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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有身份也可以 蔚蓝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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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蔑视轻笑:“凭你?你没那个本事。我不欠你什么,就这样吧,最后20万,不要再找我了,也不许去找她。”
挂掉电话蔚蓝加速驶到公司,站在28楼写字楼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车水马龙,思绪回到了17岁那年。
蔚蓝出生在重男轻女严重腐败的家庭,她的妈妈生了一个又一个,命运也同这苦难中的妇女开玩笑,生了四个全是女儿。
不知道是思想的贫瘠导致了贫穷还是贫穷导致了思想的贫瘠,四个女儿全部初中辍学,除了蔚蓝外全是因为早恋辍学。
整个村子对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因为那里大部分的人都这样。
蔚蓝上到初中家里就以没钱为理由劝退了她,尽管当时名列前茅。
蔚蓝辍学后去打工赚钱,赚钱后自己攒钱学烘焙,3000块钱20天为一期,她学了三期,在外面她慢慢的打开视野,接受度变高了,有了我们所谓的见识。
学员里有几个les,算是她性取向的启蒙。
回家后她打算在县城里开烘焙店,在一切都在变好时,她妈妈和大姐给她介绍相亲对象,蔚蓝以为家人是爱的共同体,家人是不会害自己的,所以在没能够经济独立时向家人出柜。
最后的结局就是她妈妈和大姐把大姐婆家一个26岁表亲(张峰钢)“介绍”给她,那年蔚蓝17岁。
家里人认为同性恋是病,得治。
所以用□□的方式给蔚蓝下了一剂猛药。
意外出现了,在张宗峰到床边时蔚蓝朝正经地方猛踹三脚,疼得他站不起来时,蔚蓝又用脚尖用力捻了那个地方。
导致他彻底绝后了,在那个地方不能生育是会让人把舌根子嚼烂的,所以张宗峰一直有极端暴力倾向,这也是为什么蔚蓝会害怕他威胁沈旬。
发生这件事之后,蔚蓝就从最南方跑到了北方,在北方被人问起家庭时,她会说:“死光了。”
遇到沈旬之后,沈旬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非常相信八字五行,带她来到了一家沈旬认为很准的师傅那里,师傅说她六亲缘浅、无儿无女、尼姑命。
又说此亲非彼亲,后来在和沈旬恋爱的第二年,蔚蓝证实了这一说法,她不是她妈生的,原本她妈生的这一胎是个男孩,被她大伯(生了5个没有儿子)调换了,蔚蓝应该是临县一家开化工厂夫妻的女儿,但偏偏这对夫妻生了蔚蓝那一胎后伤到了身体怀不上了,就把换来的儿子当宝贝,蔚蓝也成了谁都不认的三无产品。
后来蔚蓝接触木材也是老师傅告诉她的,说她财运在国外,一定要在国外搞建筑。蔚蓝也真的照做了。
当然,人可信但不可以迷信,蔚蓝在国外所忍受的也证明了单单的靠别人点一下也并非是通天路,万事靠自己。
回过神来的蔚蓝掏出手机联系华尧壹零壹的房产中介,“对,就是这栋。”
壹零壹的房子,蔚蓝答应过沈旬,一定要让她在这里有一个家。她也一定要留在沈旬的身边,没身份也好。
回到华尧的沈旬像是被谁勾了魂,在高铁上她妈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
“歇假这么多天也不来找妈妈玩儿,还想让你帮我看看那件大衣好不好看捏。”
沈旬和父母住的很近,同一个小区,一个最南边,一个最北边。
小区刚开盘时沈旬爸妈就买了两套,原本打算沈旬和她姐姐一人一套的,后来姐姐结婚后一家去了俄罗斯,那套房也就空了出来沈旬爸妈住着。
沈旬进家门窝在沙发里,妈妈拿着刚拨好的橘子瓣往她手里放。
“小宝宝,昨天你二姨给你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体制内,说是一米八也不知道真假,长得还挺好,你要认识认识不。”
沈旬从来没有过嫁人生子的想法,她一直认为能量是守恒的,用儿孙满堂承欢膝下换一个清净自由,她很愿意。
“不想认识,我又不想结婚,别耽误人家。”
妈妈一直知道沈旬的想法,因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她妈妈也不怕沈旬以后无依无靠,再不济小两口忙活大半辈子的钱也够她平安健康的过到老。
“行,那我让你二姨给别人介绍介绍去。”
“我爸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带他复查去。”
“挺好的,不能吃太油的、太甜的、太咸的,你爸说他都快修仙了。闺女啊,我和你爸商量了不干涉你的恋爱,只要你幸福健康就是我们当父母最大的希望,你和大学那个分手后没有再试试别人吗?”
沈旬想着同蔚蓝的过往种种,想不透她到底为什么要走。
2021年底,城市刚解封不久,蔚蓝和沈旬在出租房里捏包子,荠菜猪肉馅的,是沈旬最爱吃的。
那天蔚蓝的妈妈,准确的应该说是养母打来电话,“这么多年你扔下烂摊子就跑了,等着谁来给你擦屁股,你赶紧的,从这个月开始给我们打钱,一个月5000块,张峰钢现在天天拿着菜刀在门口守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抱了个儿子回来,说了要每个月给他抚养费养儿子。”
“我每个月哪有这么多钱给他,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啪,挂掉电话后蔚蓝的头隐隐作痛,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被外人强行架起来附上些莫名其妙莫须有的罪行,如果当时不那样做,是不是自己就会变成山沟沟里给人生孩子的机器,每天任劳任怨还要受着别人的嫌弃唾骂。
蔚蓝是空中自由鸟,不是砧板上的鱼,更不是封建残余下的孤雏。
所谓的荒唐至极的抚养费蔚蓝是不可能出的,她要给沈旬无忧无虑的未来,她还想攒钱娶媳妇儿呢。
没几天后,张峰钢跑到了燕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蔚蓝的住处,在门口抱着个孩子等着蔚蓝下班。
沈旬比蔚蓝更早到,看着眼前用手甩着鼻涕的人问:“你找谁,你走错地方了。”
张峰钢嬉皮笑脸地说:“不可能啊,我刚问了她就住在这里。”
随后拿出蔚蓝的照片给沈旬看,沈旬一眼就认出来了,心里也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连忙拿起手机给蔚蓝发消息“别进来,你老家那个男的在门口。”
蔚蓝刚走到小区楼下,手里拿着给沈旬买的草莓蛋糕,11月21日,是沈旬的生日。
蔚蓝看到消息后没有离开,“小旬,你出来,我去和他聊。”
沈旬知道蔚蓝的意思,事情不解决他是不会走的,就算报警了又怎么样,他这个无赖还是会找上门来。
等蔚蓝上来后沈旬也没有走,极度的自卑和戾气围绕在他周围,谁又能知道他会干些什么。“蔚蓝,你毁了我一辈子你知道吗,让我断子绝孙,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jian人。”
听着一句句刺耳的脏话,沈旬攥紧拳头的手早已无处安放,“不会说话就闭嘴,再喷粪就报警告你寻衅滋事。”
“呦呦呦,还寻衅滋事呢,有文化就是了不起哈,她家收了我的彩礼举行了婚礼办了酒桌,她就是我的人,你们的警察管得真宽啊。”
屋外太过于热闹,引得其他租客都探出头来偷偷看,张峰钢一看人都出来了就蹲地上撒泼“你们快看看啊,在老家东凑西凑了彩礼娶得媳妇现在跑到燕京来了,也不要我和儿子,说什么同性恋,家也散了孩子也不要了我怎么这么命苦碰上个骗婚的。”
说着他旁边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儿子就开始放声哭,周围的人看着孩子也开始对着蔚蓝和沈旬指指点点‘同性恋啊,那是精神病‘‘我不要和同性恋租一起,谁知道有没有病’
不妨有人替同性恋群体发声,但看着哇哇哭的孩子也终究是闭上了嘴撤回了援助的翅膀。
沈旬和蔚蓝望着众人眼神失措,两个人的手握得紧紧的,那一刻对方就是自己唯一的净土。
“够了,出去说,要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要。”蔚蓝牵着沈旬往电梯走,张峰钢连忙抱着儿子追着跑。
电梯里,“呵,这就是你找的小同性恋啊,人还是学生吧,你这是耽误人家懂吗,你也配。”蔚蓝不理他,沈旬想要说些什么被蔚蓝拉扯手拦住了,和不讲理的人说话同鬓狗讲话没差别。
走出电梯来到了小区旁没什么人的公园长椅上,“一个月3000块,给我养儿子用,不然我天天在门口堵你。”
蔚蓝瞥了他一眼又望向小孩“小旬,你先回家。”
沈旬闻言不动,“听话,一会儿我就上去。”沈旬悻悻往回走但也没上楼,在公园旁边的停车厂墩子上蹲着等蔚蓝。
“我没钱,给不了。”
“没钱就去卖啊,哈哈反正你妈也是把你卖给我,不行就和我回浅山,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回去给我带儿子。”
“做梦也得有个度。你别来了,□□未遂变成这样也是你咎由自取,我不欠你什么,逼急了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行啊,说得真漂亮,不知道你那大学生小女朋友乐不乐意替你赎赎罪啊。你说是先jian后杀好呢还是给她绑浅山里天天滋润着好啊?”
“你敢动她试试,她要是有一点吹动我让你牢底坐穿。”
“坐牢?怕什么,我都这样了我怕什么,得到了就是享受。”
沈旬不知道她们具体交谈了些什么,只知道张峰钢第二天就走了,蔚蓝在之后的三四天里也有意无意的和沈旬吵架。
“你们那天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从那天起你就变样了。”沈旬心里又委屈又心疼,又怕说错什么话伤到蔚蓝。
“我们分开吧,他说他可以原谅我,乡下别墅给我他出去工作,我们一家三口安稳的生活。”
“蔚蓝!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那么喜欢他乡下的别墅吗,我有钱,我现在就可以让我妈给你买一栋,你喜欢小孩的话,我毕业了我们就去试管,男的女的你喜欢哪个我们就要哪个,你被他洗脑了吗,你不要放弃我们的未来啊!”
“我渴望和他的家庭。”蔚蓝不敢同沈旬对视,一顾的流着眼泪。
“渴望和他的家庭?渴望和他什么样的家庭,和太监对食的生活吗?那他妈连你生理需求都解决不了的废物,只会胡搅蛮缠的垃圾,你渴望你奶奶个罗圈屁的生活。”
“沈旬,他解决不了你就能解决吗,你自视清高什么。”
“蔚蓝!蔚蓝!你说清楚我哪里解决不了,在我身下面抓着胳膊说不要的是不是你?你和他回去这叫自甘堕落,没苦硬吃,你脑子进水了吗?”沈旬边说边用手使劲儿地晃蔚蓝脑袋。
“我受够你了,每天都是我伺候你,给你洗衣服做饭,像个大小姐一样等着我伺候你,我受够你了。”
沈旬听着蔚蓝的抱怨神情有些恍惚,难道自己真的做的太过分了吗,可是家务活蔚蓝每次都不让她做,她做了蔚蓝还会佯装生气,难道是欲拒还迎吗?演什么啊。“你不满你就和我说啊,你就使唤我啊,我又不是不听话。”
蔚蓝没了下句,一个劲儿的把衣服往行李箱里放,她放一件沈旬拿一件,“沈旬,你不要像嚼过的口香糖一样粘着我了行吗,放我自由行不行。”
沈旬心里的小火苗越烧越烈“你不爱了是吗?你要有什么苦衷我都可以理解,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把难听的话说一遍又一遍。”
“没有苦衷,收起你心里的感情戏码,别入戏太深了,要不是你脸好看有点钱,谁会跟你啊。”
“蔚蓝,谁家吵架翻脸这么翻的,我就当你夸我了,你不许再说了。”
“沈旬,你别太贱行吗,大学生就是好骗,随便撒点爱就上钩,你别幼稚了行吗?”
“你什么意思?蔚蓝!这4年你都是装的是吗,你演技可真好,好得让我痛苦流涕让我拍案叫绝,你是真牛逼,这么牛逼你去旁边的戏棚里当群演去啊,演得好不仅能赚钱兴许还能当主演成大明星呢,你在我身上下什么功夫。”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你又蠢又好骗,人傻钱多。”蔚蓝行李收拾好了,起身边走边说。
沈旬趴在床脚忍者哭腔也不扭头说:“你今天走了咱俩就没以后了。”
“求之不得。”蔚蓝踩着黑色高跟短靴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