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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桃林喋血,玉扣护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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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萧府本该是一派闲适,庭院中粉白的桃花开得正盛,枝桠垂落至廊下,微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落在苏晚搭在小腹上的手背上,轻柔如蝶翼。她靠在铺着锦垫的躺椅上,指尖捻着一枚刚摘下的桃花瓣,鼻尖萦绕着花香与药圃传来的淡淡草药香——那是她特意种在庭院角落的薄荷与金银花,既能入药,又能安神。萧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本兵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期许,连翻书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与腹中的孩子。
“将军,属下查到些眉目。”秦墨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语气凝重,打破了这份宁静。他快步走进庭院,躬身禀报,神色间带着几分警惕,“废太子虽已伏诛,但其生前暗中勾结了江湖毒宗,毒宗宗主与废太子有旧,此次听闻废太子被杀,便集结了一批精锐弟子,潜伏在长安城外,看样子是想为废太子报仇,目标大概率还是苏姑娘与平安扣。”
萧策手中的兵书猛地合上,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意。他起身走到苏晚身边,伸手将她护在身后,语气沉冷:“传令下去,加派三倍人手守在萧府内外,严查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是携带药材、毒物之人。另外,让人密切监视城外毒宗的动向,一有异动,立刻禀报。”他深知毒宗弟子擅长用毒,手段阴狠,苏晚如今怀有身孕,身体虚弱,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苏晚轻轻握住萧策的手腕,语气平静却坚定:“毒宗擅长用毒,寻常卫兵未必能抵挡。我去医馆取些特制的解药与迷药,再教卫兵们分辨毒宗常用的毒物,也好有个防备。”她虽怀有身孕,却并未慌乱,多年行医让她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性子,此刻心中早已盘算好应对之策——她腰间的锦囊里,除了银针,还藏着王怀安为她特制的安胎解毒丹,足以应对一时之需。
萧策本想让她留在府中静养,可深知苏晚的性子,也明白她的医术能派上大用场,便点头应允,派了两名亲信卫兵护送她去惠民医馆。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毒宗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不等苏晚抵达医馆,一场致命的突袭便已在萧府悄然展开。
午后的阳光正烈,桃花林被晒得暖意融融,几名卫兵正沿着庭院围墙巡逻,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那香气清雅如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腥,正是毒宗常用的“醉魂香”,吸入者片刻便会头晕目眩,失去战斗力。卫兵们察觉不对,刚要呼喊,便纷纷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紧接着,十几道黑影从围墙外纵身跃入,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袖口绣着青色毒藤纹样,正是毒宗弟子。
“动手!拿下苏晚,夺取平安扣,杀无赦!”为首的毒宗长老低声喝令,手中握着一根淬毒的藤鞭,藤鞭上的倒刺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毒宗弟子们立刻分散开来,有的朝着卧房冲去,有的则在庭院中四处搜寻,动作迅捷,出手狠辣,沿途打翻了苏晚精心打理的药圃,薄荷与金银花被践踏得一片狼藉,泥土与花瓣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萧策听到动静,立刻起身抄起腰间佩剑,冲出卧房。此时,一名毒宗弟子正挥舞着长刀,朝着栽倒在地的卫兵砍去,萧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纵身跃起,佩剑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那名弟子的后心。“噗嗤”一声,长剑精准刺入,弟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可更多的毒宗弟子涌了上来,手中兵器各不相同,有的用毒刃,有的用毒镖,朝着萧策猛攻而来。
藤鞭带着腥风,朝着萧策的面门抽来,为首的长老冷笑一声:“萧将军,识相的就交出苏晚与平安扣,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萧策侧身避开藤鞭,藤鞭重重抽在身后的桃树上,树干瞬间被抽出一道深痕,树皮发黑,显然毒性猛烈。“痴心妄想!”萧策怒喝一声,挥剑直刺长老,长剑与藤鞭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藤鞭上的毒液溅落在地上,瞬间将泥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庭院中的厮杀愈发激烈,桃花瓣在刀光剑影中簌簌飘落,有的沾染了鲜血,落在地上,形成一片诡异而凄美的红。萧策奋力抵挡,剑招凌厉,可毒宗弟子人数众多,且个个擅长用毒,他虽身手高强,却也渐渐落入下风,肩头不慎被一名弟子的毒镖划伤,伤口瞬间发黑,毒素顺着血液快速蔓延,手臂也开始微微发麻。
“将军!”秦墨带着卫兵匆匆赶来,看到萧策受伤,心中一急,立刻带人冲上前,与毒宗弟子展开厮杀。卫兵们早已按苏晚的叮嘱,口鼻间塞了用薄荷与金银花浸泡过的丝帕,暂时能抵挡醉魂香的侵袭,手中长刀挥舞,与毒宗弟子缠斗在一起。秦墨手持一把重剑,朝着为首的长老冲去,重剑势大力沉,逼得长老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苏晚在卫兵的护送下回到府中,看到庭院中的厮杀与萧策肩头的伤口,心中一紧,立刻快步冲了过去。“萧策!”她惊呼一声,从锦囊里掏出一枚安胎解毒丹,塞进萧策口中,又快速取出银针,扎在他肩头的穴位上,暂时阻断毒素蔓延,“这是毒宗的‘腐骨镖’,毒性猛烈,需尽快用解药压制。”
“晚娘,你快躲起来!”萧策按住她的肩,语气焦急,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毒素在不断扩散,手臂的麻木感越来越强,若不是靠着内力强行压制,早已失去战斗力。可苏晚却摇了摇头,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将瓶中的药粉朝着围上来的毒宗弟子撒去——这是她特制的“清毒散”,虽不能致命,却能中和毒宗的毒物,让弟子们的毒性招式失效。
几名毒宗弟子躲闪不及,被药粉撒中,手中的毒刃瞬间失去光泽,身上的毒功也难以施展,神色惊愕。为首的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舞着藤鞭,朝着苏晚的小腹抽去——他深知苏晚怀有身孕,这一击若是命中,不仅能除掉苏晚,还能彻底击垮萧策。
“不要!”萧策目眦欲裂,不顾体内毒素,纵身挡在苏晚身前,藤鞭重重抽在他的后背,倒刺深深嵌入皮肉,幽绿色的毒素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萧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却依旧死死护着苏晚,手中佩剑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
苏晚紧紧扶住萧策,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就在此时,她颈间的平安扣突然剧烈发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灼热,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扣中散发出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萧策护在中间。长老的藤鞭再次抽来,撞在屏障上,瞬间被弹开,藤鞭上的毒素被白光化解,倒刺也纷纷断裂。
“这是什么力量?”长老眼中满是惊愕,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竟能化解他的剧毒。平安扣的白光越来越盛,不仅护住了苏晚与萧策,还朝着四周扩散,被白光触及的毒宗弟子,身上的毒素纷纷被中和,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萧策靠在苏晚怀中,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平安扣中传来,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至全身,肩头与后背的毒素渐渐被压制,麻木感也缓解了许多。
秦墨抓住机会,纵身跃起,重剑直刺长老的咽喉。长老躲闪不及,被一剑刺穿,倒在地上,临死前眼中还满是不甘与惊愕。剩余的毒宗弟子群龙无首,又被平安扣的力量震慑,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庭院中的厮杀终于结束,桃花林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兵器、尸体与染血的花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草药味与淡淡的毒气,与之前的闲适景象判若两人。
苏晚扶着萧策坐在石凳上,快速为他处理伤口——她小心翼翼地拔出藤鞭倒刺,用烈酒清洗伤口,再敷上特制的解毒药膏,动作利落而轻柔,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萧策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温柔而愧疚:“让你担心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生共死。”苏晚摇摇头,眼中满是坚定,“平安扣刚才的力量,似乎是在保护我们的孩子。”她低头抚摸着小腹,平安扣的白光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暖意,贴在颈间,如同在守护着她与腹中的小生命。
秦墨让人将投降的毒宗弟子捆绑起来,严加看管,又让人清理庭院中的狼藉,救治受伤的卫兵。他走到萧策身边,躬身禀报:“将军,属下审问了几名投降的弟子,得知毒宗此次是孤注一掷,所有精锐都已派来,如今长老被杀,弟子被俘,毒宗已是群龙无首,再也构不成威胁了。另外,城外潜伏的毒宗残余势力,也已被属下带人清剿完毕。”
萧策点点头,眼中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他伸手将苏晚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阳光透过桃花枝桠,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刚才的厮杀仿佛只是一场噩梦,唯有地上残留的痕迹,证明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真实发生过。
王怀安闻讯赶来,为萧策诊治伤口,确认毒素已被平安扣的力量与苏晚的解药压制,只需静养几日便能痊愈。他看着苏晚颈间的平安扣,笑着说道:“这平安扣不仅能开启密室、驱散异气,还能护主安胎,真是神物。想来是苏姑娘腹中的孩子,与平安扣产生了羁绊,才激发出了它更强的力量。”
苏晚轻轻抚摸着颈间的平安扣,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萧策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心中满是期许。庭院中的桃花虽被践踏了不少,却依旧有新的花苞在枝头孕育,如同他们腹中的孩子,象征着新生与希望。
暮色降临,萧府渐渐恢复了平静。苏晚靠在萧策怀中,坐在廊下,看着庭院中被重新打理过的药圃,与萧策低声说着话,谈论着腹中孩子的名字,谈论着日后的安稳生活。平安扣贴着肌肤,透着淡淡的暖意,守护着这对历经风雨的夫妻,也守护着他们即将到来的小生命。长安的夜色温柔,万家灯火璀璨,经历过无数次厮杀与危机,他们终于能安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幸福。
只是无人知晓,在长安城外的一处隐秘山谷中,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正拿着一枚与苏晚平安扣纹路相似的碎片,望着长安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碎片,低声呢喃:“玄宸纹的力量,还未完全觉醒……这场戏,还没结束。”一场新的隐秘暗流,正悄然蛰伏,等待着再次涌动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