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衍风》白水晶球

7、被护着的感觉很甜 等沈桉

　　等沈桉衍把最后一道物理题讲完，窗外的天色已经浸在橘黄的晚霞里。沈桉衍背着书包站在路边等车，只是今天他的身边多了个人。
　　“真的没问题吗？”他抬头看向慕容栀夏，眼尾透露着担心，“实在不行的话，我就不去了，其实也没很想去。”
　　慕容栀夏看着他攥着书包带的指尖泛白，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放心。”
　　话音刚落，低沉的引擎声碾过柏油路面，一辆黑色宝马稳稳停在两人身侧。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刘莹保养得宜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的目光在沈桉衍身上飞快扫过，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指尖无意识敲着真皮扶手：“沈桉衍，你朋友？”
　　他飞快看了慕容栀夏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就弯腰准备上车。
　　慕容栀夏却往前一步，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持：“阿姨，周六学校有活动，我希望桉衍可以去。”
　　刘莹没有看他，只是目视着前方的车流，语气淡得像水：“不好意思啊，我儿子周六没空陪你们玩。”
　　说完，她朝司机抬了抬下巴。车窗无声升起，宝马车平稳地汇入车流，只留下一点尾气的味道。
　　刘莹一路都没再开口，只有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闷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晃得人心慌。
　　直到别墅厚重的雕花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她才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沈桉衍，声音冷得像冰：“我说过吧，你不需要什么朋友，那些活动只会耽误你的学习。”
　　沈桉衍咬着下唇，指尖死死攥住书包肩带，指节泛白，他垂着眼睛盯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小声应道：“知道了，妈妈。”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刘莹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佣人刚泡好的红茶，却只是捏着杯沿，没喝一口。空气里只有茶杯碰撞茶盘的轻响，混着水晶吊灯冷白的光，让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压抑的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白赫穿着家居服走下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的沈桉衍，还有冷着脸喝茶的刘莹。
　　“怎么了这是？”他快走两步，拉着沈桉衍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
　　刘莹“嘭”地一声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茶水晃出杯沿，在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儿子要跟别人出去玩，我说了两句。”
　　白赫见状，轻轻拍了拍刘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小衍都高三了，弦绷得太紧容易断。让他去跟朋友放松一下，回来学习效率反而更高。”
　　刘莹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杯壁：“也只有你会惯着他。”
　　“行了行了，就让孩子去吧。正好你不是想去拍卖饰品吗，我陪你去。”白赫笑着打圆场，又抬手拍了拍沈桉衍的肩膀，掌心带着一点温度，“有叔叔在。”
　　沈桉衍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暖黄的壁灯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心里涌上来一阵复杂的滋味——白赫毕竟是继父，却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只是常年在外出差，能这样安稳陪在他身边的日子，其实少得可怜。
　　他摸了摸校服口袋里慕容栀夏早上塞给他的栀子花糖，糖纸还带着一点体温。心里满是感激：若不是慕容栀夏主动开口，他根本没勇气向母亲提出参加活动的请求；更感激白赫的维护，让他终于有了一次可以喘口气的机会。
　　沈桉衍将糖放在口中，栀子花香在口中蔓延开来，糖的甜味掺杂着花香，嘴角稍微弯了弯弧度。原来被人护着感觉，是甜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