马贵将突然换手握住了它，从下往上斩向年绪方的后颈。而绪方的刀在同一时刻刺向他的心脏。
两人同时落地。
刀锋对峙，绪方手中的太刀刃尖稳稳抵在有马贵将的心口，刃锋刺破他笔挺的白衬衣，殷红的血珠在刀尖刺破的衬衣上渐渐晕开暗赤色的痕迹。
而有马贵将手中库因克，横架在绪方的颈侧，绪方看到了她的血顺着刀刃滑下来，摇摇欲坠。
“学的很快嘛，平手吗？”绪方收起刀来。
有马贵将却一直沉默没有任何动作，他并没有移开架在绪方脖颈侧的库因克，他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那双向来没有波澜的眼眸，此刻沉沉地锁着绪方。
绪方疑惑道：“怎么了？”
太刀刀刃只要再进一寸，就能瞬间割断绪方的喉咙。
有马贵将一直沉默，刀刃贴着绪方颈侧温热的皮肤，他却清晰地摸到她平稳的脉搏。
隔着这把库因克，他才能触碰。
“没什么。”有马贵将深呼吸，将【辛村1/3】收了起来。他感觉像是在扯断一根缠了很久的线。
绪方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左手上伤口撕裂，纱布被血迹晕染开。她干脆全部拆了下来。
“给。”
绪方抬头看到有马贵将递过来的绷带，她接过道谢。
绪方直接将流血的脖颈胡乱缠了两圈装个样子，正要包扎无法自愈的左手伤口，她突然顿住想到什么。
如果伤口能被另一个人覆盖，会不会自愈。
系统却表示反对【再划下去就会伤到骨头，到时候需要更长时间愈合】
绪方抬头看到有马贵将包扎左肋的伤口，思绪放空。
有马动作停住，嘴唇紧绷，他本来可以选择背过身去，处理得更隐蔽一些。
但他犹豫片刻没有动。动作很自然地将衬衣的扣子解开，露出左肋的伤口，也露出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的身体。
有马贵将低头假装没察觉，处理动作却突然加快，扣上衬衣。
他系好了所有的扣子，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不对。衣襟是歪的。
有马贵将愣住。
“有马。”绪方突然出声，一手撑着脑袋，伸出左手，“你在我手上划一刀怎么样？”
有马贵将将视线转移到绪方受伤的手上，又看到她平静地目光，意识到她不是在为他解围或者开玩笑。
有马贵将沉默良久，随后他上前轻握住绪方的手腕，抬起的另一只手握起太刀，缓缓靠近她的掌心。
刀停在距离她的伤口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有马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依然平稳。他看着绪方，拒绝的话刚要出口，却被绪方再次打断，“等等。”
绪方突然抽出一直藏着的库因克匕首，“用这个。”
保险起见，还是用短一点的武器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