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
晏清樾垂着脑袋,温栖迟的鼻尖红通通的,面颊上有僵红的印记。
他不知道该作何姿态面对面前的温栖迟。
温栖迟垂着脑袋,脏兮兮的羽绒服口袋,塞满了翠绿的小白菜。他不再分神看向晏清樾,害怕多说下去,自己会对这个视作仇人的死对头留下眼泪。
晏清樾的动作利落干脆,半片地上的白菜被他采干净了。
温栖迟抬眸,紧紧盯着对方面前可以装下许多蔬菜的菜篮子。
众所周知,菜篮子需要三道菜兑换。那么,晏清樾就牺牲了他刚杀的鸡。
他艳羡得盯着晏清樾手中的菜篮子。
晏清樾的声音很淡:“想要就用你的鸡换。”
清冷低哑如同汪泉般洗涤温栖迟的神经,他猛地抽回视线,嘟囔:“不用了,我快要输了。”
他费力地走到另外一个菜园,眼看着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距离做菜时间越来越近。
温栖迟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头脑发热,无意识地发晕,眼前总处于一种看不清的模糊状态。
他半蹲在地上,呼吸极其缓慢,沾满泥土的手臂拍了拍快要失灵的脑袋。
在晏清樾的视线内,温栖迟的脑袋正摇晃着,瘦弱的身形像一道即将被风刮走的柳枝。
他的步伐顿住,无意识地朝面前的新嘉宾靠近。
晏清樾的思维很简单,假如温栖迟在晏清樾身边出了岔子,不分青红皂白的网友可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自己。
菜篮子微幅地晃动着。
紧接着,晏清樾居高临下的视线,挡住了温栖迟头顶上稀薄的日光。
温栖迟捂着脸剧烈咳嗽着,他浑身凉得像浸入凉水,麻痹的身躯无意识地哆嗦了几下。
当他察觉到自己的目光被挡住时,楚楚可怜的眼睛,宛如含着泪珠一般昂起,正对上晏清樾清冷的目光。
菜篮子停止晃动,周遭的一切充斥着禁忌暧昧的气氛,风吹草动都像撩拨人心悸的一枚暗箭。
温栖迟眨巴着眼睛,模糊的意志下,他不稳的身子往旁边的泥土小道侧开了些,声音憔悴得快要断气,“不好意思,挡路了。”
他没有看清楚是谁,一道黑影就遮挡住他辨别的光线。
一秒。
两秒。
三秒……
温栖迟察觉到身旁带着燥热气息的热源尚未离开,露着迷茫的视线上抬,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略带着探究的冰冷神情。
晏清樾突然的蹲下,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拉扯得更加暧昧悠长。呼吸像是交织在一块的暗线,恨不得快速地缠绕在一块。
平面的视线内,温栖迟猫儿似的琥珀石猛然瞪大,面面相觑的视角中。
晏清樾薄厚适中的性感嘴唇赫然在目,近在咫尺中,温栖迟的呼吸都略带着小心翼翼,他眨巴着眼睛,身体不自觉绷紧,身子微微后倾,猝不及防地吞咽唾沫。
他迷茫的状态,像是迷路的羔羊。
在无措的还未找回神思的瞬间,微凉的带着泥土腥暖的气息覆在他的额头。
温栖迟酡红的脸蛋触电一样升温,他的身体一下抽离,模糊的视线清明了不少。呼吸绵密地吐出,在低温下凝结成了雾。
雾将面前高大俊秀的男人衬托得更加俊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正盯着他。
温栖迟一下感觉自己无处遁形,脑子发蒙不知所措,耳尖传来的高热让他僵在原地。
缓慢而冰冷的腔调打破了温栖迟面前的凝滞:“你发烧了。”
发骚?
温栖迟眨巴着眼睛,他不想让晏清樾误会自己,并且他不能够接受晏清樾无端的诽谤。
他是很要脸的,于是发蒙的脑子自然而然回复:“我没有发骚。”
他真挚地望着晏清樾,晏清樾沉默了,他歪着脑袋,蹙眉盯着温栖迟。
温栖迟忐忑不安,蔚蓝的天空照出了他不满和不解,那股不服输的气概变得软绵绵的。
他借着日光,瞧见了晏清樾被风吹起的发梢,明艳张扬的脸猛然错开自己的视线。
锋利的下颚线压低,整个人侧开头,低头轻笑了一下。
温栖迟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想法,他的心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线扎了一下,顿时有些如坐针毡。
他呆愣地望着晏清樾,晏清樾低声的笑像曼妙的歌曲,让温栖迟本就不大聪明的脑袋短暂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暧昧的气息在此刻弥漫开来。
温栖迟□□着唇瓣。
由于导演组在原地等待,三公里外,除了温栖迟和晏清樾,以及双方的摄影人员以外,空无一人。
摄影大哥们相互对视,微风拂过晏清樾,吹散了他脸上几分稀薄的笑意。
他隔着一米的距离看着温栖迟不断攀升的体温。
尽管晏清樾并不喜欢面前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但实际上是个黑莲花的温栖迟,但不代表,他会让对方在寒风中加重感冒。
他看向温栖迟,“还能走吗?”
温栖迟迟钝了几秒后点头,“我还没摘完菜……”
晏清樾不明白温栖迟的执着,只认为对方还嫌弃不够镜头焦点,故意制造些惹人心疼的话题吗。
眼看着晏清樾不吭声了,温栖迟有些无措地抬头,这一瞬间,他短暂地忘却了晏清樾是他此生之敌,只将对方幻化成生病时依赖的对象。
眼看着温栖迟一定要把戏做足,晏清樾不解地问:“为什么?”
发烧不及时处理会加重病情的。
晏清樾刚想起,又忽然回忆起早上听到的那一句。
“栖迟连衣服都没有穿……”
他的眉头顿时皱在一起,脸上时刻透露着厌恶。
当晏清樾不打算和温栖迟对话时,迟钝许久,反射弧略长的温栖迟才终于抬头,声音很小,时刻透露着让人心疼的因素。
“我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栖迟发烧了,以至于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绵软和可爱,瞧着像是在撒娇。
晏清樾很难抵挡住别人的撒娇,眼看着温栖迟高高扬起脑袋,漂亮的面庞上放着彷徨的无辜。
晏清樾内心波动了一下,他蹙眉,企图用恶语来掩盖自己浮躁的内心:“导演又不会让你饿死。”
温栖迟一下就着急了,猛然从地上像拔萝卜一样猛地起身。
脑子就缺氧一样的沉与晕,意识全无。
下一秒,快要失去平衡的身子,被结实紧致的手臂拖住,紧接着,手臂主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暗香也散发出来。
像保护罩一样,包裹住温栖迟的身子,温栖迟神经快要触动了。他应激地没有任何动弹,屏住呼吸。
晏清樾托住温栖迟的腰,很不耐烦地说:“蹲久了你还直接站起来?”
温栖迟喉结滚动,哑口无言地面对着晏清樾,他不知道作何反应。左右脑正在互搏中。
左边说着,晏清樾就是个讨厌鬼,我恨死他了。
右边说着,他也挺好的,至少发现了我发烧,还扶住我了呢?
悬浮在温栖迟脑袋上的泡沫很快就被晏清樾击碎。
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打断他:“麻烦。”
温栖迟唇角抽抽,身体被晏清樾猛然扶正,那点迤逦心情早已荡然无存。
他的眼底,将面前穿着衬衫耍帅的晏清樾打上三个标签。
“毒舌”
“坏蛋”
“讨厌鬼”
……
“温栖迟。”
“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温栖迟才如梦初醒地瞪大双眸。
他做贼心虚地望着晏清樾,眼看着晏清樾臭着脸,一副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的模样。
温栖迟心中埋怨,晏清樾为什么那么清楚地喊出他的名字?莫非在心中早就将自己吐槽个百八十回?
来不及温栖迟细想,一个竹编菜篮子向他靠近。他的心里一阵慌张,想着晏清樾是不是良心发现准备输给自己了?
果不其然,晏清樾又抓了几把蔬菜塞在了竹篮中,抵在了温栖迟的胸膛上。
温栖迟的双手悬浮在半空,阳光出来后,眼睛尚且不能适应光线。刺目的光线可以清晰照耀出他瞳孔的色调,以及他白皙透亮的面颊。
“拿着。”
晏清樾冷冷开口。
温栖迟眼前一亮,终于要奸计得逞,赢得比赛了吗。
梦想总是美好的,现实是很残酷的。
“我忘记了,你确实吃不上饭。”
晏清樾慢悠悠地看着温栖迟洋洋得意接过菜篮的神情。
他戳破温栖迟的幻想,残忍地打断对方:“不然你以为我会主动输给你吗?”
温栖迟喉结滚动,他再头晕脑胀,都恨不得给晏清樾狠狠翻个白眼。
‘死对头变挚友’的情节果然不会发生,温栖迟对于晏清樾的印象更加差劲,怀疑对方作出这一系列行为是不是为了羞辱自己。
他悲愤交加,面色丝毫没有展露,含糊其辞地说:“我知道我会输给清樾哥。”
晏清樾听到温栖迟喊自己“清樾哥”时,总是难以适应。
毕竟,温栖迟的假面下,藏着许多恶毒心思。
不能见死不救的自己,只好选择让对方捆绑自己炒作。
微风吹拂着,温栖迟的眼睛进了沙子,他低声地轻呼了一声。
眼圈被他揉得红通通的,转眼,晏清樾弯腰,当膝下跪蹲在地上,背对着温栖迟。
温栖迟的心跳如麻,对这样快速又离奇的走向感到不可思议的头晕脑胀。
晏清樾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你上不上?不上你就等着在这边烧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