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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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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时间设定在同福客栈三周年以后。
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白展堂猫着腰无声无息地走进了后院的男寝,看着东倒西歪的众人,清了清嗓子道:“开会!”
“在呢在呢……”众人胡乱应答,挣扎着睁开眼。
郭芙蓉靠着吕秀才,祝无双抱着莫小贝,李大嘴靠着床柱迷迷糊糊。
白展堂坐在桌边,不大好意思地开口:“今儿找大家来,主要是想请你们帮忙支个招。”
“到底啥事啊?”郭芙蓉打着哈欠问。
“是啊白天问你死活不说,非要大晚上开会,你不睡我还想睡呢。”李大嘴揣着手,迷迷糊糊地还在接茬。
“我想让你们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在短时间内,在不让湘玉知道的情况下,挣够二十两银子。”白展堂轻声说道
屋内的人瞬间精神起来,纷纷夺路而逃。
“回来!”
众人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回到原位坐下。
白展堂:“那什么……成亲用。”
“成亲?!”
不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这会可没人再困了。
“是。我要向湘玉求婚。”白展堂干咳两声,接着道:“那个,求婚和成亲,置办聘礼和举办婚礼都得要钱嘛。也不要多,聘礼十两,婚礼十两,能凑个二十两就行。”
莫小贝一脸迷茫:“你俩这都成几回亲了,还来啊?”
“不一样,之前不是形势所迫嘛。湘玉一直想要一个正式而隆重的婚礼。”
郭芙蓉捅了捅吕秀才,“看看人家。”
“芙妹放心,”吕秀才轻声说道:“你肯定也有。”
“师兄啊,”祝无双皱着眉,“不是我想打击你哦。就是说,我虽然也没有那么多钱……但掌柜的好歹是个不差钱的大家闺秀哎,你聘礼就才十两银子,是不是太没诚意啦!”
“就是就是!”众人谴责道。
“是什么是!你这孩子。”白展堂气的想抽自家师妹。
“我倒是想给她金山银山,也得给得起啊。反正吧我现在想开了,被叫小白脸就小白脸吧,真等我赚着钱再娶她,不定得等多少年呢,可我凭啥让她等。”
李大嘴:“那倒也是。掌柜的说是结了这么多次婚,一个活的丈夫都没捞着,你再让她等也太牲口了。”
白展堂叹了口气,道:“我也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瞎折腾了,就这个数。心意到了就行,湘玉又不嫌弃我。”
郭芙蓉:“她倒确实不嫌弃。”
祝无双:“可是,为什么要瞒着湘玉姐挣钱啊?”
“主要是为了给她个惊喜,再者说,”白展堂说着,斜着眼睛看向郭芙蓉,“这不怕有人又给我使绊子吗?”见她还知道躲在吕秀才身后,哼了一声。
“就说吧,有没有招!”
几人挠头抓耳,一时无人应声。
“要不,街头卖艺去?”李大嘴突然道。
“你净扯,我去卖艺还不如去说书呢。”
莫小贝:“说书也行。我当掌柜那次,白大哥说一天书挣了八钱呢!”
吕轻侯:“那是在咱们店里,要给茶水费,街头说书能有几个给钱的,蹭听的倒是会有不少。”
白展堂:“咱们镇才多大。我今天去说书,明天就能传湘玉耳朵里,下一个。”
“哎白大哥,我有个办法。”莫小贝举手发言道:“从明天起你跟我去学校,收几圈保护费,应该能凑不少。怎么样?”
一屋子人盯着莫小贝,沉默了。
“……贝啊。”白展堂伸手搂过莫小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白大哥要银子,是想办婚礼,不是为了提前办葬礼。”
“还带我去收保护费,让你嫂子知道不得活咬死我!”
莫小贝灰溜溜地坐下。
祝无双忽然灵机一动,兴奋道,“我有个办法!”一抬头看到大家都在盯着她,又犹豫起来。
“算了,还是不说了……”
“快说!”众人异口同声道。
“好好好我说。就是,抓通缉犯,然后领朝廷的赏银。”
白展堂摸摸下巴,冲无双点头道:“接着说。”
“我以前听小六说过,早前有人把咱们这方圆五百里的山贼都给找出来了,衙门里有详细地址呢。六扇门人手不够,所以一直没有抓完,但发了通缉令,一般抓到一个山贼,换一两银子。如果是山贼头子,就是五两哎!”
“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啥好。
“是不是有些过于冒险了……”吕秀才打了个寒战,“山贼,那可是亡命之徒。子曾经曰过……”
众人:“去!”
“单挑倒罢了,老白和小郭还能打一下,但山贼都是一窝一窝的,万一走漏了风声,再让人找过来……”李大嘴心里发苦,“咱们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啊……”
祝无双:“所以做这种事,重要的是连锅端,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白展堂思索道:“那就得先踩点了……少说得五六天。”
“跟掌柜的请个假呗,你之前不是也请过。”郭芙蓉掰着手指头道:“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先找一窝人少的试试水嘛。趁着天黑,把迷魂香一放,老白上去穴道一点,我们再一起上,捆着人送到衙门,不就成了!”
吕轻侯:“纸上谈兵简单,万一谁折在里面怎么办。”
莫小贝:“不会武功的在家待着呗!我同意参与这个行动。”
“未成年也得在家待着!”众人齐声道。
莫小贝:“你们……哼!”
白展堂一边背着手来回转悠,一边道:“照个思路……好像不是不行。”
“师兄,你可想好了哦。我就是那么一说哈,你自己拿主意。”
祝无双打了个哈欠,眯着眼趴在小贝身上,打起精神说:“要钱的话,我也快发工资了,都可以给你,虽然是很少啦。你要是真决定做这一票的话,我也能给你帮忙。但以后掌柜的问起,可别把我供出来哈……”最后一句是叽里咕噜哼出来的,都快张不开嘴了。
“放心,出了事不找你。”
“小郭,再帮我个忙呗。”白展堂从怀中掏出封信,递到了郭芙蓉手中。
“这是什么?”
“给我娘的信,但我联系不上她。想劳烦你搭把手,拜托你爹一下,把这封信送给我娘。”
“没问题!”郭芙蓉拍着胸脯道,“明儿我就发个加急件,写信跟他说清楚。”
“那就这样,钱的事我再琢磨琢磨。下一个问题。”
白展堂突然把李大嘴叫起来,赶到其他人身边,让他们坐成一排,然后目光如炬地盯着众人问道:“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你们中都有谁惹湘玉生气了?”
众人互相看看,全都摇头否认。
他冷笑一声:“好啊,不见棺材不落泪。”
“昨天下午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本来要去厨房帮我给客人烫酒,结果没多久她就气势汹汹地从后院出来,看了我一眼,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回屋了。接着楼上就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响声,我赶过去就看到茶杯碎了一地,怎么问她都只肯说是失手不小心摔的。我又跑到后院一看,一个人都没有。”
“一直到晚上,她都没下楼。我去给她送饭,她连门都没让我进。”
“今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肯定是一宿没睡。我一靠近她就躲,说要自己静静,这都一天了,我连句话都没能跟她说上。”
“我想请问诸位。”他边说边蹲下身,跟这些越来低的脑袋一一对上视线。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处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莫小贝最先扛不住了,摆着手说道,“跟我没关系啊……都,都怪秀才!”
吕秀才:“不能全怪我,怪大嘴!都是他嘴贱。”
李大嘴:“这也不能怪我呀……小郭!小郭还在旁边笑来着。”
郭芙蓉:“我,我也就是笑笑,没有恶意的……最后一个惹她生气的是无双!”
祝无双:“我知道错了……师兄你千万别打脸!”
白展堂克制着暴打他们的冲动,说道:“说点有用的!”
众人七手八脚地推搡一番,最后莫小贝被推了出来,苦着脸说道:“昨天下午,我准备出去玩,看到他们几个在院子里,就随口打了声招呼……”
时间倒回前一天下午,地点是同福客栈后院。
吕秀才和郭芙蓉在石磨上一边聊天一边搓玉米粒,祝无双则坐在一旁劈柴。
莫小贝从屋子里蹦蹦跳跳地出来,冲院子里的人挨个打了声招呼:“无双姐,小郭姐姐,秀才叔,帮我跟嫂子说一声,我出去玩啦。”
“哎等等!”
吕秀才突然叫住她,问道:“为啥她俩是姐姐,我就是叔叔呢?”
“?我不是一直这么叫吗?”
“那你改改呗。”
莫小贝嘿嘿一笑,小手向前一摊,说道:“行啊,那就先来点改口费。”
吕秀才正要从怀里掏铜板,被郭芙蓉拍了一下。
“不给她,”一边说一边对着莫小贝指指点点:“小小年纪就快钻钱眼里去了,不许这么惯着她。”
“他不给我给。”李大嘴正好从厨房出来,冲着莫小贝招手道:“来小贝。”
“叔兜里没钱,这还一根黄瓜,买你改口叫他哥哥。”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嘿嘿,但是还得管我叫叔叔。”
吕秀才:“李大嘴你占我便宜!”
郭芙蓉:“怎么的,李大嘴你还想当我长辈?”
“不敢不敢。”
“一根黄瓜就想收买我啊……”小姑娘眼睛一转,拉着李大嘴的衣袖:“不然你打个欠条,等发了月钱再还我好啦。”
“嘿你这孩子!学啥不好,非跟你嫂子学爱钱。”
祝无双听完也笑了起来,忽然抬头问道:“说起来,大嘴应该是咱们店里年纪最大的了吧?”
郭芙蓉想了想,“应该吧?侯哥你多大?”
吕秀才害羞地笑笑,“吕某今年二十有五,周岁。”
郭芙蓉:“大嘴呢?”
李大嘴:“李某今年二十有八,虚岁。”
郭芙蓉:“那掌柜的多大啊?”
祝无双:“我记得湘玉姐属鸡?”
吕秀才眨着眼睛,掐着手指算个不停:“子鼠丑牛寅虎……”
“我属虎,我嫂子属鸡,比我大17岁,而我今年13岁。”莫小贝笑嘻嘻地说道:“你猜她多大?”
众人一阵沉默。
莫小贝正偷偷乐着呢,隐约感觉到一阵寒意,强烈的危机感正在提醒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脸上的笑容忽地一收,她快速说道:“那啥我去找同学玩了哈,几位慢聊。”说完不等其他人回应,拔腿就往外跑。
“不对不对!”
吕秀才反应过来,连忙挥手打断大家的沉思,说:“错了,小贝是腊月的生日,她虚两岁!她现在才11周岁。”
祝无双掰着手指头嘀咕道:“11加17等于……”
郭芙蓉轻声问道:“那老白?”
李大嘴:“你忘了?他去年本命年呐,还系红腰带来着。”
“都快而立之年了哦,嘻嘻嘻,这也算是……”郭芙蓉挑了挑眉,用眼神暗示着,发出奇怪的笑声。
“也就差了三岁嘛,还好啦。年龄的增长人力无法阻挡,大家迟早都会变老的。”
身边的人笑得更开心了,“侯哥,你可真会说话哈哈哈……”
李大嘴:“是你说掌柜的老,我们可没说啊。”
吕秀才:“我不是这个意思……唉。”
祝无双:“其实年纪大点也没什么不好啊,这代表着有阅历嘛。”
佟湘玉:“是挺有阅历,光洞房花烛就经历了三次呢,一般人谁有这份能耐。”
“三次?”祝无双有些疑惑,紧接着就僵住了。
等意识到刚才是谁的声音时,后院陡然安静下来。
佟湘玉半蹲在祝无双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道:“现在知道店里年纪最大的是谁了吗?”
祝无双张了张嘴,拼尽全力,也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声音。
她又来到李大嘴身旁,轻声问道:“你觉得我很老吗?”
李大嘴疯狂地摇着头,想要逃跑,却觉得怎么都迈不开腿。
接着,她轻飘飘地走到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身后,柔声问道:“好笑吗?你是不是又想讲那段,中年寡妇和青春小伙的故事了?芙蓉女侠?”
“我……我比较可笑,您喜欢的话,可以,可以叫我芙蓉大妈呵呵呵呵呵……”
最后,她拍了拍吕秀才的肩膀:“没事的时候,多读点能够提高情商的书。”
“我这就拿钱去买!”话音未落吕秀才就拉着郭芙蓉窜进了屋。
祝无双见状一把抄起脚边的官刀就往外冲:“我去巡街湘玉姐咱们明年见!”
李大嘴立刻也跟着跑出去:“我去买菜掌柜的咱下辈子见!”
回忆结束。
白展堂气得不轻,抄起抹布挨个给他们头上来了一下响的。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转过身刚要坐下,他忽然又觉得不对。
“……要是就这样的话,她不至于躲着我啊?”
祝无双忽然抱着头蹲在了地上,视死如归地说道:“师兄,你打死我吧,带着我的尸体给湘玉姐赔礼道歉,请告诉她,无双真的没有恶意!还有,记得帮我把官刀还给衙门。”
白展堂都快哭了,“双啊……你又干什么了?”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巡街的时候,想给湘玉姐买个礼物赔礼道歉。彩蝶轩那个伙计给我推荐了新产品,护肤霜。说能保护皮肤,延缓衰老,我一听很合适啊,就买了。
到晚上送给湘玉姐的时候,我为了介绍它的功能,就把那伙计说的词背给她听了……然后,然后她就笑着把我推出来了。”
“……你怎么跟她说的?”
“就是一般的广告词。彩蝶轩牌护肤霜,包你年轻又很靓;三十五来变二十,老树皮来变荔枝;大众脸来变初恋……”
“够了!”
祝无双一愣,眨眨眼说道:“……湘玉姐也是这时候喊的够了。”
床上坐着的几人开始捂着脸唉声叹气,一副不忍直视的神情。
白展堂忍不住捶着桌子哭道:
“祝无双啊祝无双……在给我找麻烦这件事上,你还真是天下无双!
师兄这辈子唯一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就是抢了你的糖人,但不是早就跟你道过歉了吗?你至于一次又一次这么折磨我吗呜呜呜……”
其他人赶紧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掌柜的生气也就一阵,等她稍微消气了,咱们再哄哄就好。”
“对,我嫂子最心软了,要不我去卖个惨装个病什么的,她肯定就消气了。”
“不哭不哭,老白你要坚强。”
郭芙蓉抱着胳膊站在一边,虽然不想打击他们,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总感觉,掌柜的这次很不对劲。”
白展堂猛地抬头:“我也觉得,但我不知道是哪不对。”
郭芙蓉:“一般来说,她生气都是当场就发作,就算是有后手,也不会藏得太久。更重要的是,她生气归生气,但都会给人留余地,我们今天想找她道歉,也是一句话都没说上全让她给躲过去了。”
祝无双:“对,湘玉姐一般不搞这种冷暴力的。”
屋内沉默半晌,吕秀才突然出声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他坐下说道:“掌柜的要是一直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或者自己消化,时间长了很伤身体的。”
白展堂:“你咋知道的?”
“我娘就是。她不爱说话,也从来不会发火,但身体一直不好。
每次请大夫来看,不是说她肝火旺劝她少生气,就是说她心有郁结。我有一段时间故意在家胡闹,想要她来打我消气,她都懒得动手。”
李大嘴:“那你就不能不气她啊?”
吕秀才:“问题是她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那就没法改啊。就算知道了,但总有出错的时候,道歉的时候万一说不到点上,那也是没用。
这是个很严重的恶性循环,所以我娘她走得早……”
白展堂登时就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冷汗都出来了,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起来,拍拍肩膀以示安慰。
“湘玉,湘玉自从那次吃过人参之后,身体一直就不大好……再这么折腾……”
祝无双不安地绞着手指,小声道:“师兄你先别急,人不会无缘无故性情大变,这中间应该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郭芙蓉忽然问道:“老白,你说你看到掌柜的屋里杯子碎了一地,对吧?”
“是啊,应该好几个呢。她以前哪怕生气也从来不摔东西,我当时又找不到她生气的原因,你们一个个都不在,我还得招呼客人,就没再细问。”
郭芙蓉:“这说明,她是找不到发火的对象,但又实在忍不了,才拿杯子撒气。那就还不到懒得动手的地步。她暂时还没变,只是稍微转换了发泄方式。”
“啥意思?”
“说明还有救啊。找到她改变的症结,就能想办法劝她恢复本性。”
“症结,症结……”白展堂喃喃自语,忽然抬头问道:“你们谁还惹她生气了?”
“我没有,最近除了昨天那一场之外,我跟她连吵架都没有过。”
“我也没有。”
“我也没有……”
白展堂一拍桌子:“好了!换个问题,她最后一次对你们发火或者骂人,是什么时候?或者有没有该挨骂的时候却什么事都没有?”
郭芙蓉:“前天,我跟秀才上屋顶看月亮,她上来给我递了件衣服,说了句‘两个瓜子!’就走了。”
白展堂:“大冷天上屋顶,骂你俩也不亏。”
“大前天,我把碗打了,掌柜的过来倒是没骂人,就说从我月钱里扣。”
“她一般也不为这种事发火。”
……
一炷香后,白展堂抓着头发快崩溃了。
“这对了半天的账,一点头绪也没有啊!”
“那要不然,换个思路……”郭芙蓉敲了敲桌面,一边思索一边开口道:“她之所以会转变……无非两种情况:一种可能是想要积极地改变自己;一种可能是心灰意冷,消极地不想再管我们。
从老白之前的话来看,她想要自己冷静,并且生着气宁愿砸东西也没有折腾我们,那就应该是积极的那种。”
祝无双忽然觉得有点熟悉:“这听着……很像金小姐来的那回,湘玉姐说要变得更好,然后不停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莫小贝:“那,这次是因为谁啊?”
众人看向祝无双,又看看白展堂,沉默了。
因为某人的初恋情人呗。
白展堂气得要疯了,指着祝无双道:“倒霉孩子……我早晚把嘴给你缝上!”
郭芙蓉疑惑道:“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会不理人呢?”
吕秀才举手发言:“这个我应该知道。掌柜的曾经跟我曰过,在不知道该怎么争取的时候,她宁愿先什么都不做,因为不想破坏彼此仅存的好感。”
祝无双:“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白展堂咬了咬唇,“先试试看能不能哄好。”
吕秀才:“我建议别抱太大希望。”
见众人对自己怒目而视,他赶紧解释:“真不是我泼冷水。这次的事件只是个节点,就算哄好了也是治标不治本,关键还是要解开她在思想上的转变。”
白展堂:“啥意思?”
“如果我猜得没错,可能都不用你哄。”吕秀才道:“她这次生气,不是因为什么原则性问题,最多明天或者后天,她自己就消化掉了。”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白展堂吓得又是一摔,手都开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