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长安女医行》好香

13、帐中解毒，密信寻踪

　　边境的风沙比长安烈上数倍，苏晚乘坐的马车刚抵军营辕门，便被漫天尘雾裹挟。不等车帘掀开，秦墨已带着卫兵快步迎上，神色焦灼：“苏姑娘，您可算来了！将军高热了三日，军医们试过无数方子，都压不住毒性蔓延。”
　　苏晚攥紧行囊，快步跟着秦墨往主营帐走。沿途尽是裹着伤口的伤兵，营账外飘着浓郁的草药味与血腥味，与长安医馆的烟火气截然不同。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问道：“箭上的毒药可有样本？军医们辨出毒性了吗？”
　　“辨不出。”秦墨摇头，语气凝重，“那毒药奇毒无比，伤口溃烂速度极快，沾到的布料都会发黑，军医们只知是植物毒，却查不出具体品类。我已让人留了箭镞样本，就在将军帐中。”
　　刚进主营帐，苏晚便看到榻上昏迷的萧策。他面色潮红，呼吸粗重，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黑血已浸透布料，连露在外面的手腕都泛着淡淡的青黑。苏晚快步上前，摘下腕间玉佩放在他枕边，随即示意军医退下，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
　　伤口早已溃烂化脓，边缘发黑发硬，还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苏晚指尖轻触伤口周围，只觉皮肤滚烫，她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银簪，沾了些渗出的毒血，银簪瞬间变得乌黑。“是混合毒，以乌头为基底，加了西域曼陀罗与本土的狼毒，三种毒物相生相克，寻常解药只会加重毒性。”她语速极快，一边吩咐卫兵取来烈酒、银针与她带来的药材，一边对秦墨说，“取干净的陶罐与蒸馏用的器皿来，我要提纯解药。”
　　军中军医闻言皆是一愣，蒸馏提纯之法他们闻所未闻，有人忍不住上前劝阻：“苏姑娘，此法太过怪异，将军身体虚弱，若有差池……”
　　“此刻唯有此法能解。”苏晚语气坚定，手中银针已精准刺入萧策手臂的穴位，暂时阻断毒性蔓延，“乌头与狼毒可用药用炭吸附，曼陀罗的毒性需用金银花、甘草提纯液中和，蒸馏能让药效更集中，直击毒源。”
　　秦墨立刻下令按苏晚的要求备齐器物，又屏退无关人员，只留两名心腹卫兵在帐外值守。苏晚将带来的草药逐一分拣，金银花、甘草、防风等清热解毒的药材切碎，放入陶罐加水煮沸，再用浸湿的纱布覆盖罐口，将蒸馏器皿架在上方，慢慢收集凝结的药液。她守在陶罐旁，时不时调整火候，一夜未合眼，眼底渐渐布满红血丝。
　　天快亮时，第一瓶提纯药液终于制成。苏晚先用银针蘸取药液，试探着点在萧策伤口边缘，青黑的皮肤竟缓缓褪去几分。她心中一松，立刻将药液混合碾碎的解毒草药，调成糊状敷在伤口上，又喂萧策服下另一碗内服的解毒汤。
　　不知过了多久，萧策的呼吸渐渐平稳，高热也退了些，手指轻轻动了动。苏晚正俯身查看伤口，察觉他的动静，抬头便撞进他睁开的眼眸。萧策视线模糊，却一眼认出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晚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苏晚握住他未受伤的手，眼眶微红，却笑着安慰，“别怕，毒性已经控制住了，再过几日便能好转。”
　　萧策望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中又疼又暖，想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却因手臂无力而落下。秦墨适时走进帐中，见萧策清醒，大喜过望，连忙递上那封截获的密信：“将军，苏姑娘，您醒了就好！这是之前截获的吐蕃密信，字迹虽被涂改，却还能辨认出零星字眼。”
　　苏晚接过密信，仔细查看。信纸质地精良，绝非边境所有，更奇特的是，信纸边缘沾着一点淡绿色的粉末，凑近鼻尖轻嗅，竟有淡淡的龙胆草香气——这种龙胆草并非本土品种，只在长安城东的权贵药圃中有人栽种。她又反复摩挲涂改处，用指尖沾了些清水擦拭，隐约露出“药引”“粮草”“靖安坊”几个字。
　　“靖安坊？”萧策眉头紧锁，“我方才昏迷前还在想，吐蕃为何能精准摸清粮草囤积地，原来是有人从长安传递消息。这龙胆草粉末……你认得？”
　　“是长安柳家旧宅药圃特有的品种。”苏晚沉声道，“柳家倒台后，宅邸被朝廷查封，按理说无人打理，怎么会出现在吐蕃密信上？而且‘药引’二字，说不定与你箭上的混合毒有关——这种毒配方复杂，寻常人根本配不出来，必是懂医术且能接触到稀有药材的人所制。”
　　秦墨猛然醒悟：“难道是张怀安的余党？张御史与柳家有旧，之前弹劾苏姑娘不成便辞官回乡，说不定是他暗中勾结吐蕃，用柳家的药材配毒，再泄露我军情报！”
　　萧策点头，眼中闪过冷厉：“可能性极大。秦墨，你立刻派人乔装潜入长安，查柳家旧宅的动向，再查张怀安辞官后的行踪，务必找到他与吐蕃勾结的证据。另外，暗中排查军中将士，尤其是负责传递情报与看管粮草的人，必有内鬼接应。”
　　“是！”秦墨立刻领命而去。帐中只剩两人，萧策握住苏晚的手，轻声道，“又让你卷入危险之中了。若不是你赶来，我恐怕……”
　　“我不会让你有事。”苏晚打断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枕边的玉佩，“你说过要平安回来娶我，便不能食言。我不仅要治好你的伤，还要陪你查清所有阴谋，让那些勾结外敌、残害将士的人付出代价。”
　　萧策心中一暖，用力握紧她的手。阳光透过帐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驱散了帐中的阴霾。苏晚每日守在帐中，一边照料萧策的伤势，一边为伤兵诊治，用提纯药液救治了好几名中了类似毒箭的士兵；萧策则在伤势好转后，暗中部署排查内鬼，军营中的氛围渐渐从慌乱转向有序。
　　三日后，潜入长安的卫兵传回消息：柳家旧宅近期有不明人员出入，药圃中的龙胆草被大量采摘，而张怀安并未回乡，竟藏在长安城郊的一处别院，与吐蕃使者有隐秘接触。更令人心惊的是，军中负责传递情报的参将，正是张怀安的远房侄子，近日频频以巡查为由，往军营外传递消息。
　　萧策得知后，当即定下计策：假意让那参将传递“粮草将在三日后转运至前锋营”的假情报，诱吐蕃出兵伏击，同时派大军设伏，一举歼灭来犯之敌，再顺势拿下参将，逼问幕后主使。苏晚则提前备好足量解毒药与疗伤物资，守在军营中，随时应对战事中的伤员。
　　夜色渐深，边境军营的灯火点点，映着即将到来的大战。萧策站在帐外，望着苏晚为伤兵包扎伤口的身影，眼中满是坚定。这一次，他不仅要击退吐蕃，还要揪出所有内奸，扫清障碍，早日带着她回到长安，完成那场迟来的婚礼。而帐中的苏晚，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回望，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早已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