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呲欲裂》植诗

2、第 2 章 自从妈妈几

　　自从妈妈几年前因为内脏受伤做过一次大手术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变得极其虚弱。
　　所以我平时下了课都会准时回家，陪着妈妈吃饭、散步。
　　但是偶尔也会有一些例外。

　　上个月，最后一个周日。
　　我晚上十一点才到家，平时本该早早睡觉的妈妈正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声音才惊醒。我叹了口气，「你怎么睡在这里了？妈妈」
　　「宝宝，这个时间还不回家，妈妈担心你，怎么能睡得着呢。」
　　妈妈嗓音有些沙哑，常年的讲台工作让她的咽炎越发的严重。
　　我眼睛有些发酸，背过身子打开客厅的灯，「我不是告诉过你嘛，今天会晚一点回来的。我都这么大了，不要再担心我啦。」
　　「最近新闻上总是播放一些人莫名其妙失踪的案件。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没了，太令人心痛了。」
　　「没什么比注意安全更重要的事情了！」
　　「再说了，你就是到了妈妈这个年纪，在妈妈眼里你也永远是宝宝。」

　　我走进卧室，妈妈也跟着走进来，站在我的后面神色担忧地看着我。
　　「我看你最近一直拿着手机摆弄，是不是班级里有男生骚扰你。你告诉妈妈名字，妈妈去找他们聊一聊。」
　　今天忙了一天，全身的疲惫几乎到了极点。
　　?我用力地揉了揉额中紧绷的肌肉，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耐烦道。
　　「没有啦，」
　　「我这么冷漠的性格，怎么可能有人敢招惹我。」
　　老实说，妈妈的性格其实一直是这样的，温温柔柔的语气表达自己关心，但是难免让人感到、这样是否过于懦弱。

　　她拢了拢身上的毯子，拉过我的手。
　　「妈妈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今天你奶奶来电话了。说你爸爸在狱中表现良好得到了减刑，再有两个月就要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但又感觉到胸口仿佛有人用力的压在上面，闷的好像透不过气。
　　下意识的从妈妈怀里抽回了手、搓了又搓。
　　我的内心说不出的滋味。
　　想当初我还在上初中，爸爸因为被人举报故意伤害他人，被判了三年。
　　当时爸爸还是在即将升副校长的关头，结果被一撸到底。
　　同一年，从小照顾我的姥姥也去世了。
　　从那之后我们家的天好像变了个颜色，家里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
　　妈妈为了照顾我，这么多年不当班主任，也不加班。所以导致，在我看来明明是比爸爸还要优秀的老师，却从来没有升迁过。
　　也因为这个我对妈妈充满了内疚。
　　小时候，爸爸脾气很不好，又因为各种应酬的原因，经常酒气醺醺的回家教我写作业。
　　每次被凶，我就哭着找妈妈。
　　这时候妈妈会把他架走，然后用眼神指示我把作业收起来，快去睡觉。
　　「爸爸内心是爱你的，没有爸爸不爱孩子的，他只是凶一点而已。」妈妈经常对我这样说。
　　我红着眼睛、哽咽地点了点头，但是内心里对于靠近爸爸这件事总是习惯性地很胆怵。
　　所以这么多年来，虽然没有爸爸，但是我对于只有妈妈的二人生活已经早已习惯。
　　突然听到爸爸要回来，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充满了不知所措。

　　「以后九点之前必须回家，宝宝。」
　　「早点睡吧。」
　　妈妈说完这句话，拍了拍我的肩又帮我拢了拢被子然后出去了。

　　我如释重负的抬了抬脖子，本来按计划九点之前就能到家，但是突然的事故导致时间被延迟。
　　下次再出去，时间要再多预留一点。
　　我暗暗地想。

　　妈妈向来看我很紧，不允许我在学校里和男生交往过度。
　　再加上爸爸的缘故，在我内心深处男性对于我有难以描述的吸引力。
　　我想要靠近他们，打量他们。
　　这股强大的好奇心甚至让我难以控制自己。

　　学校里有妈妈的缘故，没办法我只能通过网络认识男性。
　　学着网络上的教程画一个妆，看起来能让我比实际年龄大了不少。
　　有时候，我会说自己是单纯古板的高中语文老师，有时候我会说自己是来市里打工的穷苦但热情大方的辍学生。
　　每次出发前，我都会给自己写一个人物小传，从家庭背景到个人性格。
　　想到这里，我浑身颤栗，一种熟悉的奇妙的感觉在脊椎窜动。
　　有意思，真令人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