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韶华》江寻灯

2、缘分到了？ 你好，请问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听到手机传来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到床上，走出房间。老黎盯着我，被他盯着发毛，问：“干嘛看我？我脸上有字?”老黎没说话，指了指他的衣服。
　　哦，我弄上的。
　　我嘿嘿一笑，拿着饭菜想溜回房间干饭：“对不起哈，那个下次注意。”
　　“怎么回事毛毛躁躁的，还想溜？”
　　我停住，脑子飞速运转。
　　“丘比特射箭差点射中您姑娘。”
　　老黎噗呲一笑：“哎哟喂，吃饭之前还得来一个笑话？你能被人追求？”
　　一脸无语看着老黎，说：“爱信不信，你姑娘现在我可能单身，但是下去十年后呢？”
　　“那我永远祝你单身，单身好啊。”
　　老黎走到饭桌前给自己倒酒嘀哩咕噜说，我没听到。远，又小声听不到，干脆没问就回房间。

　　我给李婷鸣发消息：关机了，明天再说，好歹理一理怎么和他说。
　　李婷鸣：知道了，还以为有好事，明天等你哈。
　　我：我就礼貌性问问，如果好事降临那我得思考思考。
　　李婷鸣：小心思考CPU冒烟。
　　我：……

　　我听到房间外面父母聊天，偷偷摸摸打开一条缝隙听。
　　“刚才姑娘说什么了？你衣服怎么了？”王女士端着饭出来。
　　“说什么被丘比特差……差什么射中？我这个衣服还不是被碰到了，洒到衣服上了。”
　　我暗自吐槽老黎什么记性。
　　“有人喜欢咱姑娘？”王女士睁大眼睛，“北京的？我感觉肯定分手了，要不然怎么会回来？”
　　我:“……”
　　不是老妈，你在说什么？为情所伤回来了？是那一回事吗，要是李婷鸣知道仰头大笑。嘲笑我。
　　我把门关上，继续整理书。
　　手机响了，拿起手机一看。那个刚才打出去的号码给我打回来，我该怎么接？
　　我接听，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七年，那个声音再次通过手机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听到了。
　　“你好，请问你是谁？”他说。
　　我能感受我的嘴巴颤抖发出声音，却说不出话。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一下，说：“请问找我有事？”
　　“没……没有，我……我就想问问你叫什么，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阵沉默。
　　就在我想挂断，结束令人尴尬不知所措的对话，对方声音传来：“你……你是黎雾凇吗？”他声音带着不确定。
　　他在等，等我回答。
　　“对，是我。不好意思打扰你，没事什么事——”我还没说完，被他打断。
　　“有事，你……你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挺好的，你怎么样。”
　　“还行。”
　　我感觉我们没有话题了。
　　能说什么？你为什么写那个信？对我有什么想说的？还是说你单身？当然，最后那个我问不出口。
　　我要结束对话：“我还有事。”
　　“嗯，你这个号码还用吗？”
　　“用。”
　　说完后悔了，这个号码北京的。我在北京离职，本想着换回本地的。
　　就这样结束了我们的对话。

　　我把对话的大体告诉李婷鸣，一会儿，我的手机炸了。我看着李婷鸣给我发的消息，还有的打错字了。我都能感觉李婷鸣要撕碎这个屏幕出来，告诉我她内心所想，用她的大嗓门。
　　我立刻回复:停停停。
　　李婷鸣：太激动了。
　　我：能感觉出来，还好不在我身边要不然，我的耳朵要被你震聋了。
　　李婷鸣：嘿嘿，这不是看你有情况了吗。他还问你这个号码用不用，啧啧。
　　我：对你无话可说。
　　李婷鸣：行了，不聊了。有情况，再告诉我。

　　再有情况我才不告诉他。
　　当我吃饭时，饭菜已经凉了。
　　晚上，我裹紧被子睡觉。满脑子都是今天的事情。梦幻，不切实际。睡觉之前迷迷糊糊想起和周自衡第一次见面的高二上学期，那一天我腿伤刚好来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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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子，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李婷鸣拿出相机让我看。
　　“你爸给你买的相机让你拍新同学的？不是激励你好好学习，去见SuperJunior拿着你的相机给你的偶像拍照。”
　　“哎呀，我这不是先让你看看。”李婷鸣想了想说：“拍照技术。”
　　我淡淡回一句：“哦。”
　　“切，新同学长得很好看。”
　　那一刻真的不想和李婷鸣认识，看到长得好看犯迷糊。她说我就是没见到心仪的男生才会那么呆，觉得没意思。要是见到了就和她一样，说实话我不想和她一样。
　　李婷鸣还在说，我只好打断一下，说：“停停停，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周自衡。”
　　我和李婷鸣一前一后来到班里，我一进门就注意到他。他给我的第一眼就是颜丹鬓绿，轩然霞举。他，真的十分引人注目。
　　“黎雾凇，腿怎么样好了吗？”同学问我。
　　我点点头。
　　第一节课就是张老师的课——政治课。
　　我偷偷看着斜前方周自衡，他听着好认真。李婷鸣说是父母离异随着母亲回到漠河，我在心里默默记住：不要在他面前，提他家里事情。
　　等会？我为什么要记住？
　　我抱着作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遇到周自衡。
　　“你好，听说你的化学很厉害，我就想借你笔记可以吗？”
　　“哦，可以，记得下周还我。”
　　这是我和他第一次说话。
　　到了班级我把我的笔记放到周自衡桌子上，周自衡拿起来看了看放回书包。班长杨挺走来说：“周自衡你刚来肯定不适应新环境，慢慢就适应了。”
　　“还可以，我妈妈漠河本地人。”
　　“这样啊。”杨挺没再说，摸了摸鼻子走了。
　　我能感受到周自衡用余光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算了，还是背一背政治知识点吧。
　　数学课，老师让小组为单位来解析问题。算是轻松一点，至少别人讲题还能走个神。我和周自衡不是一个小组，我趴在桌子上偷偷往他的方向看去。他回头，对视一眼。吓得我赶紧看题目，假装思考问题。
　　课间，李婷鸣戳了戳我胳膊说：“怎么样，这个新同学？”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应该关心怎么在下一次考试进步一点，离着你的偶像就近了。”
　　李婷鸣赞同我的观点，点点头说：“你说的对。”
　　他怎么样？还能哪样啊？对，就这样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