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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抓住妖孽,献祭天神(下) 什么时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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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绒似的雪花悠哉悠哉的飘着,落在枝头玫红的梅簇上,将原本就傲雪凌霜的梅花缀得愈发惹眼。
一位身着单薄白衣蓝袍的女孩迎着风雪,挥着剑,动作轻灵,剑如霓虹,速度极快,貌似与寒冷不沾边,与这冰雪世界毫无关系。
道道剑气凌人,梅枝上的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剑影之中,地上细如牛毛的雪扬了起来,与从梅枝上落下的雪撞了个满怀。脚下的方寸之地已没了雪影,与这整片白茫茫的雪地相比,分外扎眼。
“十慕,过来把棉袍披上,顺便把这热茶给喝了。”一道清冷女音响起,正是对这女孩说的。
“师父,我又不冷,披那东西甚是碍事,影响练剑。”看着师父逐渐严厉的眼神,她依旧秉持己见,坚定说道。
师父拿她没办法,只好让她先喝茶,而自己则在一旁抚琴。
曲音初时低沉似冷刃低颤,转而峰回九转似飞鸟直上云霄,渐渐沉下来恍若溪水流淌,不知在想什么。
“你师父的琴技如此玄妙,什么时候也展现一下你自己的?”
一曲弹罢,就蹦出来这么一句,良十慕循声四顾,一只狐狸不知从何处跳到她身旁。
狐狸一身粉绒毛,尾巴悠哉的晃着,圆溜溜的眼睛衬得它可爱极了。
“我也想啊,可她怎么也不肯教我。”良十慕失落道。
“何时学会‘如丝雨’,我便何时教你。今天的练习就到这吧。”师父莞尔一笑,便走了。
小狐狸坐到古琴前,化出人形,那是与良十慕年纪相仿的女孩,锦衣黑袍,墨发绾起,却看不清她的面容。
她对良十慕笑着说:“我想看你练刚刚那套剑。”
琴音伴舞剑,是个不错的提议。
良十慕与小狐狸会心一笑,在这冰雪纷飞的梅林里,共享属于她们的一片天地。
良十慕缓缓睁开眼,头昏脑胀,稍微使劲,手脚酸痛,但力气恢复了。
原来刚刚是梦,童年的回忆总在脑中闪过,若不是酸痛感那样清晰,她倒有些恍惚,分不清虚实了。
只是,这小狐狸的脸却怎么也看不真切,分外模糊,也不知她现在过得怎样了。
此刻正值黑夜,她环顾四周,只能通过窗口照进的斑驳月光才能看清当下所处位置。
这是一间柴房,她被绑住了手脚,无法动弹。与她同样情况的,还有郑芷铭和紫雲。
空气里弥漫着些许潮湿,木头腐烂的味道有些刺鼻,良十慕刚刚醒来头还有些昏沉,嗅觉迟钝,但此刻,却熏得她头疼。
她想施术,但法力刚冒出头,却又瞬间被掐断。
“用不了灵力的,我刚刚试过了。” 是郑芷铭的声音。
原来她不是第一个醒来的,郑芷铭见她有了动静,便又询问对方是否还好。
“我没事,芷铭,你还记得他们手上那块石头吗?什么来头竟然能让我们瞬间昏厥。”
“抱歉,从未见过。” 郑芷铭遗憾道。
见只有她俩人出声,良十慕这才意识到紫雲尚未清醒,奇怪道:“紫雲怎么还没醒呢?“
“她啊,昨夜看话本看到丑时,这会儿估计在补觉。“ 郑芷铭毫不客气,随即又叹气道,“话本误人啊。”
良十慕讪讪笑着,她自己也热衷话本里的剧情,以前还看到四更天,被师父和阿姐骂了个遍,不许她再碰。
好在夜色深沉,对方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也不知她正悬着一颗羞愧的心。
一道开锁声落下,来者提着灯笼,待他们将整间屋子照亮,良十慕稍稍低着头,眼皮适应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这才看清来人。
正是今日带头捉住她们的黑衣蒙面男和白发老者。
“哟,良二小姐,醒了?”黑衣男玩味笑道。
“谁啊?敢吵你姑奶奶我睡觉?活腻了是吧!” 紫雲带着起床气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待她看清现状,还是有点懵。
“待会,有你们好果子吃。”黑衣蒙面男笃定她们要完蛋的道。
“这位老人家,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良十慕好言好语对白发老者道。
白发老者毫不领情道:“实话跟你们说吧,捉你们献祭天神只是杀你们的幌子,我只不过是想得到我想要的而已。”
“这点我可以作证。”黑衣男补充道。
“你可说定了,我协助你抓他们,你给我丹药。”白发老者看着眼前被绑住的三人,话却是对黑衣男说的。
“别急,等火化了她们,我自然会给你。”黑衣男冷声道。
他走到良十慕面前蹲下,撩拨她的头发,闻了一下,戏谑道:“可惜这美人了,年纪轻轻,就要被火化。”
“杀了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良十慕面上持笑,怒火中烧,眼神似刀。
“不,我真正要杀的人是你。” 黑衣男漫不经心,又道,“至于你朋友,算她们倒霉,摊上了你。”
良十慕毫不在意道,“等灵力回恢复,我必押送你到监察司。”
“别抱幻想了良二小姐,况且你们没那个机会。这房中我已放置了黑石,你们是使不出灵力的。待会好好享受你们人生的最后一餐吧。”黑衣男说完就和白发老者走了。
照这话的意思,黑石能够压制灵力,那当时每个人都拿一块,难道是在布置阵法不成?
还有黑衣男和白发老者似乎存在某种交易关系,可到底是什么交易?
他身后又是何人在谋划?要取自己性命。
自己长这么大,人缘尚好,又是怎么树的敌?
论长相,仙帝第二美人;论才华,也是名列前茅。
难不成真的会有人因为这些嫉妒自己而心生怨恨?这也太扯了。
“芷铭,你怎么看?”良十慕想半天毫无头绪,便想着交流意见。
“不知二位可曾听过一个故事。”郑芷铭略有思忖道。
见良十慕摇摇脑袋,她便继续道:“相传心苑村有一对看对眼的情人,本来双方家庭说好要给二人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礼。
不料女方在新婚之夜与男方兄长偷情被人瞧见,说女方不守妇道,便要将女方沉湖。但女方父母坚信自家女儿不会做出这种事,便向村长提出要严查,可最后无济于事。
在全村人的指责声中女方被沉了湖,她的父母忍受不了悲痛和责骂,一个死了,一个疯了。
后来才有人发现,不是女方的错,是男方兄长强迫的她,而这村长早已被男方家收买。可是为时已晚,女方已是家破人亡。人们害怕女方冤魂造作,一边给女方烧香,一边弄了个〔祭天神〕以求平安的传统。
再后来,男方兄长和村长都死了。而这男方成了新的村长。”
“我以为只有话本里才有这种事。”紫雲震惊道。
“这是很早时候的事了,我以前听家族长辈讲过,放在现在,已经很少了。”郑芷铭说道。
良十慕也很是震惊,郑芷铭竟然能如此平静的叙述,可见胆识远及她想象之上。
“你怀疑,这村长与那白发老者有关?”良十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
郑芷铭若有所思道:“只是猜测,不敢妄下定论。”
总有一种感觉促使她往这两人身上想,便说:“但是除了这个事情,也没有别的可想了。”
“莫非,起死回生?”紫雲大胆猜问。
“何出此言?”良十慕诧异。
“刚刚他们的对话里有提到丹药,我在想他该不会是想救她妻子吧?我也就这么猜猜。”紫雲不确定道。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无法扭转的事情。
不若如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三人相视无言。
“我们该不会真要坐等吃饭吧?我的话本还没看完呢。”紫雲遗憾道。
都什么时候了,这孩子担心的不是快要死,而是话本没看完。
心态那叫一个好。
“跟我走,我带你们离开。”一村妇进来,把饭菜放置一边,她身后还跟着一少年郎,年纪比被绑住的三人都小。
“苏大娘和……小伍!”良十慕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