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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禁锢 禁锢 ...

  •   太值得庆祝了,如果她能活到18岁的话。

      绪方压下内心的兴奋,既然能成功活到现在,前路必然会是坦途。

      她拉起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打算再睡一觉。

      背对着绪方的旧多二福突然出声道:“你昨晚都碰过了,现在装什么?我的伤只有你能弄,你不管我,谁管我?!”

      下一秒,他骤然起身转过来,当着绪方震惊的面容,抬手,粗暴地扯掉身上衬衫上衣。

      布料撕裂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少年清瘦却覆着薄肌的脊背与腰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光下,腹部与后背的绷带还牢牢缠在身上。

      旧多二福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扣紧绷带边缘,猛地一扯。

      黏连的伤口被硬生生撕开,新鲜的血瞬间渗出来,彻底染红了纯白的纱布,顺着腰线、脊骨缓缓往下淌,原本刚止住血的创口崩裂开来,血淋淋一片。

      绪方目瞪口呆。

      旧多二福恶狠狠地盯着绪方。

      绪方尴尬,这神经病!

      “你敢偏头,我就杀了你!”

      绪方动作不得不顿住。

      “敢闭眼我也杀了你!”

      一滴血从他的侧腰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在旧多二福吃人的目光中,绪方却突然有些想笑,她咬唇憋住。

      旧多二福看到了,他立刻恼羞成怒:“也不准笑!”

      “哈哈哈哈哈。”绪方在他说完这句话彻底绷不住,她跪坐在床上边笑边捶打了两下床铺。

      “都说了不准笑!”旧多二福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先于理智动了。他大步往前一跨,伸手狠狠攥住了绪方的手腕。

      一把将绪方提了过来。

      他就站在床前,将跪坐在床上的绪方,完完全全圈在他身前与床沿之间。

      突然的状况下,绪方只能仰着头,撞进旧多二福沉黑的眼底。

      这种姿势不对劲吧?!

      要不要给这变态脸上来一拳?

      绪方拳头硬了。

      【快打他!这个xxxxx】

      一。

      二。

      三还没数到,旧多二福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他面色红意瞬间炸开,他一下子别开脸,原本紧紧攥着绪方手腕的力道,倏然松了大半。

      他突然想起绪方刚刚的话。

      他意识到面前的人不仅是是和他一样的同类,更是一个未成年少女。

      而他,是男人。

      那他从前对她那样的冒犯和欺辱……

      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刚才的羞愤全被打碎,只剩下空洞的自责和无地自容。

      “……我、我没别的意思。”他张了张嘴,想再放句狠话撑场面,却最终只能说出这句话来。

      那还不快松开,你这混蛋。

      绪方内心怒骂,笑着说:“既然这样可以放开了吗?”

      听到这句话,旧多二福突然起身,慌乱地松开绪方。

      他全程没敢看绪方的眼睛,睫毛慌乱地颤了两下,耳尖那片红从没有褪去过,心却坠入谷底。

      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令人恶心的怪物?肮脏又粗鲁。

      永远比不上那个人?

      旧多二福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偏过头,整个人站在床边,吐出的话又冷又硬:“……别胡思乱想。”

      绪方闻言,摊手:“好吧。”

      绪方看见面前旧多二福腰腹的伤口被崩裂开来。

      她伸手够到纱布和消毒棉,毫不留情的贴上旧多二福还在渗血的伤口旁,力道极重地缠裹上去,纱布边缘硬生生蹭到敏感的创面,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

      旧多二福身形猛地一僵,背脊骤然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攥紧,指节用力泛出青白。

      “疼吗?”绪方说着愈发用力。

      刺骨的痛感传来,旧多二福咬牙,硬是不愿意泄露一丝闷哼。他下颌线绷紧,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却依旧倔强地偏着头,不肯低头看向绪方。

      脸色却像是被疼痛刺激变的更红了。

      绪方冷笑一声,处理完身前的伤口,便利落起身,直接跳下床榻,又从另一侧轻步翻上床,绕到他身前,将纱布打结后,又绕道身后。

      绪方冰凉的发丝不经意滑下,轻轻扫过旧多二福发烫的后背肌肤,刚被刺痛搅乱的感官,又被这缕猝不及防的凉意轻刺了一下。两种极致反差的触感,让旧多二福浑身微微发颤。

      “把手撑开。”绪方命令道。

      旧多二福下意识地服从,缓缓撑开了双手。

      绪方站在他身后,俯身绕着他的腰腹继续缠绕绷带,动作却没半点留情。

      时不时力道过重,狠狠扯动到尚未愈合的伤口,一阵接一阵的刺痛不断袭来。

      消毒水的气味、伤口的刺痛、发丝冰凉的轻蹭、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所有感官搅在一起,让旧多二福心底翻江倒海。

      这不一样。

      这就是不一样。

      是和从前不一样。

      旧多二福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从前他甚至能毫无顾忌地抱住她,此刻为什么他会想逃离,却又不敢、不愿。

      为什么?

      为什么?

      心跳在胸腔里疯了似的冲撞,快得几乎要炸开。

      他突然意识到是哪里不一样了——是她的主动!

      而此刻,是她主动靠近了。不是他逼的,更也不是他抢的。

      这个想法砸的他头晕目眩。

      他全身僵滞,双手死死握拳,背对着绪方的眼睛却极其阴鸷。

      心跳撞得胸腔发疼,快得像要冲破肋骨,皮肤发烫,伤口的刺痛几乎全被盖过去。

      旧多二福所有感官都钉在绪方身上。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谁都不能抢……你是我的!!!!!

      所有翻涌的偏执、狂喜、恐慌无处宣泄,旧多二福突然牙齿死死咬进嘴内侧的软肉。

      尖锐的痛意刺破口腔,铁锈味的血瞬间漫开

      他竟然生生撕咬下自己嘴唇内测的肉来,吞了下去。

      绪方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她自顾点头道:“好了。”

      重新跳上床,却看到旧多二福嘴角缓缓流出血来。

      绪方大惊:“有这么痛吗!?”

      难道是她真的太用力了!

      绪方一瞬自责,不该承一时之快,故意刺痛他的伤口,她连忙道歉:“啊,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如果痛的话,你就应该说出来的……”

      后面的话她又带上抱怨。

      旧多二福见绪方有了愧疚和自责之意,他突然感到窃喜,下一刻又觉得他确实不愧是个卑鄙无耻之徒。

      他继续冷着脸,垂眸遮住眼中的所有情绪。

      “真是对不起。”绪方再次道歉,她起身抓住旧多二福的脸,想看看是哪里受伤了。

      旧多二福整个人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僵。下一秒,他飞快偏过头躲开绪方的手,下颌线绷得死紧,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线。

      “有什么好看的!”他这样回道。

      ?

      绪方的手顿住,怎么还在生气?

      xxx,真当他自己是大小姐了!

      绪方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躺在病床里,将被子一裹。

      就应该疼死他,她下次就用荆条给他包扎。

      绪方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旧多二福开口。

      不出意外,肯定马上就要将她拉起来,和她索要答应他的生日礼物了。

      不过她没想到只是闭上眼片刻,绪方竟然逐渐睡了过去。

      只是短暂的的沉睡,她依稀还记得旧多二福的事,昏睡的大脑也陡然清醒。

      不对,旧多二福怎么不要礼物了呢?

      绪方睁开眼睛,就看到旧多二福放大,几乎要贴到她鼻尖的脸,她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却突然扯到背后的伤,停顿片刻,卸了力气。

      “啪。”

      空气凝固。

      似乎打的有点轻,绪方沉思要不要换只手,再打一下?

      打完的话,她得赶紧跑,和他在这里打架,最终可能会惊动旁人。

      旧多二福真的越来越放肆了。

      想干就干,绪方立刻换手,用上几分力气扇了过去。

      这次却被旧多二福飞快拦住。

      他握住绪方的手腕,阻止了这一巴掌。

      两人近距离对视。

      绪方开口:“你在我睡着的时候想干什么!?”

      旧多二福别开目光,答道:“没做什么……”

      绪方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耐心告罄,下一刻,她空的左手又再次抬起,扇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旧多二福猛地伸手,精准扣住绪方飞过来手腕,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便将她双手死死攥在掌心,顺势往她身前一带。

      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思考。

      “呀!”绪方这次彻底惊讶。

      这下好了,玩脱了。

      不过也还可以趁机咬死他。绪方思索。

      旧多二福也回过神来,他发现两人已经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绪方被他圈在方寸之间,双手被他牢牢禁锢,分毫无法挣脱,整个人完完全全地落在他可控的范围里。

      他……锁住她了?

      旧多二福的呼吸停滞,双瞳兴奋至极地放大。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住她手腕的手,又缓缓抬眼,望向近在咫尺、微微睁大双眼的绪方,脑子里轰然一声,所有认知在瞬间被彻底推翻。

      怎么可能……

      他从来没有一次赢过她……

      他从来都不敢妄想自己有一天能压制住她,能将她困在自己身前,能让她永远挣不脱、躲不开。

      可此刻,触感真实得可怕。

      只要他稍稍用力,她便无法动弹。

      一种从未有过的掌控感,像沉睡的野兽被骤然唤醒,带着危险的战栗,顺着他四肢百骸疯狂窜动。

      被强行按捺了无数次、在深夜里反复推演过千百遍、心底那股潜藏已久的疯癫念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这让他不但愈发用力地握住绪方的手腕,甚至脸上也控制不住,渐渐露出狂喜的表情。

      原来只要他想,他就能将她困在她身边,再也无法让她离开!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叫嚣着让他就这样锁着她,永远不松开,让她只看着他,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些画面真实到令他战栗。

      可……

      旧多二福一动都不敢动。

      脑海里的另一个他却在此刻发出嘲讽:“废物!”

      “把她废了不就行了。”

      旧多二福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向头顶。

      废了??!

      绪方看到旧多二福愈发疯狂激动的表情,明显感觉到了危险和杀意。

      不过她也不急,虽然双手被锁住,但是,只要将手臂撕了,其实也还是是能长出新的来。

      不过这种程度疼痛的话,她是一定会杀了旧多二福的。

      绪方没出声,打算看看旧多二福到底想干嘛。

      旧多二福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绪方,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舍不得。

      他也不敢。

      他更不能让她发现。

      他不能让她知道。

      他可以在脑子里把她囚禁千万次,可以在深夜里计划无数种把她留在身边的方式,可以被心底的阴暗逼到快要崩溃。

      但他绝对、绝对不可能伤她分毫,更不可能把她变成废人。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是等于毁了她。

      可是,可是,他对她如此心软,以后,真的能做成那件事吗?

      旧多二福,你完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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