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渊迹初现，陷阱？ 跨境物流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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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境物流园的凌晨，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雾里。柴油味混着潮湿的水汽，裹得人呼吸发闷。连片的集装箱堆成灰色山峦，风刮过箱体缝隙，发出呜呜的低响，像藏在暗处的低吟。
折星靠在黑色警车的引擎盖上，指尖夹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夜视镜架在额头上，镜腿压着眉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的目光扫过物流园，三号冷链仓的方向隐在雾里，只有一点微弱的应急灯光，在雾中晃出模糊的光斑。
小陈猫着腰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折队，技术科那边反馈，三号仓周边的监控全是死角。遮挡手法是警队基础技巧，但用了黑市的消痕喷雾，查不到指纹。外勤组摸过周边了，没发现可疑人员。仓门虚掩着——和城西仓储点一样，像是故意留的门。”
折星没说话。他太熟悉这个套路了。
虚掩的门，明显的饵，看似唾手可得的线索，背后全是层层叠叠的局。八年前警校的模拟办案课，渊邪就总爱这么玩——故意留一点痕迹，引对手往里钻，等对方以为摸到真相时，才发现早已踏进他布好的陷阱。
那时他总骂渊邪“玩得太狠”。渊邪却捏着他的下巴，笑得眉眼弯弯：“小跟班，刑侦场上，心慈手软死得快。要么辨清饵，要么，就乖乖被我玩。”
记忆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脑海里。
折星指尖猛地收紧，平板的边缘硌进掌心，疼得他回神。
他把平板递给小陈，扯下夜视镜戴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一组跟我从正门突入，二组绕到后侧堵消防通道，三组守在园区出口。记住，留活口，扣赃物，重点查非科班痕迹——对方爱用野路子藏线索。”
“明白！”
折星掐灭手里的烟，塞进兜里，反手握住腰间的警棍。他抬眼看向三号仓的方向，雾好像散了一点，应急灯的光更清晰了。
那点光在他眼里，不是希望。是渊邪递过来的饵。
“行动。”
队员们猫着腰钻进雾里。折星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极轻——警校练的步法，八年刑侦生涯的打磨，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仓门虚掩着，留着一道指宽的缝。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昏黄的应急灯光，堆叠的木箱，和城西仓储点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
折星抬手，身后的队员立刻站定。他凑到门缝前，闻着里面飘出来的味道——没有紫檀的沉香味，只有淡淡的木屑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黑市消痕剂的刺鼻味道。和城西的味道一致。
不对劲。
渊邪的饵，从来不会这么简单。城西留了紫檀碎料，这里不可能只有空木箱。除非……
这不是饵。是引他深入的幌子。
他用警棍轻轻拨开仓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物流园里格外刺耳。
里面的景象尽收眼底——十几个木箱整整齐齐堆在仓中央，上面盖着破旧的帆布，应急灯挂在房梁上晃悠悠的。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进去看看。”折星低声说。
队员们散开检查。小陈走到最前面的木箱旁，伸手掀开帆布，骂了一句：“操，又是空的。”
帆布下的木箱全是空的，只有底部铺着一层薄薄的紫檀木屑。和城西仓储点的碎料是同一种味道，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却足够留下痕迹，足够让警方以为这里是渊邪的又一个赃物点。
折星走到木箱旁，指尖捻起一点木屑，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正宗的小叶紫檀，和城西的碎料一模一样。
又是这样。用野路子的碎屑藏起科班的布局，撩拨他，挑衅他，像八年前一样把他耍得团团转，却又在细节里留着只有他能懂的标记。
“折队，你看这个。”
折星转过身。一名队员站在仓角的桌子旁，桌子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杯垫是市局楼下那家咖啡店的，印着熟悉的logo。旁边放着一张折叠的便签纸。
折星走过去。脚步在离桌子两步远的地方顿了一下。
他已经知道是谁留的了。
他拿起便签纸，展开。指尖抚过上面的字，带着点烫人的温度。字迹漫不经心，和八年前渊邪给他写的纸条一模一样。纸边用黑市裁纸刀划过，留着不规则的毛边——刻意掩盖科班字迹的规整，却掩不住那股熟悉的劲儿：
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特意给你带的，还是你爱喝的无糖无奶。下次布控，记得早点来，我的小跟班。
咖啡的热气飘在折星脸上，带着一点苦涩的味道。和八年前警校门口的咖啡店，味道一模一样。
那时他总爱买无糖无奶的美式，渊邪总笑他“活得像个老古板”。可每次他训练完，渊邪都会递过来一杯冰的美式，还是无糖无奶的。
记忆和现实重叠。
折星的指节猛地收紧，便签纸被他捏得发皱，指尖泛白。
他能想象出渊邪写这张便签时的样子——唇角勾着玩世不恭的笑，眉眼弯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却又刻意用黑市工具处理纸边，怕被其他人查到痕迹。
他在挑衅。也在自保。
“折队……”小陈看着便签纸，脸色发白，“这孙子是故意的，摆明了在耍我们。”
折星把便签纸攥进兜里，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技术科过来勘验。小陈，带人查物流园的冷链车记录，近三天的，全部调出来，一个个查。”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仓里顿时忙成一片，拍照的，取证的，记录的，细碎的声响在仓里回荡。
折星走到仓门口，抬眼看向外面的雾。
雾已经散了一点，天边泛起鱼肚白，快要天亮了。
他从兜里摸出那枚木警徽，握在手里。木质的纹路硌着掌心，带着一点温温的触感。八年前的温度，八年前的人，八年前的约定，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如今只剩冰冷的现实，和一场没完没了的猫鼠游戏。
他的目光扫过物流园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和藏在暗处的渊邪对视。
而此刻，物流园外的高架桥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阴影里。
车身做了黑市的无痕改装，车牌是套牌，车架号被磨平后用野路子手法处理。查无可查。
渊邪靠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物流园里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个站在仓门口的挺拔背影。
唇角漫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面是折星站在仓门口的照片——眉眼紧锁，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还是和八年前一样，一点就着。
“急了？”渊邪轻笑一声，尾音带着点暧昧的宠溺，又带着点嚣张的挑衅，“折星，这才刚开始。”
他掐灭烟，扔出窗外，发动车子。
黑色的越野车融进晨光里，很快消失在路口，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烟味，散在风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渊迹初现，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