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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打不相识 初识深圳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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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强北的街道上人潮涌动，空气中弥漫着电子元件的焦糊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沈若曦背着双肩包，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已经来深圳三天了。
表姐林薇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每天早出晚归。沈若曦不想一直待在表姐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她想出去看看，看看这座传说中“遍地黄金”的城市。
她走到华强北电子世界的门口，看到广场上围了一大群人。
“让让，让让！”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人群里传来兴奋的呼喊声。
沈若曦好奇地挤了进去。
广场中央搭着一个临时的舞台，舞台背景上写着几个大字——“首届深圳航模爱好者交流赛”。
舞台上，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牛仔裤的年轻男人正拿着遥控器，神情专注地操作着一架红色的无人机。
那架无人机很漂亮，流线型的机身，四个螺旋桨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它在男人的操控下，时而盘旋上升，时而俯冲下降，动作非常灵活。
“好！”
“太帅了！”
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掌声。
沈若曦的目光落在无人机上，眼神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她发现，这架无人机虽然动作灵活，但姿态并不是很稳定。尤其是在做高速转弯的时候，机身有明显的抖动，而且偏航角似乎有点控制不住。
“这是典型的PID参数不匹配。”沈若曦在心里默默分析，“P值太大导致震荡，D值太小无法抑制，而且横侧向的耦合没有处理好。”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横风吹过广场。
原本正在空中做特技动作的无人机猛地一歪，机身瞬间失去了平衡。
“不好！”
“要坠机了！”
人群惊呼起来。
舞台上的年轻男人脸色大变，拼命地在遥控器上操作着，试图稳住飞机。但无人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向人群冲去。
情况万分危急。
如果无人机砸到人，后果不堪设想。
沈若曦没有多想。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冲到舞台边缘。
“让开！”她大喊一声。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回头看到沈若曦，还没反应过来，沈若曦已经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备用遥控器。
“你干什么？”年轻男人急了，“那是我的飞机！”
沈若曦没有理他。
她迅速切换到手动模式，手指在遥控器的拨轮上飞快地转动。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手指像在跳舞一样。
她在调整PID参数。
她在增加D值来抑制震荡，同时调整副翼和方向舵的混控比例来对抗横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架摇摇欲坠的无人机。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无人机即将砸向人群的瞬间，它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样，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它开始缓缓上升，姿态逐渐平稳下来。
几秒钟后，它稳稳地悬停在了舞台上方。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若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愤怒。
“你……你是谁？”他问，“为什么乱动我的遥控器？”
“你的飞机失控了。”沈若曦平静地说，“如果我不调整参数，它刚才已经砸到人了。”
“调整参数？”年轻男人愣了一下，“你动了我的PID？”
“嗯。”沈若曦点头，“你的P值太大，D值太小，而且混控矩阵里的横侧向耦合系数没有补偿。我帮你改了一下。”
年轻男人的眼神变了。
他是个航模发烧友，对飞控参数非常敏感。他知道，刚才那种情况，普通的玩家根本无法处理，只有懂飞控算法的专业人士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救回飞机。
“你是……搞飞控的？”他问，语气里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算是吧。”沈若曦把遥控器递给他，“飞机还给你。”
年轻男人接过遥控器，看着沈若曦，突然笑了。
“谢谢。”他说，“刚才多亏了你。”
他伸出手：“我叫顾长风，是这家航模店的老板，也是这次比赛的组织者。”
沈若曦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沈若曦。”
“沈若曦……”顾长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着说，“名字很好听。你也是航模爱好者？”
“我是做无人机飞控的。”沈若曦说，“刚到深圳。”
“做飞控的？”顾长风眼睛一亮，“那你是高手啊！刚才你那手改参数的技术，太牛了！”
他顿了顿，热情地说：“沈小姐，既然你刚到深圳，又是同行，不如赏脸，去我的店里坐坐？我请你喝杯咖啡。”
沈若曦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她也想看看，深圳的航模圈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顾长风带着沈若曦穿过人群，来到广场旁边的一家航模店。
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无人机、航模飞机、遥控器和电子元件。墙上挂着几张巨大的照片，是顾长风在各地飞行时拍的。
“随便坐。”顾长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我去给你冲咖啡。”
沈若曦坐下，目光落在柜台上的一架无人机上。
那是一架自己组装的四旋翼无人机，看起来很简陋，但做工很精细。
“这是你自己做的？”她问。
“嗯。”顾长风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沈若曦一杯，“这是我大学时候做的第一架无人机。虽然现在看来很烂，但当时我可是兴奋了好几天。”
沈若曦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喝了一口咖啡，味道有点苦，但很香。
“沈小姐，”顾长风看着她，“你刚才说你刚到深圳，是来工作的吗？”
“算是吧。”沈若曦说，“我想找个地方，做我自己的无人机。”
“自己做？”顾长风眼睛一亮，“你有团队？”
“暂时没有。”沈若曦摇头，“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人？”顾长风有点惊讶，“一个人做无人机？那工作量很大啊。”
“我知道。”沈若曦说，“但我想试试。”
顾长风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沈小姐，你很有勇气。”他说，“在深圳，像你这样有技术又敢闯的年轻人不多了。”
他顿了顿，说：“如果你不嫌弃，我的店后面有个小仓库，现在空着。如果你需要地方做实验，可以暂时用那里。”
沈若曦愣了一下：“真的？”
“当然。”顾长风笑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而且，我也很想看看你做的无人机是什么样的。”
沈若曦的心里一暖。
她没想到，自己刚到深圳，就能遇到这样一个热心的人。
“谢谢你，顾先生。”她说。
“叫我长风就行。”顾长风摆摆手，“大家都是朋友。”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你刚才说你是做飞控的，你有没有成品？我想看看你的技术。”
沈若曦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之前做的飞控仿真视频。”
顾长风接过U盘，插进电脑。
他打开视频。
视频里，是一架黑色的六旋翼无人机，在强风环境下，依然稳稳地悬停在空中，甚至还能做出各种复杂的机动动作。
顾长风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是你做的？”他震惊地问，“这飞控太稳了！比市面上很多商用飞控都要稳！”
“只是一些小技巧。”沈若曦谦虚地说。
“小技巧？”顾长风笑了，“沈小姐，你太谦虚了。这绝对是顶尖水平。”
他看着沈若曦，眼神里闪烁着光芒：“沈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合作？”沈若曦愣了一下。
“嗯。”顾长风点头，“我有渠道，有客户，也有资金。你有技术。我们可以一起做一款属于我们自己的无人机。”
沈若曦的心猛地一跳。
合作？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一个人默默奋斗。
但顾长风的提议，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看着顾长风，眼神里充满了犹豫。
她不知道顾长风的为人。
也不知道这个合作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顾长风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笑了笑：“沈小姐，你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他顿了顿，说：“不管你答不答应，那个仓库都给你留着。你随时可以来用。”
沈若曦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长风。”她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顾长风笑了。
他伸出手：“欢迎来到深圳，沈若曦。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甚至……合作伙伴。”
沈若曦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她说，“我们是朋友。”
窗外的阳光洒进店里，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沈若曦看着顾长风真诚的眼睛，心里突然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也许，深圳真的是一个可以让梦想起飞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