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寂时代，我证道修仙》卢胖子

9、雏虎下山，初闻诡市

　　炼气四层的瓶颈，如同横亘在溪流前的一道坚实土坝，单凭《青木长生诀》和土行残篇带来的灵力温养与根基加固，尚不足以在短期内冲开。林寒清晰地认识到，闭门造车的日子该告一段落了。他需要实战的磨砺，需要更多的资源，也需要去接触宗门之外、更为广阔而混乱的世界，获取信息，印证猜想。

　　外门大比还有近两个月，时间充裕。但废丹房已无法提供他快速成长所需的“养分”——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见识上的。

　　他将目标投向了山下的青云镇，以及传闻中在镇外荒山野岭间悄然兴起、专供低阶修士和散修交易的“鬼市”。

　　青云镇是依附青云门而生的凡人城镇，但也鱼龙混杂。除了为宗门提供日常所需和筛选有灵根孩童外，镇内也有四海商会等势力的据点，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渠道。而“鬼市”，更是游走在秩序边缘的法外之地，风险与机遇并存。

　　去那里，需要理由，也需要准备。

　　理由不难找。他可以去“鬼市”碰碰运气，看能否淘到一些价格低廉、对他修炼五行残篇或炼制简易法器有帮助的“破烂”。更可以借此机会，打探关于蚀文、古物、乃至青云门后山禁地相关的流言蜚语。

　　至于准备……林寒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益气丹还剩四粒，下品灵石十块，贡献点一百（未用），乌水梭一枚，《御风诀》入门，以及日渐扎实的炼气三层修为。此外，便是微灵感知、古意感应和对五行灵力独到的理解。这些是他的依仗，也是他的底牌。

　　他需要一件遮掩身份和修为的东西。在鬼市那种地方，一个修为低微又露财的年轻修士，就像抱着金砖走在狼群中的孩童。

　　废丹房的废料堆里，没有这种现成的东西。但他记得，上次提炼乌水梭时，曾有几块废弃的、刻画着残缺隐匿符文的兽皮边角料，因为灵气彻底消散而被丢弃。或许，可以尝试用自身灵力，配合《青木长生诀》中关于“敛息”、“藏形”的木行奥义，以及土行残篇的“厚重”、“遮蔽”之意，在这兽皮上重新勾勒一个简易的、临时的敛息法阵？

　　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但他决定试试。

　　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在经历了数次灵力冲突导致兽皮焦黑失败的挫折后，林寒终于在一块巴掌大小、还算完整的暗褐色兽皮内侧，以自身精血混合木土双行灵力，歪歪扭扭地刻画出了一个极其简陋、仅有三个节点的微型敛息阵纹。

　　激发阵纹需要持续消耗少量灵力，效果也仅能模糊他炼气三层的修为气息，使其看起来在炼气二三层之间徘徊，且无法完全遮掩身形。但对于鬼市那种环境，勉强够用，至少不会让人一眼看穿虚实。

　　他将这块粗糙的“敛息皮”缝在旧衣内衬胸口位置。

　　临行前，他去向老韩头告假。

　　老韩头听完他“想下山去青云镇坊市看看，购置些杂物”的理由，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才慢吞吞道：“想去就去吧。记住，山下不比山上。少看，少问，少管闲事。天黑前……尽量回来。”

　　“弟子谨记。”林寒行礼，转身欲走。

　　“等等。”老韩头忽然又叫住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布袋，丢了过来，“这个带上。若在镇上遇到实在甩不掉的麻烦，又找不到宗门执事，去‘悦来客栈’后院找掌柜，亮出这个袋子，或许……能帮你挡一挡。但也只能挡一挡。”

　　林寒接过布袋，入手粗糙，似麻非麻，轻飘飘没什么分量，里面空空如也。他心中震动，老韩头此举，无疑表露了某种超出寻常的关照。

　　“多谢韩管事！”林寒郑重收好布袋，再次行礼，这次多了几分真心。

　　老韩头摆摆手，不再说话，转身佝偻着背回了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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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林寒已离开青云门山门，踏上了通往青云镇的山道。

　　山路崎岖，林木森森。离开了宗门阵法笼罩的范围，空气中的灵气越发稀薄驳杂，山林间也多了许多寻常鸟兽的踪迹，偶尔还能感知到一两股微弱的一阶妖兽气息，但都远远避开。

　　林寒施展着粗浅的《御风诀》，脚下轻快，身影在晨雾和林荫间快速穿行，同时微灵感知时刻笼罩着周围十余丈范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约莫一个时辰后，山路渐缓，前方出现大片开垦过的田地，阡陌纵横，远处，一片灰瓦白墙的城镇轮廓在晨光中显现。

　　青云镇到了。

　　镇子比林寒想象中要大，依山而建，房屋高低错落。外围多是低矮的土房茅舍，越往里，建筑越显规整，甚至能看到几座气派的楼阁。镇口有简陋的哨卡，几个穿着皮甲、手持长矛的凡人士兵懒洋洋地站着，对进出的人流并不盘查，只是目光偶尔扫过那些衣着体面或带有明显修士特征的人时，会带上几分敬畏。

　　林寒混在早起进城贩卖山货、菜蔬的农夫队伍里，很顺利地进了镇。敛息皮默默运转，让他看起来只是个面色有些苍白的普通少年。

　　镇内街道纵横，人流熙攘。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米铺、布庄、铁匠铺、酒楼、茶馆……应有尽有。也能看到一些挂着“符”、“丹”、“器”等字样旗幡的铺子，进出的多是些低阶修士或凡人中的富户。

　　林寒没有在主要街道逗留，而是按照之前打听到的模糊信息，拐进了一条僻静狭窄的后巷。巷子幽深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垃圾的酸腐气。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目光呆滞。

　　他继续前行，穿过几条更加破败的小巷，最终来到镇子西南角一处荒废的祠堂附近。祠堂早已破败不堪，残垣断壁间长满荒草。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聒噪。

　　根据传闻，“鬼市”的入口，就在这附近，但需要特定时间或暗号才能进入。

　　林寒在祠堂外一处断墙后隐蔽身形，耐心等待。同时，微灵感知悄然散开，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日头渐高。祠堂废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仿佛瓦片摩擦的“咔嚓”声。紧接着，一股极淡的、混杂着土腥气和劣质香料味的阴风，从祠堂后方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塌陷处吹出。

　　林寒心中一动，凝神看去。只见那塌陷处看似一个自然形成的土坑，但微灵感知却捕捉到坑底有极其微弱的、人为布置的幻阵和隔绝气息的灵力波动。

　　就是这里了。

　　他并没有立刻上前。又等了片刻，只见一个头戴斗笠、身形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到塌陷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一步迈入，身影竟如同融入水中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背着大布袋、满脸横肉的汉子也匆匆赶来，同样消失在坑中。

　　看来，这鬼市并不限制进入，或者说，有某种默认的规则。

　　林寒不再犹豫，整了整衣衫，确保敛息皮正常运转，也朝着那塌陷处走去。

　　靠近坑边，那股阴风和异味更加明显。他一步踏入。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眼前光影一阵扭曲、黯淡。大约两三息后，脚落实地，眼前豁然开朗——虽然依旧昏暗。

　　这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宽阔的地下甬道。甬道两侧的土壁上，每隔数丈便插着一盏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油灯，灯火跳跃，将人影拉得诡异扭曲。空气浑浊，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汗臭味、药草味、铁锈味以及各种难以形容的怪味。

　　甬道内人来人往，比外面街道冷清，却更显诡异。所有人都戴着兜帽、面具，或用布巾遮脸，行色匆匆，很少交谈，即便交谈也压低了声音。摊贩就地将货物摆在地上，大多是一些沾着泥土的药材、矿石，残缺的法器、符箓，甚至还有一些气息阴邪的瓶罐罐、不知名兽类的骨骼皮毛。

　　吆喝声也是压低的、沙哑的。
　　“刚出土的‘阴冥草’，年份足，炼阴丹的上好材料……”
　　“祖传的‘破风刀’残片，蕴含风灵，便宜出了……”
　　“南疆蛊虫卵，活体保证，童叟无欺……”
　　“收购各种古物残片，蚀文优先，价格从优……”

　　最后一句叫卖，让林寒脚步微顿。收购蚀文？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声音来源望去。那是一个蹲在角落里的摊子，摊主全身裹在厚重的黑袍里，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面前只铺着一块黑布，上面用白粉写着“收古物、蚀文”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没有摆放任何货物，显得格外另类。

　　林寒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在鬼市里慢慢逛了一圈。微灵感知和古意感应悄然开启，扫过一个个摊位。

　　大部分东西都稀松平常，甚至很多是故意做旧的假货。但也偶尔能感应到一两件蕴含微弱灵光或特殊波动的物件，只是价格都不菲，远超他的承受能力。他还看到了几块疑似刻有蚀文的残破石板或金属片，但要么灵气尽失、纹路模糊，要么要价极高，且摊主言辞闪烁，真假难辨。

　　一圈下来，他对鬼市的物价和氛围有了初步了解。这里确实是销赃和淘换破烂的好地方，但也充斥着欺骗和危险。他至少察觉到三四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大概是在评估他这个“生面孔”的深浅。

　　他最终走向那个收购蚀文的黑袍摊主。

　　“收蚀文？”林寒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略显沙哑。

　　黑袍人抬起头，白色面具下两点幽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打量林寒。片刻后，一个干涩、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响起：“你有？”

　　“想先问问价。”林寒道，“什么样的蚀文值钱？完整的？残缺的？有什么具体要求？”

　　“呵，”黑袍人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看来是个新来的。蚀文无价，只看内容与年代。上古宗门的禁令、功法片段、地图残片、祭祀祷文……皆可。越完整，越清晰，越古老，价值越高。当然，若是胡乱涂鸦或近人仿造，分文不值。”

　　“如何辨别真假？”林寒又问。

　　“我自有办法。”黑袍人语气转冷，“你若没有，便不要浪费我时间。”

　　林寒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半块在废丹房捡到的、刻有几个模糊蚀文符号（已失去灵力感应）的碎陶片。“这样的，收吗？”

　　黑袍人目光扫过碎陶片，幽光微微一闪，随即摇头：“死物，灵气尽失，纹路磨损，毫无价值。下次拿点像样的来。”语气中透出明显的失望和不耐。

　　林寒收起陶片，并不气馁。他本就只是试探。看来，对方要的是真正蕴含“古意”或灵力的蚀文实物。自己识海中的碎片和那两块残篇，是绝不可能拿出来的。

　　“除了蚀文，其他古物呢？比如……带有特殊灵力波动的碎石或玉片？”他换了个方向试探。

　　黑袍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哦？你有？拿出来看看。若是蕴含古修士灵力或特殊阵纹的载体，也可作价。”

　　林寒心中念头急转，最终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只是问问。”他不能暴露自己手上有东西，更不能暴露自己对这类东西的敏感。

　　“没有就滚。”黑袍人彻底失去兴趣，语气冰冷。

　　林寒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忽然心有所感，古意感应微微一动，指向斜前方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那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蹲在地上打盹，面前摆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几株蔫了吧唧的草药，还有一小堆乱七八糟的、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铜烂铁。

　　吸引林寒注意的，是那堆破铜烂铁最底下，半掩着一块巴掌大小、暗红色、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石头。石头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但林寒的古意感应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灼热、暴烈却又内敛的……火行灵力的残余波动！而且，那波动给他的感觉，竟然与木行、土行残篇有几分相似的古意！

　　难道……是火行残篇的载体？

　　林寒强压激动，装作随意地踱步过去，蹲下身，先翻了翻那几块矿石，又拨弄了一下草药，最后才“漫不经心”地拿起那块暗红色蜂窝石。

　　石头入手颇沉，触感粗糙温热。

　　“老板，这石头怎么卖？”林寒学着刚才听到的讨价还价语气。

　　干瘦老头睁开惺忪睡眼，瞥了石头一眼，又瞥了林寒一眼，有气无力道：“十块下品灵石。”

　　“这么贵？这就是块火山石吧？除了重点，没什么用。”林寒皱眉，将石头掂了掂，作势要放下。

　　“八块，最低了。”老头嘟囔道，“这石头是我从一处古修士洞府外围捡的，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宝贝呢。”

　　古修士洞府？林寒心中冷笑，鬼话连篇。但他面上露出犹豫之色，又拿起石头仔细看了看，还注入一丝微弱的木行灵力试探（木生火）。石头内部的灼热感似乎微微活跃了一丝，但表面毫无变化。

　　“五块。”林寒还价。

　　老头摇摇头：“七块，不要拉倒。”

　　林寒沉吟片刻，从怀里摸出七块下品灵石——这几乎是他全部流动资金的大半了。“行吧，就当买个稀奇。”

　　交易完成。林寒将蜂窝石小心收好，正准备离开鬼市，忽然，前方甬道拐角处传来一阵骚动和压低的惊呼声。

　　“执法队来了！”

　　“快收摊！”

　　“从那边走！”

　　人群一阵慌乱，许多摊主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朝着甬道另一头涌去。也有人迅速扯下遮脸布，混入人群，装作普通买家。

　　林寒心中一紧。鬼市也有执法队？是青云门的人，还是镇上的势力？

　　他不敢怠慢，立刻随着人流，朝着与骚动来源相反的方向快速移动。同时，敛息皮催动到最大，将气息压到最低。

　　刚转过一个弯，前方忽然被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气息沉凝的修士堵住了去路！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制式的长刀，刀刃在惨绿灯火下泛着寒光。为首一人，气息赫然达到了炼气七层！其余几人也都在炼气四、五层左右。

　　“所有人，原地站好！接受检查！”炼气七层的首领冷声喝道，声音在甬道中回荡，“奉青云门执事堂令，搜查违禁物品与可疑人等！反抗者，格杀勿论！”

　　青云门的人！他们怎么会突然来查鬼市？

　　林寒心中念头急转。是因为最近宗门内部有什么变故？还是针对性的搜查？自己身上带着刚买的蜂窝石，还有乌水梭，虽然不算违禁，但被查到难免麻烦，尤其是蜂窝石可能涉及残篇秘密。

　　他目光飞快扫视四周。甬道被前后堵住，两侧是坚硬的土壁，无处可躲。强行突围？面对炼气七层和数名中阶修士，毫无胜算。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那炼气七层的首领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混乱的人群，忽然，定格在了林寒身上！不，准确说，是定格在了他胸前内衬——那粗糙的敛息皮，似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你！那个穿灰衣的小子！出来！”首领指着林寒，厉声道。

　　林寒心中一沉。被发现了？还是只是随机盘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依言走出人群，同时脑中飞速思考着说辞。

　　“面罩摘了！”首领命令。

　　林寒缓缓摘下了遮脸的布巾，露出一张年轻但平静的脸。

　　首领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胸前，忽然冷笑一声：“敛息符？还是阵法？鬼鬼祟祟，藏头露尾，必有古怪！搜身！”

　　一名炼气五层的黑衣修士立刻上前，伸手朝林寒抓来。

　　林寒眼神一凝，体内灵力瞬间提聚，木土双行灵力流转，脚下《御风诀》已蓄势待发。绝不能让他们搜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个苍老、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葛布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拄着一根藤杖，缓缓走了过来。他气息不显，步伐也略显蹒跚，像个普通老人。但当他目光扫过那炼气七层的首领时，首领却是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吴老？”首领语气收敛了几分，“此人形迹可疑，我等正在执行宗门公务。”

　　被称为吴老的老者走到近前，先是对林寒微微颔首，然后看向首领，慢条斯理道：“王队长，执法搜查，老夫自然不敢阻拦。不过，这位小友，是老夫一位故人之后，今日初次来此见识，不懂规矩，敛息之物也是老夫所赠，以防不测。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行个方便？”

　　王队长脸色变幻，显然对这吴老颇为顾忌，但又有些不甘：“吴老，宗门法令……”

　　“宗门法令，老夫自然知晓。”吴老打断他，从袖中摸出一块非金非木、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在王队长眼前晃了晃，“这是贵宗墨长老前几日托老夫办事时留下的信物。王队长是否要查验一下？”

　　墨长老？林寒心中剧震！这吴老，竟然认识墨长老？还持有他的信物？是巧合，还是……

　　王队长看到令牌，瞳孔一缩，立刻拱手道：“既是墨长老的故人，那定然是误会了。在下鲁莽，还请吴老海涵。”他深深看了林寒一眼，挥手道，“撤！去那边看看！”

　　黑衣执法队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消失在甬道另一头。

　　人群骚动渐平，但看向林寒和吴老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和探究。

　　吴老转身，对林寒温和一笑：“小友受惊了。此地不宜久留，随老夫来吧。”

　　林寒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形势，跟着这位神秘的吴老离开，似乎是唯一的选择。他点点头，低声道：“多谢前辈解围。”

　　吴老不再多言，拄着藤杖，朝着鬼市更深处、一条更加隐蔽的岔道走去。林寒紧随其后。

　　两人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间位于甬道尽头、石门紧闭的简陋石室前。吴老在石门上按了几下，石门无声滑开。

　　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两椅，一盏油灯。

　　“坐。”吴老自己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

　　林寒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吴老，等待对方开口。他心中警惕已提到最高，这老者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且提及墨长老，绝非偶然。

　　吴老打量着林寒，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林寒心神俱震的话：

　　“小友在废丹房，可还安好？韩师弟……他还整日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