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韶华》江寻灯

2、见面 我看着窗外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闭上眼睛感受到漠河七月的风和北京的风不一样。漠河的风会吹过大兴安岭的林海，风中带有松木，清澈江水的气息。是大自然的味道。清爽而不黏腻，漫长而宁静。
　　它会给我带来冷静，放空冥想。风吹过树叶沙沙声，配合着漫长的昼夜黄昏。
　　希望明天心情会和现在一样，冷静。

　　第二天清晨，很早就起床。老黎被我看得吓了一跳：“起那么早啊？干啥去啊？要出门了？”
　　“和同学约好，所以今天出个门。”
　　“去哪啊？几点回家？”老黎给自己冲一杯豆浆。
　　“高中学校门口见面，中午就回来了。老爸我都二十五了，你还问我。”
　　老黎急忙喝完说：“你就算三十五，四十五我也要问问。”
　　“知道了，知道了。”我吃着鸡蛋，“我肯定早早就回来。”
　　“这还差不多。”老黎拿起手机看，播放着京剧，也跟着哼上两曲。

　　穿好外套就出门，一直在看手机。走一段路就要看看，看看屏幕显示的时间。
　　走到学校门口，远远看到周自衡。风吹过他的头发，微微摆动。戴着一副眼镜，近视了？还是那么好看，岁月是把杀猪刀，可惜了，这把刀，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向我走来，手里提着袋子，应该是核桃吧。不知道为什么，脚像被水泥糊住，动不了。我没看着他，一会儿看底面，一会儿看着路过行人。假装拿起手机回复消息，不知道给谁发信息，就是要假装给别人发信息。
　　“黎雾凇，你染发了？”他盯着我的头发。
　　“…啊，对啊，不好看啊？”
　　周自衡摇摇头：“很好看，之前都是你见你的黑发。”
　　我们两个人没有目的溜达散步，来到老槽河，看着平静的河面。
　　我要打破表面的沉默。
　　“你去国外念书，那里的生活怎么样啊？”
　　“还行吧，就那样。”
　　什么就还行？什么就那样？你给我写情书，好家伙，高三你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封信我看到了，所以我才会给你打电话，都过去那么久了没想到我们居然还会见面。”
　　“你不生气？”
　　“一封信而已，我为什么要生气？”说完真想咬自己，干啥呢，说这话。
　　他没有说话，我们两个站在河边看着河面。风吹乱我的头发，烦。
　　“我要回家了。”
　　“我请你吃饭，毕竟我约你出来，马上中午了吃完饭再回家可以吗？”
　　看他那么真诚，吃。为什么不吃，不吃白不吃。
　　我们来到火锅店，他请客我自然是不客气。
　　老板认识周自衡，送了一盘羊肉。旅游旺季，店里人有点多，吵吵嚷嚷。就我们这里安安静静，格格不入。
　　吃饭时谁也没有说话，老板还以为同学聚会，还说着，如果有同学聚会来他店，打折。笑着点头，算是答应了。
　　埋头吃饭，到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开口：“谢谢你请客，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家离着近。”
　　周自衡还是坚持送我，我们走在街上，谁也不开口说话。
　　到小区了，我准备上楼。
　　“黎雾凇，那个你知道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我为什么不换手机号。”他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
　　“那个你先放手。”
　　周自衡松开说声，抱歉。
　　“我……我一直留着电话就想等你，等你什么时候能看到那个信封。”
　　我真是又气又无奈：“那你为什么不上大学有空回国告诉我啊，你现在告诉我干什么？说你现在一直喜欢我？”话说到这里，好像说重了。我这是不过脑子吗？
　　“没关系我们都见面了，就当做是同学见面。”
　　周自衡给我袋子，我拿走说声谢谢上楼。
　　话撂这，我头也不回就上楼了。躺在床上玩手机。玩手机好啊，一玩玩一天就过去了，不用想这个想那个，让思绪去一边去。
　　玩着玩着眼皮就要罢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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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两眼发黑。没关系，我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黎雾凇，成绩怎么样啊？”李婷鸣好奇，“我靠，你不会成绩又进步了？”
　　“没有，退步了。”我苦恼。
　　“老张知道了饶不了你，祝你好运。”
　　李婷鸣挥挥手回到班里。

　　下午，老张把我叫到办公室。周自衡居然也在，难道他也考的不好？那，至少有一个陪我挨骂的。
　　老张拿着成绩表看看我和周自衡，叹口气。
　　我就知道，没关系老张。我和周自衡下次努努力，进步一下，今天就让我们回班吧。
　　我内心暗想：放过一马放过一马。
　　“周自衡你的成绩还不错啊，老师以为你刚来不适应这里的教学模式。”
　　欸？考的还挺好，完蛋了。有一个对比的，那我岂不是被骂了。
　　周自衡点点头：“谢谢老师，主要是不敢松懈。”
　　张老师喝茶水看着我，我咯噔一下。
　　“黎雾凇你这成绩没眼看，怎么回事怎么考的？”
　　我刚想说话，周自衡抢先一步说：“张老师，黎雾凇同学估计腿伤没补上，我之前借她笔记，对我来说帮助很大。”周自衡看了看我，“从她笔记能看出，总结不错，还有错题解析。”
　　我看着周自衡，他却没有看我。
　　没想到他居然帮我说话？
　　“她的笔记帮你是一回事，考的差也是一回事。两者不能混谈，黎雾凇下次再考那么刺头，叫家长。”

　　张老师让我们离开办公室。
　　我们出去，我看着他说：“谢谢你啊，帮我说话。”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自己拽紧衣袖：“不用谢，你的笔记的确帮助我，是我对你说一声谢谢。”
　　“哦。”
　　说完我就走了，这人感觉还挺好的。

　　来到班里，李婷鸣来到我的面前：“老张没难为你吧？”
　　“差一点，不过……不过周自衡竟然帮我说话。”
　　“帮……帮你，帮你说话？”李婷鸣一脸疑惑加不可思议，“可能，借你笔记还你人情？”
　　李婷鸣想了想，摇摇头说：“不想了，不想了。”

　　初冬，寒风刺骨。
　　我裹成粽子来到学校，前面的人好眼熟啊。光看前面没看路“啪”一下，摔一个屁股蹲。周自衡回头一看，向我走来伸出手。
　　“不用我能起来，谢谢你哈。”我扶着地站起来。
　　我拍了拍后面的雪，没理他，走了。
　　下课，有人开始打雪仗。李婷鸣拉着我下去。
　　“事先说好，不能把雪扔我脖子上。”我紧紧护住脖子。
　　“知道了，我要攻打大松子。”
　　“我才不是松子。”
　　玩疯了，操场很多人扔，根本不知道是谁扔的。铃声响起，这场“战争”才结束。
　　只有上英语课，才是我最喜欢的课。我听不懂英语，不想听。干脆直接看言情小说每次都是惊心动魄啊。
　　我把书夹在英语书里面，英语老师在台上讲，我就在下面看。
　　用李婷鸣的话就是，走在刀刃上。
　　这节课失误了，我的小说被没收。老师让我高考完之后才能给我，还要叫家长。
　　李婷鸣向我投来同情目光，我偷瞄周自衡一眼，他只是看着老师手里的小说，随后目光转向自己的课本。
　　果不其然被叫家长，王女士气冲冲来到办公室。
　　“老师怎么了。”
　　王女士的眼神要噶了我，不敢看。
　　“黎雾凇家长是这啊，黎雾凇今天上英语课看小说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就惩罚黎雾凇她的小说高三考完试给她。”
　　“这是应该的。”
　　我被妈妈拎出去，“妈，我下次不看了。”我露出：我很乖，求饶我一命。
　　王女士显然不吃这一套，扣我生活费。本来就不多，还扣扣。
　　“找个老师补补你这英语，烂死了，以后高考怎么办。”
　　“上哪去找啊。”我小声嘀咕。
　　“问问你班同学谁成绩好，带带你。”
　　王女士也不知道哪来的期中考试成绩单，仔细看着。
　　“你去问问这位同学愿不愿意帮你，或者你学习人家的学习经验。”
　　我一看王女士所指——周自衡。
　　全班那么多人，老妈你怎么一眼选中他？因为成绩好？
　　“不…不会耽误人家时间吗？”
　　“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老妈，你觉得你姑娘敢去吗？
　　我摇摇头表示：我不去，你想让你女儿英语进步，你去找。

　　回到班里已经是课间，李婷鸣小跑来到我面前问：“还活着呢？安全过关？”
　　“哎呀，别提了，我妈让我提升英语，还不如一刀嘎了我。”
　　“呸，说什么呢，你能说点好的嘛？”
　　“你教我啊？”
　　李婷鸣立刻闭嘴了。就她那英语成绩，还是算了。
　　忽然，一道男声从前面传来：“我可以监督你每天背单词，就当还上次借笔记的人情。”李婷鸣冲我眨眨眼，走了。
　　我看周自衡心想：不是…早就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