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现代pa（二） 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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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房只要有一会儿工夫没人来，慧迟就溜上楼，抱着猫在地上打滚，用脸蹭猫的肚子，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不去教堂时，颇朗总会坐在桌边看《圣经》，听着慧迟和猫嬉闹的动静，他因此明白了经文里说的“安宁与喜悦”是种什么感觉。
这天中午慧迟又来撸猫，他穿着一条过于肥大的牛仔裤，蹲在地上逗猫，抱着猫站起来时卫衣往上缩，露出一截雪白的腰。
颇朗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慧迟后颈那道优美的弧线上，然后顺着脊椎往下滑，直到没入裤腰里挺翘的圆弧。那截腰很细，两侧有浅浅的腰窝，随着慧迟的呼吸微微起伏。
颇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慧迟身后，伸手把慧迟的裤腰往上提了提。
慧迟仰起脸对着他笑，眼睛清澈见底：“谢谢。”
可裤腰很快便又滑了下去。
颇朗低头看着慧迟，看他微微撅起的嘴唇，领口露出的锁骨，阳光下皮肤上细小的绒毛……他忽然很想吻他。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脑海，颇朗猛地后退一步，转身走回窗边，推开窗子猛吸几口初冬冷冽的空气。
那晚他在床边跪了一整夜，反复地研读《圣经》里关于神的愤怒的经文，祈求上帝拿走这种可耻的欲望。
然而脖子上挂着玉佛吊坠的慧迟显然不归上帝管。
那天早上颇朗在浴室里洗澡，热水器突然失控，水温陡然升高，烫得他抽气叫了一声“上帝”。可无论他怎么调节开关的角度，水温始终降不下来。
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热水阀门年头太久了，容易滑丝，得重新拧紧才行。问题是热水阀门在楼下洗衣房的设备间里。
他正打算穿上脏衣服下去一趟，却听外面传来慧迟的声音：“颇朗，你没事吧？”
“没事，还是热水阀门的问题。”颇朗一边套修士袍，一边提高声音说道，“我去处理。”
“我去！我会！”慧迟放下猫就跑，终于能帮上颇朗的忙，他很兴奋似的。
片刻后，颇朗听见水管里咕噜咕噜的动静，拧开试了试水温。
好了，看来慧迟已经帮他拧紧阀门，他便安心站在花洒下冲澡。
可不一会儿，浴室门被推开了。
“颇朗，我修好了，你试……”慧迟探头进来，话说了一半，就愣住了。
水汽氤氲中，颇朗的身体一览无余。宽肩窄腰，腹肌分明，饱满的上臂线条流畅，皮肤上还挂着水珠。
慧迟的目光从他胸口滑到小腹，嘴唇微微张开，不自觉地舔了舔下唇，小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呆呆对望，热水兀自哗哗地流。
水汽把慧迟的脸蒸得通红，也令颇朗的头脑有些晕乎乎。
“你要出去吗？”颇朗听见自己说，“或者，进来一起洗？”
说完他就后悔得直咬牙，可慧迟已经开始脱卫衣了。
两人在狭小的浴室里手忙脚乱地给对方让位置，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彼此。慧迟冰凉的皮肤贴在颇朗滚烫的身体上，两人都觉得很舒服，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吻在了一起。
颇朗把慧迟抵在浴室的瓷砖墙上，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掐着他的腰，吻得又深又狠。慧迟发出含糊的呜咽，手指紧紧抓住颇朗的大臂，指甲陷进肉里。
颇朗的嘴唇移向慧迟的脖子，闻到他身上那股让人发疯的甜香；慧迟肌肤嫩滑的口感实在诱人，颇朗可爱侵略症都犯了，忍不住咬了一口。
慧迟疼得哼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把脖子仰得更高，像等待献祭的羔羊……
在事情发展到更无可挽回前，颇朗奇迹般地惊醒过来，额头抵着慧迟大口呼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
慧迟却急得直摇头：“不不，别说‘对不起’，颇朗，别这么说！我喜欢你这样……”
“我也……但我不能……”
“与男子行不义之事”违背造物之主定立的天然秩序，是诸多淫行中最恶劣的一种。颇朗不知该怎么解释他不得不停止的原因，他实在无法视慧迟为“魔鬼派来的试探”。
慧迟委屈地红了眼，像要证明自己真的不介意似的，他竟然弯下腰，吻向颇朗格格分明的腹肌，然后蹲了下去……
颇朗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浴室天花板上的霉斑，水汽模糊了视线。他听见慧迟含混的吞咽声，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分崩离析……
整个过程比想象中更漫长，直到慧迟忽然起身捂住嘴，脸涨得通红，然后转身跑了出去，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颇朗才从惊心动魄的迷乱中苏醒过来。
镜子里潮红未褪的失神模样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一切都完了，他的戒律，他的使命，他的信仰……
第二天中午，颇朗下楼洗衣服，心里不安极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慧迟，也不敢想象发生了那样的事后，慧迟会怎么看他。
刚要推玻璃门，却见慧迟背着一个小巧的中国刺绣挎包，正往外走。
“颇朗。”慧迟看见他眼睛一亮，仍像往常那样笑得天真坦荡，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你要出去？”颇朗也装作云淡风轻似的。
“嗯！今天阿梅给我放假，我去看电影。”慧迟拉开门走出来，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叠纸币，低头点数。
“一个人去？”像鬼迷心窍似的，颇朗问道。
“嗯哼。”慧迟一边数钱，一边点了点头。
慧迟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领毛衣，蓝色的工装裤相当合身，裤脚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看起来干净又漂亮，如同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就像他祖国的名字一样。
“要我陪你去吗？”颇朗脱口而出，“刚好下午有空。”
慧迟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璀璨的星光，笑逐颜开道：“真的？你陪我去？”
“为什么不呢？”颇朗指了指手上的脏衣篮，“等我一下，很快。”
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后，他想了想，好像预计到会发生什么一样，又上楼脱下修士袍，换上一身飞行员夹克和卡其裤，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一路上，慧迟挎住他臂弯，高兴地三步并两步，不停偏头看着他笑。
工作日的下午，影院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人，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电影是一部中国动画片，讲的是一个少年与命运斗争的热血故事，里面有很多中国神仙，还有龙。
慧迟看得很投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每当地狱里的龙出现时，他就抓紧颇朗的手，指甲几乎陷进颇朗的掌心。
颇朗根本没在看屏幕，而是一直扭着头看慧迟的侧脸。银幕的光在慧迟脸上流转，把他优雅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他的睫毛在光影中颤动，嘴唇时而咧开、露出雪白的牙，时而又紧张地抿起。
昨晚那些糟糕的画面在黑暗中浮上心头，颇朗实在没心思看电影，终于忍不住掰过慧迟的脸，吻了上去。
慧迟“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只是伸长脖子、身体往颇朗这边倾斜。颇朗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想要更多，可慧迟的注意力怎么也无法从电影上移开，这让他感到有些挫败，心里像窝了一团火。
电影散场后，慧迟仍沉浸在电影情节里，一路呆呆地笑、眼里闪着光。可颇朗走路的姿势变得很奇怪，他无比后悔没有穿修士袍，宽大的下摆本可以帮他遮住身前的丑态。
好在他们没有遇上任何一个神智清醒的人。到了洗衣房门口，颇朗耳朵烧得通红，做贼心虚似的低声问慧迟：“要上去喂猫吗？早上我忘记喂了。”
慧迟当然要去喂猫，来不及回答就跑上狭窄的楼梯，掏出钥匙来开颇朗的门。
小猫正趴在窗前的书桌上晒太阳，慧迟把猫粮倒在碗里，它只抬起眼皮轻轻“喵”了一声，好像一点儿也不饿。
“它是不是吃过了？”慧迟有些失望地放下猫碗，一回头却撞进颇朗热气腾腾的怀抱里。
“对不起，我只是想……我一直想你，”颇朗捧住慧迟的脸，声音沙哑，“我想要你，求求你，我的珍珠……”
慧迟仰着脸看他，目光如繁星春水。颇朗迫不及待地吻上去，两手握住他的腰，把他托抱起来……
楼下的洗衣机依然轰鸣，阿梅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听见楼上传来床板吱吱嘎嘎、皮肉撞击的声音，还有慧迟失控的带着哭腔的叫声。
她翻了个白眼，把手机音量调大，嘴里嘟囔道：“被男人干这么爽吗？咸湿仔！”
不知过了多久，颇朗躺在床上，慧迟趴在他怀里昏睡过去。他盯着天花板，贤者时刻的空虚感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冷静的反思。
慧迟看起来那么乖、那么软，可刚才那些动作、那些反应……颇朗口中泛起一丝酸涩，慧迟会主动为他服务，换姿势的时候那么顺从、那么娴熟，甚至会把腰塌下去，凹出一个让人血脉偾张的弧度……不像毫无经验的处子。
所以当慧迟醒来的一瞬，颇朗语气怪怪地问：“你以前有过别的男人吗？”
慧迟愣了一下，手撑着床板坐了起来。他的眼神还有些迷离，表情却十分认真：“我有过一个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现代pa（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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