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龙在追求Alpha！》rrhehehe

4、我是那七成。

　　“那么，回到正题。”校长擦了擦汗，“陆同学，你的意愿到底是……”

　　“我不愿意！”陆明远放下手，眼睛都红了，“校长，各位老师，我是地球人，还是Alpha！在我的认知里，男女结合才是正道，男男我都需要时间接受，更别说跟一条……跟一个龙族！今天之前我根本没见过他！这一切都是误会！”

　　“不是误会。”雷哲插话。

　　“你闭嘴！”

　　“但你的信息素确实吸引我。”雷哲很执着，“而且你也吸引我了。”

　　“那是我倒霉！”

　　“可我觉得幸运。”

　　“……”陆明远抓狂，陆明远想砸东西。

　　老龙普莱德打了个圆场：“咳咳，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雷哲，你也温柔点，人类很脆弱的。”说着，他看向陆明远，语气慈祥得像在哄孙子。

　　“孩子，你别怕，雷哲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很单纯。龙族嘛，看上什么就直接抢……噢不，直接追求，这是我们的天性。而且你看，他为了你都学会查人类资料了，虽然查歪了，但心意是好的。”

　　陆明远：“……”这种心意我不要！

　　硅基导师晶体闪烁：“数据更新：陆明远此刻应激指数突破阈值，建议立即进行心理干预。另外，关于雷哲的破坏记录——刚才他搬动椅子时，地面出现轻微裂痕。维修费用预估：500信用点。”

　　凯兰委员头也不抬地在记录板上记了一笔：“第8次校园财产损坏事件，肇事者：雷哲·阿斯特兰。备注：建议向龙族星域发送累计维修账单。”

　　“停停停！”校长打断，“我们现在不是讨论账单的问题！是讨论你们两个人的关系问题！”

　　人类Omega代表终于缓过气来，严肃道：“我提议，将陆明远同学转入Omega保护宿舍，与雷哲同学完全隔离！同时为雷哲同学安排心理辅导，矫正他这种错误的求偶观念！”

　　“我反对。”普莱德懒洋洋地说，“隔离只会刺激龙族的掠夺本能。你越不让他见，他越要想办法见，到时候破坏得更厉害。”

　　“那就强制遣返雷哲同学回龙族星域！”

　　“虚空龙族是联盟重要战力资源，遣返需要军方和外交部的双重批准。”硅基导师一板一眼地说，“流程至少三个月。而根据计算，以雷哲当前状态，三个月内造成设施损坏的累积费用将超过200万信用点。”

　　校长又开始擦汗了。

　　陆明远听着这一团乱麻的讨论，突然觉得很累。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三个月，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是个Alpha、未来要开机甲、还能闻见别人身上有“信息素”这种离谱设定，现在又摊上这种事。

　　他就想平平淡淡毕业，找个香香软软的Omega，最好也是地球人，两人一起回地球老家，开个小机甲维修店，偶尔烤点肉串改善生活……

　　为什么这么难？

　　“陆明远同学。”校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的意见很重要。如果……如果校方决定暂时不采取隔离措施，而是观察一段时间，你愿意配合吗？”

　　陆明远抬头：“配合什么？”

　　“就是……正常学习生活，但雷哲同学可能会继续对你进行……呃，追求。”校长说得很艰难，“我们会约束他的行为，比如不准变龙形在校园飞行，不准破坏公物，不准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作为交换，你也不要刻意刺激他，比如故意躲藏或者挑衅。这样可以吗？”

　　“这不就是让我认命吗？！”陆明远站起来。

　　“这是目前最优解。”硅基导师说，“根据计算，任何激化矛盾的做法都会导致更严重的财产损失和人身安全隐患。平稳过渡，让雷哲的求偶冲动自然降温，是最经济有效的方案。”

　　“求偶冲动会降温？”

　　“龙族的发情期有周期性。”普莱德解释，“雷哲这孩子刚成年，第一次发情期比较猛烈，过阵子就好了。等这阵冲动过去，说不定他就对你没那么执着了。”

　　陆明远眼睛一亮：“真的？”

　　“理论上是这样。”老龙捋了捋胡须——然后捋下一撮火星，“但也有例外。有些龙族一眼认准就是一辈子。不过概率不大，大概三七开吧。”

　　“七成会降温？”

　　“不，七成会认准一辈子。”

　　陆明远眼前一黑。

　　雷哲在旁边小声说：“我是那七成。”

　　“……你闭嘴！”

　　会议又扯皮了半小时，最后达成了临时协议：

　　陆明远和雷哲保持现有宿舍安排，不强制隔离；

　　雷哲必须严格遵守《校园行为规范》，不得变回原形在校内活动，不得故意损坏公物，不得强迫陆明远进行任何肢体接触；

　　陆明远不得故意刺激雷哲，包括但不限于使用信息素干扰、言语挑衅、刻意躲避等；

　　校方为两人安排每周一次的心理咨询，分开进行。

　　观察期一个月，届时再评估情况。

　　散会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校园的石头路上，雷哲看了看沉默不语的路明远，脱下自己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银色外套——那材质像是液态金属织成的，在光线下流动着波纹——快走两步披在陆明远肩上。

　　“会感冒。”雷哲简短地说，手指笨拙地帮陆明远拉紧外套领口。

　　陆明远愣住了。

　　外套带着龙的体温，温暖得不可思议，瞬间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龙鳞材质，防水防火。”雷哲解释，然后露出一丝抱歉，“你的宿舍，我会赔偿。”

　　他说得很认真，从腰间解下一个看起来像装饰品的银色鳞片，在上面按了一下。鳞片投射出一道光屏，雷哲用修长的手指快速操作。

　　“已经向学院后勤部发送维修申请和全额赔偿授权。”他转头看陆明远，“今晚之前会修复完毕，包括你的个人物品损失。”

　　陆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条龙……好像除了破坏力惊人、思维逻辑清奇之外，意外地……有责任心？

　　“今天……我很抱歉。”雷哲低声说，龙尾的虚影在他身后不安地摆动了一下——等等，人形哪来的尾巴？陆明远定睛一看，发现那确实是一条半透明的银色龙尾，像是能量凝聚而成。

　　“龙族情绪波动时，特征会不完全收束。”雷哲注意到他的视线，耳朵尖微微发红，“我会练习控制。”

　　陆明远：“……”，想笑但不能给他好脸。

　　这条龙，强大到能撕裂云层，却会因为弄湿了人类而道歉。笨拙地试图遵循那些可笑的求偶指南，却总是搞砸。明明可以靠暴力解决一切，却选择赔偿和道歉。

　　“……算了。”陆明远叹了口气，扯了扯肩上过大的外套，“你走吧。我需要回去收拾，还要去找我那个被你吓跑的室友解释。”

　　雷哲点点头，但没动。

　　“还有事？”陆明远挑眉。

　　“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去上课。”雷哲认真地说，“根据数据分析，你被其他龙或厨房机器人拦截的概率在工作日早高峰时段上升至43%。我需要确保你的安全。”

　　陆明远想拒绝，但看着对方那张写满“我是为你好”的脸，话到嘴边变成了：“……随你便。但别用龙形，也别试图把我塞进任何狭窄空间。”

　　雷哲的眼睛亮了起来——字面意义上的，那对金瞳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灯火。

　　“好。”他郑重承诺，然后犹豫了一下，补充道，“那件外套……可以留着。它能在紧急情况下展开防护力场，能抵挡一次中型能量武器直射。”

　　说完，不等陆明远反应，雷哲就从窗户跃了出去——在半空中重新化为银龙，但这次他缩小了体型，翼展只有十米左右，悄无声息地飞走了。

　　陆明远扶额，校长刚说的不准变龙形在校园飞行！

　　算了，陆明远放弃了吹毛求疵，今天他实在是精疲力尽了。

　　等他走回Alpha宿舍，手刚碰到门把，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小心翼翼的声音：“陆……陆明远同学？”是那个冰霜星Beta的声音。

　　Beta从门里探出头，带着点迟疑，“你……还活着吗？需要我帮你叫医疗机器人吗？”

　　半层楼的Alpha同学们探出头看热闹。所有人都盯着他肩上那件明显不属于人类制式的银色外套，眼神复杂。

　　“我没事。”陆明远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刚才只是个……意外。龙族同学的表达方式比较特别。”

　　冰霜星室友——他胸前的名牌写着“伊凡·霜语”——谨慎地点点头，目光在那件外套上停留片刻。伊凡的容貌清冷精致，淡蓝色的眼眸像是封冻的湖泊，气质冷冽，让人联想到极地冰川。

　　“理解。”伊凡用他那种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说，“我们冰霜星人求偶时也会赠送冰核，如果不小心处理，会让对方冻伤。跨种族交流确实需要适应。”

　　陆明远：“……”你们外星人都这么硬核吗？

　　“总之。”他侧身进门，“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陆明远，地球来的。”

　　“伊凡·霜语，冰霜星Beta，主修机甲能源系统。”室友指了指那个地板坑，“维修机器人正在处理，我们可能得等会再睡。”

　　其他围观的同学见没热闹可看，渐渐散去，但窃窃私语还是飘进陆明远耳朵：

　　“那外套是龙鳞材质吧？我在拍卖行见过类似的，一平方厘米要五千星币……”

　　“所以他真的被那条龙标记了？”

　　“闻起来还是烤肉味啊，啧，饿了。”

　　陆明远黑着脸关上门，一把薅下外套扔到了一边，他决定从现在开始选择性失聪。

　　三小时后，维修机器人高效地完成了工作：地板补好了，窗户换了，床具全部更新，甚至连陆明远被水泡过的个人物品都用干燥技术处理好了。

　　那颗红宝石的“杰作”——地板上的坑——被填平后，上面还被贴心地铺了块小地毯，图案是只卡通化的银色小龙。

　　陆明远盯着那块地毯看了十秒，决定不去思考这是维修机器人的幽默感，还是某条龙远程干预的结果。

　　晚上十点，宿舍终于恢复了宁静。陆明远躺在全新的床上，光脑屏幕亮着，显示着校园网今日热帖：

　　【爆】《惊！地球Alpha入学即被虚空龙族抢亲！现场高清图集！》

　　【热】《校长花卉园重建众筹，让我们为龙族爱情添砖加瓦》

　　【新】《理性讨论：烤肉味信息素是否违反校园食品安全条例？》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页面，打开和地球家人的通讯界面。犹豫再三，还是没按下呼叫键——该怎么解释？说“妈，我今天被一条龙当成烤肉惦记上了，他还烧穿了我的地板”？

　　算了，让老人家多过几天安稳日子吧。

　　当晚，陆明远做了整夜的噩梦，梦里他和一条喷火的龙抢烤肉串，抢得满头大汗。

　　而现实中的漫长星际学院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