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逢春》沐娴千歌

2、暗流涌动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雪后初晴，阳光透过窗棂洒进西跨院，照亮了满地的碎雪。谢寻早已醒来，他靠坐在床头，闭目调息，运转内力修复受损的经脉。昨日沈清寒的医治十分有效，他的伤势已好了大半。

　　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谢寻睁开眼，看到沈清寒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醒了？”沈清寒将汤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这是我让人熬的疗伤药，你趁热喝了。”

　　谢寻接过药碗，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淡淡的苦涩，却让他感到一股暖意蔓延全身。“多谢沈大人。”他放下药碗，目光落在沈清寒身上，“不知沈大人今日可有打算？”

　　“我要去大理寺处理公务，顺便查查丝帛上的密语。”沈清寒坐在桌旁，拿起桌上的卷宗，“你伤势未愈，就在府中安心休养。若有需要，可吩咐下人。”

　　谢寻点点头，却突然道：“我与你一同前往。”

　　沈清寒抬眸看他：“你伤势未愈，且大理寺人多眼杂，你不便露面。”

　　“我有办法隐藏身份。”谢寻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戴上。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浅眸和线条优美的下颌。他换上一身粗布衣衫，瞬间从一位清冷孤傲的白衣公子，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厮。

　　沈清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你早有准备？”

　　“行走江湖，多留一手总是好的。”谢寻淡淡道，“我对镇北侯的事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你的忙。而且，我也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沈清寒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也好。你扮成我的随从，跟在我身边，切记不可妄动。”

　　两人一同前往大理寺。大理寺是朝廷的司法机构，负责审理重大案件，戒备森严。沈清寒身为少卿，出入自然畅通无阻。谢寻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装作一副恭敬的模样，实则暗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沈清寒进入书房后，命人将丝帛上的密语拿去破译，随后便开始处理堆积的公务。谢寻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卷宗，看到了一份关于前朝旧部的通缉令，上面画着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人影。

　　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沈清寒察觉到他的异样，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谢寻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情绪，“只是觉得这些卷宗有些吓人。”

　　沈清寒没有多想，继续处理公务。中午时分，破译密语的下属前来禀报，丝帛上的密语翻译出来，竟是镇北侯与北狄约定，在三个月后的中秋之夜，里应外合，攻破靖安城。

　　“果然如此。”沈清寒脸色凝重，“镇北侯手握重兵，若与北狄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谢寻站在一旁，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他追查镇北侯多年，就是因为怀疑前朝的覆灭与镇北侯有关。如今看来，他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沈大人打算如何应对？”谢寻问道。

　　“我需立刻将此事禀报陛下。”沈清寒起身，“但镇北侯势力庞大，朝中还有不少他的党羽，此事需谨慎行事。”

　　两人正准备前往皇宫，却突然接到消息，镇北侯府的人在城外发现了黑衣人的尸体，正在四处追查凶手。

　　“不好，他们很快就会查到大理寺来。”沈清寒脸色一变，“你不能留在这里，我先送你回府。”

　　谢寻摇摇头：“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镇北侯的人肯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沈清寒看向他。

　　“我可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前往皇宫禀报陛下。”谢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镇北侯的人要找的是我，只要我现身，他们自然会追来。”

　　“不行，你伤势未愈，这样太危险了。”沈清寒立刻拒绝。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谢寻语气坚定，“沈大人，天下苍生的安危为重。你放心，我自有脱身之法。”

　　不等沈清寒再说什么，谢寻转身便冲出了书房。沈清寒心中一急，想要追上去，却又想起密语中的内容，只能咬咬牙，立刻前往皇宫。

　　谢寻冲出大理寺后，故意在街道上留下踪迹。镇北侯府的人果然很快就发现了他，一路追了上来。谢寻施展轻功，在街巷中穿梭，他伤势未愈，内力运转不畅，渐渐被对方追上。

　　“束手就擒吧，谢寻！”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你逃不掉的。”

　　谢寻停下脚步，转过身，浅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想要抓我，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他拔出弯刀，迎了上去。

　　一场激战再次爆发。谢寻虽然伤势未愈，但武功高强，黑衣人一时之间竟难以将他拿下。可对方人多势众，谢寻渐渐体力不支，肩头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衫。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沈清寒骑着一匹骏马，手持长剑，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长剑一挥，便斩杀了两名黑衣人。

　　“沈大人？你怎么回来了？”谢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怎能让你独自涉险？”沈清寒翻身下马，挡在谢寻身前，“陛下已经知晓此事，命我带人前来支援。”

　　随着沈清寒的话音落下，大批大理寺的官兵赶到，将黑衣人团团围住。黑衣人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想要突围，却被官兵们一一制服。

　　危机解除，谢寻松了一口气，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沈清寒连忙扶住他，发现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心中不由得一紧。

　　“你怎么样？”沈清寒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谢寻虚弱地笑了笑，“只是有些脱力。”

　　沈清寒不再多问，抱起谢寻，翻身上马，朝着自己的府邸疾驰而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仿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回到府邸后，沈清寒再次为谢寻处理了伤口。看着谢寻沉睡的面容，沈清寒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他与谢寻之间的羁绊，已经越来越深。而这场围绕着镇北侯的风波，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