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言》闲庭观雨

2、进家门 李安然

　　李安然撇了撇嘴转身回了偏厢，可许清殇在屋里思绪万千：“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师傅的教诲历历在目：“清殇切记别和官家人牵扯。”
　　许清殇眉头促着，眼神逐渐瞟向那个首饰盒，罢了不想了，睡觉。许清殇就那么安慰自己，老老实实关了灯躺在床上。
　　可是还是睡不着觉，一闭眼就联想到那双坚毅的眼睛，就那一刹那，随即错开。
　　想着想着就到了后半夜，他叹了口气，睡吧。
　　起来已经是早上六点了，楼下已经传来弟子的戏声。
　　今日没有许清殇的戏，便去楼下监督弟子。
　　他早上不爱吃饭，裹上大氅便下了楼。
　　走到地方才听见旁边的男孩低低啜泣着，那张脸上满是泪痕，不过看得出来长得还算不错。而李安然正在男孩腿根放着砖。
　　“师兄，你回去歇息吧，我来看着。”许清殇轻声道。
　　李安然回头笑了笑：“清殇什么时候下来的，吃早饭了吗？”
　　“没呢师兄，你去休息吧，今日排的有你的戏。”许清殇笑道。
　　李安然点了点头思索一番还是说出口？“清殇，这是新来的师弟，他唱的和你一样，是男旦，你多担待点。”
　　许清殇闷闷嗯了一声，李安然也就放心的回屋里了。
　　那个男孩低下头，身上穿的破衣烂布，腿根还卡着砖，许清殇看的些许心疼。
　　他让男孩站起来和他去屋里换衣服，昨天的那个师弟又开始嘴贱：“师兄怎么那么双标，还带他回屋换衣服。”
　　那个男孩被那么一说，头低低垂了下去。许清殇眸底都是怒意，而那个师弟还在和旁边人说笑。
　　许清殇上前抓住他的衣领，给了他一巴掌：“尊师敬长，这点道理还不懂吗？”他往外一推，那名师弟被推倒在地。
　　可能是觉得脸上挂不住：“你个不男不女的死婊子，不就是靠陪班主睡觉才当上角的吗？”
　　许清殇被气红了眼，和那名弟子扭打在一起，旁边的师弟看情况不妙：“李师兄！许师兄和小赖子打起来了。”
　　李安然到时，小赖子木讷的躺在地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许清殇带着一脸茫然的男生回了屋。
　　“你叫什么？”许清殇淡淡问到。
　　“我叫沈知寒。”
　　“沈知寒。”许清殇低低念出声。
　　“诺，这是我小时候的冬衣，你要是不嫌弃就去换上。”许清殇低头理着衣服。
　　沈知寒甜甜的笑了笑：“多谢师兄。”
　　许清殇没应话：“往旁边的小屋指了指，你以后睡那间小屋吧。”
　　沈知寒眼睛亮了亮：“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就是你的徒弟了。”
　　许清殇点点头：“以后我带你，不过明日我要去宋家唱戏。”许清殇在床上翻了翻，把戏本递给他。
　　“这个对于你这种新来的有用，别到时候鬼哭狼嚎扰人清梦。”许清殇淡淡说。
　　“行了，去换衣服吧，我在门外等你。”
　　“好！”
　　许清殇看着他冒着星光的双眸，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小时候家里穷，父母养不起就把许清殇卖到戏园子换钱。
　　他因这张清秀的脸被选中做男旦，被掰胯根，那时其他师兄弟就笑话他：“你看，这个娘不拉叽的小子。”“掰胯根是为了学女人扭屁股。”“哈哈哈哈哈！”那些嘲笑如洪水，压的许清殇喘不过气。
　　在这个孩子身上他看到了当时不经世事的自己。
　　“师傅！我换好了！”沈知寒笑着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