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森林》江寻灯

4、工作哪有不疯的 魏可坐上高

　　魏可坐上高铁，第一次出差心花怒放，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太激动了，前一天晚上魏可就收拾完行李等着天明。
　　顾逢春在昨天给魏可发消息：注意安全。有问题及时打电话。
　　还有爸爸一连串的消息：
　　去北京吃得好，注意安全。
　　你妈妈快忙完了，马上就可以去看你了。
　　闲暇时间带老北京特产，记得包邮送到家。

　　还包邮送到家，干脆来一个到付，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魏可决定给老爸送稻香村，喝着茶水吃着糕点，老爸有空就去西湖边吃边喝边看。魏可都在替老爸脑补，出现悠闲快活日子那场面，美哉，美哉啊。或者买点酱肘子，自己要去挑战喝一碗豆汁儿，还有杏仁豆腐。
　　报销就报销路费，住宿费。
　　我的肚子，我自己报销，绝不亏待自己的肚子。
　　魏可带上耳机，手机里播放发音乐：《Take Me Hand》
　　I feel your light
　　I feel love is born again
　　Fireflies
　　In the moonlight
　　Rising stars
　　魏可喜欢坐车独自听歌，中文，英文韩语她都喜欢。可惜本人是个音痴，五音不全。边看风景边听歌，是一种享受，是放空自我，享受视听双重治愈。

　　魏可刚下高铁，坐上出租车去中央美院，她在社交平台联系一个画师，正是这个学校学生。
　　画师名字叫，“郝完美”据魏可所知，这个画师画风唯美，细腻。她要去看看这个画师之前的作品，所以来到美院。
　　“郝完美”是一位戴着眼睛有麻雀斑的女孩，文静内向，不太爱怎么交流。
　　“你好，请问你是画师‘郝完美’吗？”
　　“对，我是。我叫郝运。”
　　“好好听的名字，希望你如你的名字一样，都是好运。”
　　“谢谢。”郝运露出笑容，认为和她交流是一件放松的事情。

　　郝运给魏可看自己的作品，反正她很满意，就是不知道公司满意不。魏可经过郝运的同意，把她作品发到顾逢春的邮箱以及林森的邮箱。
　　魏可无意间看到一幅作品，赋有灵性，细节完美的好作品，让人挪不开眼。如果能约到这样画师，那就太棒了。
　　“这是谁画的？真好看。”魏可向郝运问道。
　　“哦，这是张立夏老师画的，他画的都是佳作。本人不怎么出山，公认的业内大佬。”郝运回答，但是语气充满着崇拜。
　　魏可思考一会决定要去，既然是业内大佬，为什么不去问问。机会那都是留给勇敢的人。
　　“那你知道张老师的联系方式吗？”
　　郝运摇摇头。但是她给出建议去找教授问一下，说不定会有。
　　功夫不负有心人，教授听到魏可这么一说，思索一番：“也就我和他认识，我当中间人给你们介绍一下，他要是不愿意就别打扰。”
　　教授给了信息，说：“信息给你们了，就看张老师愿不愿意了，这人稍微有点古怪，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有多古怪，估计去了才知道。

　　张老师的家在牛街附近的老小区，郝运就在一楼等着，魏可来到二楼。魏可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在她面前，头发像鸡窝头，他擦着刚睡醒的眼泪，眼下的阴影浓重。下巴上青色胡茬密密匝匝，没有修理。
　　“你们找我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啊？”他打了一个哈欠。
　　他这个样子，给魏可看着发愣，不过还是脑子急速开机。
　　“我是星云公司工作人员，我们要研发新的软件，希望邀请您当我们的画师，您看可否？”魏可感觉要拿出自己的诚意，从包里拿出文件给张立夏看一下薪酬，“张老师，您可以在家工作即可，薪酬也不错。”
　　张立夏挠了挠头发，他在考量。到底是太久没有出山，手法都感觉生疏了。给的薪酬也不错，在家办公更不错。
　　郝运控制不住自己，偷偷摸摸上来了。张立夏还在看着文件内容思索，没有注意郝运。
　　“张老师多大啊？”郝运在魏可耳边好奇问，声音很小。
　　“……可能四十左右了？我也不知道。”
　　魏可是看着张立夏的外貌评价，说到底她也不知道，也不好意思去问。
　　郝运点点头，看着业内前辈多多少少心潮澎湃。
　　可两个人殊不知张立夏听到了，说他老？放到以前他不会计较，可是他连续飞了几个小时，刚到家还没补觉。魏可来了，张立夏觉得她满满的诚意拿起文件看起来，没想到说他老，就因为没有收拾一下自己，就被人说自己年龄四十了？
　　他今年才三十二岁。
　　“说谁四十了，我今年三十二。”张立夏把文件合上，给魏可手上，“记得给自己买个老花镜，我不出山，你们走吧。”
　　张立夏说完关上门，魏可后悔得心乱如麻。
　　郝运也闭上嘴巴，认识到自己错误。

　　郝运下午还有课，就先回去了，两人告别。
　　魏可走到附近老字号吃一碗杏仁豆腐。
　　甜度适中，还带着杏仁露的香气，还搭配桂花甜。

　　干脆就郝运一个画师，或者我再找一个。人才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惜魏可没有读心术。
　　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部怪她，欸，事已至此。

　　魏可准备打开社交平台寻找一位画师，这时，工作邮箱传来消息，魏可点开看：
　　“收到画师“郝完美”作品，画风唯美，虽然学生但是确实有天赋。我们发现画师“穷得只剩帅，菜就多练”他的画风有灵性，符合我们主题。正好也在北京，你去询问画师意见，愿不愿意合作。”

　　魏可看着林森发的消息，正好还不用她找画师，省劲。
　　打出“收到”两字。
　　搜索一下。
　　魏可目瞪口呆看着，这不就是刚才那位张老师？
　　真不错，工作哪有不疯的。看然今天必须过这一关，还要给老板一个回复。
　　魏可还想着不用在面对张老师，可惜事与愿违。
　　魏可又来到张立夏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魏可都想好了接下来要说什么话，用什么语气。希望对方看出诚意，看出自己意识到错误来道歉。
　　门没有开，魏可有敲了敲门。
　　门依旧没开。

　　魏可就在门口等，说不定人家出门买菜或者散步输散自己的心情。
　　张老师门没有开，对门却开门了。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拎着垃圾袋。
　　老太太看到魏可说：“找立夏的啊，那你等等，他刚出差回来可能补觉呢。”
　　怪不得。原来是没睡好。
　　真是没遇到好时间。

　　魏可坐在楼梯的台阶上看起手机，她想，张立夏肯定会开门买东西吧，不可能一整天在家补觉。只好赌一把。
　　中午的阳光把亮亮的，直接从头顶倾斜下来。空气被晒得微微扭曲，树上还有蝉叫声。到了下午，阳光倾斜。光线拉长，空气中的热气渐渐消散，褪去滚烫的温度。
　　魏可后背湿透，喝着一瓶矿泉水。她等了五个小时，中间犯困一次，被这楼居民好奇看着她，有些许尴尬。但是，她选择等待。
　　魏可给自己老爸发消息：工作忙，没有时间买特产，下次补上，肯定会包邮送到家。

　　旁晚，门打开了。张立夏有些吃惊，没想到那个姑娘还在这里等着。
　　“不好意思，张先生上午是我言语不当，我道歉。”魏可鞠躬，又对上张立夏。“我希望张老师能再次考虑一下。”
　　弄得张立夏心里不舒服，看着这个姑娘等了那么久，本身自己那个情绪，况且对方也不知道。
　　张立夏同意了，他请魏可吃晚饭。魏可有点不好意思，他无论如何都要请吃饭。来到一家北京烤鸭，是一家老字号，本地人经常过来吃。
　　从餐桌就把合作搞明白了，他也同意了。
　　张立夏从多方面考虑，当然也有魏可的诚意。

　　魏可倒是挺累的，但是自己成功约到两位画师，又觉得自己很厉害。虽然很累，但是开心啊。
　　魏可暗喜。
　　汗水打湿魏可的头发，就拿纸巾擦一擦，继续吃。这家烤鸭不错，记下来下次还来。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魏可。”
　　“魏可？挺顺口”
　　“还行，我爸爸取的。用他的话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的确，一切皆有可能，这个姑娘做到了。不过做法傻气。

　　回到酒店，魏可觉得今天必须休息 。急忙冲完澡，躺在床上，那么舒服。自己订的高铁票明天上午的，时间宽裕啊。
　　魏可懒洋洋地拿起手机打字：林总，两位画师同意合作，稍后我会把合作书发您。
　　点击发送。
　　手机刚放下采几秒，手机震动一下。
　　回复那么快，就两个字：“收到。”
　　嗐，还以为什么事情，耽误我睡觉啊。我要睡觉啊，工作哪有不疯的。

　　远在南边的浦江市，林森看着外面的江水外滩。江面的风吹动，告诉来往的行人，浦江城的繁华与灯光叙事——纸醉金迷。
　　这种场景看多了不觉得多新奇，桌子上还显示魏可的邮箱，前几分钟发来的“收到”。
　　能力至少还行，林森给她的评价。
　　几十分钟后，魏可发来评估表。林森看到挑了挑眉，认为她有业务能力有培养价值。
　　他在想，是顾逢春教会的还是自己悟出来的。
　　手指摩挲着酒杯一口闷下。

　　魏可的眼皮要打架了，魏可和母亲打视频电话。
　　“唔，妈妈我要睡觉快12点了。”魏可含糊不清说道，她是真的困，难道老妈不知道时差吗？
　　“没有12点，现在才下午五点啊。”
　　欸，老妈果然忘记时差。六个小时时差说忘就忘，她女儿困得不行了。
　　“那个评估表做了吗？”
　　“……做了，我真要睡觉，明天要回去啊。”
　　说完魏可睡着了。
　　魏妈没有打扰，挂断电话。

　　翌日，魏可醒来刷手机，在和顾逢春打电话说：“上班哪有不疯的。”
　　顾逢春大笑：“这才上几天班啊，先疯了？照你那么说，我不得早疯了。”
　　林森从旁边经过，隐约听到她们的对话，似笑非笑。这师徒俩，谁分的导师，这缘分。
　　工作哪有不疯的。林森品味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