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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睡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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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点35分,重新签完租房合同,陈叔把水电方面的事情交代了几句,嘱咐乔司言有什么问题给他打电话,就马上离开了。
接下来得抓紧收拾东西。
当务之急要先把卧室整理出来,毕竟今天晚上就得住这里。
乔司言先把卧室和卫生间全部打扫了一遍,然后把装卧室东西的几个箱子拆开,一趟一趟地搬上楼。
洗漱用品、床单被罩、穿的衣服和一些其他放卧室的物品,她都是分类进行打包的,所以收拾起来很有条理也很迅速。
天已经黑了,终于把需要搬上二楼的东西全部整理妥当。
她瘫坐在主厅的凳子上,干了一天的体力活,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好饿,点个外卖吧。
三十分钟不到,热乎乎的麻辣烫已经提在了乔司言的手里,她和外卖小哥道过谢后就把大门从里面锁上,美滋滋地享受起晚餐来。
两年前她也是像这样,一个人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一个人把新租的房子打扫干净,一点点把房间填满属于自己的物品。
乔司言原本想吃完晚饭继续整理一楼工具的,但她确实高估了自己的体能。昨天打包到半夜一点,今天早上六点半又爬起来继续打包,折腾这一整天,现在是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还是早点洗澡睡下,明天再继续收拾。
慢悠悠地洗漱完毕,刚好9点。
可是,住在隔壁的新室友怎么还没有回来?
乔司言在卧室门内来回踱步,又仔细检查窗户确认关好了,接着把卧室门反锁,爬到了床上。
实在是太累了,乔司言的眼皮都在打架。可是隔壁那位还没回来,总觉得不太安心。
她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简直都要睡过去了,快10点的时候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她瞬间清醒,把手机丢在一旁快速下床穿上拖鞋。
乔司言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着,长袖的睡衣睡裤,是得体的。她又随手整理了一下披散的长发,把反锁的卧室门打开。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乔司言走出门在楼道等着。
“你回来了。”
还在楼梯踏步上的男人微微抬起头来,楼道的灯光昏暗,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五官的利落周正。和下午一样,他穿着黑色T恤和深蓝的牛仔裤,看起来有些疲惫。
“嗯,吵到你了吗?”
“没有,那个,以后我们就是合租的室友了,我叫乔司言,司法的司,语言的言,下午的事不好意思啊。”
“没事,你好,我叫林易桉。”
“陈叔说水电是你这边在交,让我和你商量一下。
林易桉点点头。
乔司言接着说:“水电我肯定用得多一些,就你三我七行吗?后面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再看情况调整,你每个月把水电的账单发我就行。”
“嗯可以。”
“好,那我没什么事要说了,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乔司言回到卧室,重新把门反锁。
隔壁也很快关门,不一会就传来水流的声音。
乔司言躺回床上,下一秒就要睡着,却被耳朵旁边嗡嗡嗡的声音打断了睡意。
什么时候进蚊子啦!
乔司言在床上左右翻身,妄想蚊子可以自己离开。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蚊子怎么也赶不走,乔司言索性把头蒙在被子里,终于安静了。可是闷得过头了又不免需要掀开被子透透气,这个时候蚊子又非常精准地出现在了耳朵边,嗡嗡嗡的声音在乔司言的脑腔里翻腾。
啪!她一巴掌打在自己的额头上,瞌睡都被拍走了,蚊子却比想象中的矫健,飞走几分钟又跑回来,反反复复不知斗争了多少回,房间里隔一会就有啪啪啪的声音。
乔司言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耳朵边竟然还在嗡嗡嗡,简直,要幻听了!
咚咚咚,“睡了吗?”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
“什么?”
“入夏了蚊子多,我这里有蚊香你要不要?”
乔司言打开灯,快速下床开门。
林易桉刚洗过澡,空气里有些许肥皂的香味,他的发梢还在滴水,身上换成了干净的白t和灰色短裤,手里捏着一个铁质的蚊香盘,里面有点燃的蚊香。
乔司言尴尬地笑了笑,“是挺多蚊子的,那谢谢啦。”
“没事。”
乔司言接过递来的蚊香盘。
世界终于安静了,一夜好眠。
醒来时已经是上午9点,乔司言洗漱完毕,换了一套方便活动的宋制抹胸和飞机袖短衫,下面搭配两片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来,房间里还有一股很重的蚊香味道,她把窗户全部打开散味。
走出卧室门,从阁楼走廊往下看,院子里倒是有些空落落的,缺点东西,啊对,赶紧把仅剩的那几盆花搬出来,别憋坏了。
她转身准备下楼,特地往隔壁房间瞥了一眼,好像没有人在,看来很早就出门了。
乔司言把装植物的两个箱子拆开,有3盆绣球,5盆月季和几棵铁线莲。
她很喜欢种花,但水平其实不怎么样,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养死了就去淘宝一键复活。不过,她一直把这个事情怪罪在北阳台的光照和通风条件上,从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主打一个不内耗。
院子里多了些绿色,看起来舒服多了。
乔司言随便吃点东西,就来到主厅里。
三大箱的面料辅料,几百卷缝纫线,扣子、衬布、熨斗、剪刀、镊子还有压脚各类尺子各类笔,今天的任务还很艰巨啊。
她先把缝纫机一点点挪到靠窗的位置,翻出工具箱,把洞洞板固定在另一侧的墙上,再把挂钩一个个安上。五颜六色的缝纫线全部上墙,一些零碎的工具也挂上洞洞板,开始有缝纫间的感觉了。
几箱子布料不着急,现在最大的麻烦是裁布台。
她原来租的房子有一个大餐桌,乔司言就用海绵、工业毛毡和白棉布自制了一个熨烫裁剪一体垫,餐桌就成了烫台和裁布台,平常吃饭就直接在沙发前面的小茶几上解决。
现在这里没有桌子的话,要么买要么定做,她是倾向于定做的,之前的大餐桌对日常生活来说尺寸已经算很大了,但作为裁布台就很不够用,衣长稍长的都只能蹲在地板上裁布。所以买成品桌子估计也很难有想要的尺寸。
至于烫台,她早就想好要买吸风烫台,使用起来工作效率和熨烫效果都会有提升,所以昨天晚上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她已经下了单,这会都发货了。
乔司言打开地图软件,输入[家具定制],想看看附近能不能找到定做家具的地方。
弹出来一个木工房,平台上也没留下个联系方式,这应该能定做吧,才1.7公里,很近呢。
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乔司言计划着吃完饭把其余东西收拾一下,下午去一趟木工房好了,反正不远。
“你好,有人在吗?”乔司言在掉漆的大铁门上礼貌性地敲了敲,朝里喊道。
院子里是一座独栋的大开间水泥房,屋内机器声传出来,门却是关着的。
乔司言拉高声音再喊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她跨过底部的铁杆,往里走。
院子里堆了些木材和杂物,角落里黄棕色的木屑堆得高高的,整栋房子看起来很旧。乔司言走到门口,有一块刻着“听檀·木工房”的木牌,她敲了好几遍门,只听到屋内机器工作的声音,并不见有人来开门。
从小院过来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走路花了二十多分钟,这会,乔司言的额头爬满了细密的汗珠,燥热得很。她摸到门把手,向下一压,果然开了。
这扇门有些年纪,一推动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比乔司言敲门的声音大的多,屋内的两个人也终于发现门口有人。
台锯前的男人把机器停下,噪声立刻小了大半。大概是天气太热,他没有穿衣服,整个上半身都湿漉漉地泛着光,他的肌肉线条分明,和健身房练出来的很不一样,没有那种夸张和刻意,而是一种踏实的敦厚感。
空气里有些许汗液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木头的清香,乔司言注意到房间里有两台立式空调都开着,虽然效果并不太好,但怎么说也比外面强多了,所以她进门后赶紧把门虚掩上。
男人迅速套上一件宽松的t恤。
走到门口。
怎么会是林易桉?
他看起来也很惊讶,“怎么了,有事吗?”
乔司言回过神来,“哦,我在地图上看到这里有家木工房,想来问问能不能定做一张桌子。原来你在这里工作啊。”
“什么样的桌子?”
“裁布桌,长2.4米,宽1.2米,高0.9米,然后桌子下面最好能做一些抽屉之类的,方便放东西,侧面做可拆卸的卷布轴,就是这种。”乔司言说完拿出手机打开预先从网上保存的图片给他看。
林易桉粗略看了一下,“可以,除了桌子还需要别的吗?”
“其实,还想做柜子,不过价格贵吗?”
“价格看你选什么木,有的贵有的便宜,工费的话要看柜子大小和复杂程度。”这很好理解,就像做汉服,有的面料便宜,有的面料贵,价格能差出来上百倍,工费也一样,简单的形制和复杂的形制价格自然不同。
林易桉把一旁桌子上的杂物理到一边,说:“这样吧,你在这坐会,我马上结束了,你等我一起回去量一下柜子尺寸,明后天再去木材厂选料子。”
乔司言点点头,回答他:“好。”
“对了,我们好像还没有微信,要不加一下联系方式?”她叫住准备转身的林易桉。
“哦行,我扫你。”
林易桉去旁边取手机,顺便拿来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重新合上,放在她的面前。
【林易桉】
原来是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