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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泥水 “不要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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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路锦尧吐出一句，“他得不到你，恼羞成怒，就想毁了你。”
“真聪明，猜对一半，奖励一下。”林姝陌倾身，在他的唇上吻了吻。
路锦尧由着她亲，只是眼睛一直望着她，眼里渐渐盛上了疼惜。
林姝陌不想他不开心，于是又多亲了他几口，才直起身，继续道:“我说一半是因为不是他传播出去的，但确实是他录音再掐头去尾给别人听的。”
“另一个人就称呼他C吧，大概是我的绩效总压他一头，他对我心有不满。”
“后来我找他对峙，他说B怕自己露馅，其实先找了组长。但组长也怕自己被猜出来，所以最后才找了他，许诺他好处，还给他听了那晚的录音，让他帮忙传播出去。”
“没脑子的东西，”林姝陌冷笑出声，磨着后牙，道，“B最不是东西，我没给他全程录音再放给A听，已经是我有大善了。”
“他倒不知足，背后给我造起黄谣。”
“呸，真不要脸。”
“A同样不长脑子，不看看这个男的是个什么货色，还帮他散播谣言。”
“你拿回了你的方案，A也一定挨骂了，她看你不顺眼也是正常，”路锦尧语气平静，但细听之下，还是有些颤抖，“B又是她男友，到底他们才是一家的，她怎么可能不帮他来帮你。”
“是呗，”林姝陌摊手，无奈地给自己下了结论，“所以说来说去，倒霉的只有我。”
“后来呢？”
路锦尧追问道。
“后来啊，”林姝陌将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空，默了会，才道，“就...如你所见，我辞职了。”
她望着他，安静地笑。
其实她还保留了一些没说。
比如，B不仅造谣她勾引自己，后来还造谣她勾引上司。
A也帮着男友煽风点火，说她“长得一副狐媚相，看到男人就生扑”，还说她“指不定私下做过什么”。
虽然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但架不住总有人对别人有重度的窥私欲。
而林姝陌长得漂亮，能力又强，公司里不乏对她有敌意的，他们总是很乐意搅浑水，再将这些桃色传闻都传播出去。
有些人一旦生了妒，便会失去理智，寻着机会，就会肆意泼洒恶意，哪里还管它是真是假。
谣言传播最广的时候，林姝陌只要走进公司，就会有人停下来议论她，骂她，更有甚者故意损坏她的个人物品。
她找过领导，也报过警，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她也没有想着离开，因为她知道自己没错，若是此刻辞职，倒像是坐实了。
就这么熬着熬着，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有了一些轻微的抑郁征兆。
她将遭遇掐头去尾地告诉了母亲，母亲告诉她:“我们控制不了别人的恶意，但是有选择离开的权利。”
“不要试图在泥水里种花，那样只会让自己也变得泥泞不堪。”
林姝陌茅塞顿开。
挂了电话，她打开电脑，一字一句地敲下辞职报告。
离职后，她给了自己三个月的假期。
头两周她窝在家里，做了很多上班后再没有机会做的事情，比如一觉睡到自然醒，比如学习插花陶艺，再比如周一的早上，乘坐公交汽车游城一圈。
中间的一个半月，她回家陪伴父母。最后一个月，她做了一圈攻略，选择了前往q市。想起这段并不美好的过往，林姝陌有些出神。
等她回过神来，路锦尧已经不知何时坐起来，还将她搂进了怀里。
她抬手回搂住他。
“陌陌，”路锦尧将她拥紧，“他们那么对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找我呢，哪怕就只把我当个树洞都可以。”
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姑娘，被旁的人如此侮辱中伤。
而他自诩爱她入骨，却在她最需要安慰和支持的时候缺席现场，成了那段浓墨重彩故事里，最无关紧要的旁观人。
这种极致错位的荒谬感，带来的不仅仅是彻骨的心痛，还有滔天的悔恨。
这两种极致的情绪掺杂在一起，身体受了情绪的影响，再次发起了抗议。
先是胃，然后是心悸。
他知道他该躺下休息一下，但他没有，他自虐般将她拥得更紧。
他要用身体的苦痛，去冲抵心里的所有苦痛折磨。
林姝陌感受到他越抱越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背，以示安慰。
她无声地笑了下，说:“我们那会不是分手了吗，而且是我要分手的，我再把你当树洞，怎么也不合适。”
“我没有同意分手，”路锦尧忍过一阵心悸，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况且就算分手了，你也可以找我，你知道的，我不会怪你。”
“那会我甚至用小号加过你，可你都没有通过。我一直期待你可以跟我说话，哪怕就只是一个标点符号。”
那会他每天都点开她的微信，望着四年的聊天记录发呆。
他期盼着有朝一日停滞的聊天框，会再次滚动起来。
他也给她打过数不清多少个电话。
但永远都是忙音。
只是他还是乐此不疲。
他总是在一次次失望过后再自我重建，自我安慰，告诉自己“下次就好，下次她一定会接”。
如此循环往复。两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我以为我没有查找你的位置，是对你的基本尊重，若是知道你会被这么对待，我至少应该知道你在哪里。”
路锦尧的声音苦涩，浸满了懊悔和自责。
林姝陌轻轻挣了挣，路锦尧以为自己弄疼了她，立刻就松了力道。
她退出他的怀抱，捧住他的脸亲了亲，告诉他:“不要这么说，我很高兴你对我的尊重。”
“那会我刚出校园，经验不丰富，放现在我就不可能忍受诽谤，他两就是欺软怕硬，我真硬刚，他们也不敢做什么的。”
“你看这一次，我不就没惯着钱蕊吗？”
“所以我已经成长了，我现在公司的同事们也都很好，不要为我担心，也不要再为过去的事不开心。”
林姝陌望着他的眼睛，又补了一句:“你不开心，我才会难过呢。”
路锦尧回望着她，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会，他说:“那你答应我，以后有什么委屈和不快乐都要告诉我，不要再瞒我。”
林姝陌立马答应:“我保证。”
“有谁欺负你，你就反击回去，不要怕，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兜底，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嗯嗯，”林姝陌重重点头，“你是我的靠山。”
“若是我也欺负了你，”路锦尧接着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忐忑，“你也一定要反击回来，千万不要对我手软。”
“你会怎么欺负我啊？”
林姝陌歪了歪头，禁不住好奇地问。
从他们相识至今，近七个年头，记忆里似乎一直都是她在欺负他。
除了从未玩弄过他的感情，冷战，作闹，失踪，那些感情里不怎么好的行为，她都或多或少地做过。
而他一直在包容，在妥协，在退让。拌嘴总是他先低头，冷战也是他先求和，就连分手都是他坚持着不愿放弃。
林姝陌实在想象不到，他欺负自己的模样。
其实路锦尧自己也想象不到。从未发生，也未有想过的事情，要如何才能知道？
不过他也不敢打包票这件事一定不会发生，毕竟人生那么长，万事皆有可能，谁又说得准呢。
所以他说:“万一呢，如果发生了，你...”
他没有说完，因为林姝陌凑上前，直接用吻堵住了他将出口的话。
“不重要了，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次换我来包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