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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吞冰 你把这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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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重新爱上我?”
“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林姝陌被他搂着,一头的雾水:“我喜欢谁?”
“我在楼下,我刚刚看见...”
他没有说完,但是林姝陌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见了别人送自己回来。
他不知道吃的哪门子飞醋,就跑她这里宣泄来了。
她累了一天,刚下班回家,什么都还没收拾,还得在这里安慰,无理取闹的前男友。
怎么看,都倒霉透顶。
先是一阵无奈漫上心头,接着无奈都化成了怒火的燃料。
林姝陌狠狠推了他一把。
路锦尧并未用力搂她,更没有防备,就这么被一把推开,倒退数步,肩背狠狠撞在门上,疼地他闭了一下眼睛。
她的语气咄咄逼人:“你在我家楼下干什么,监视我吗?”
“我没有...”
林姝陌根本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大晚上的,你不回家睡觉,跑我这来发什么疯。”
“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谁,以什么身份来问我?”
“还有那是我的客户,人家早有家室,我们清清白白。”
“况且你不也是我的客户,我没坐过你的车?”
“只准我坐你的车,不许别人载我吗?”
“你还真是霸道。”
林姝陌歇了口气:“你不是问我,怎么才能重新爱上你吗?”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路锦尧几次都想说话,但林姝陌正在气头,说话又快又急,像个小钢炮。
他插不上话,便也不再试图张口,只垂头听着她说。
直到听见她这句话,他立刻抬起头来。
林姝陌已经撸起袖子,三两步冲进厨房。
她拉开冷冻室的门,从冰盒里舀出满满一杯冰块。
“你把这一杯都吃了,吃了我就爱你。”
林姝陌就是那一刻情绪上头,理智全无,并没有真想让他吃。
她以为他不会这么傻,毕竟天这么冷,应该没人会去吃一大杯冰块吧。
但她压根没想到,路锦尧拿过杯子,仰头就往嘴里灌。
林姝陌这时再去抢已经来不及,他比她高十来公分,她跳起来都抢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一杯的冰块,嚼碎吞咽下去。
“路锦尧,你是不是疯了,想想你那个胃,这么多冰块,你不要命了啊。”
林姝陌感觉自己也快疯了。
她赶忙拖着他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走,快走,赶紧去给我吐出来。”
“我的命没有你重要...”他似乎神志已经不清,只呢喃着。
林姝陌听见了,拽着他的手霎时顿了一下,她转过身,严肃认真地纠正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你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有。”他固执地说。
他就像一头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倔牛,林姝陌眼见说不通他,更加坚定地拖着他往前走。
路锦尧被她一路拖着拽着到了卫生间,她将他按下跪坐在马桶边催吐。
他痛苦地呛咳,肩背不断耸动着,一颤一颤的。
他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为了一种灰白色。
因为剧烈的呕吐和咳嗽,生理泪水涌出眼底,再不断跌落下来,就连眼睛里都充血泛红,和眼头眼尾的殷红,连成一片。
但路锦尧还是仰起头,透过眼中氤氲的水汽,执着地望着她:“是你说的...”
“我吃完了,你说要爱我的。”
“你不能,不能不爱我。”
“陌陌,你要说话算话。”
林姝陌从路锦尧的眼里,第一次看到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对她产生了执念。
或许就是从她两年多前的分手开始吧。
又或者是最近。
她现在并不想去探究。
她只是突然有些害怕。
执念,是个还挺可怕的词。
她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人总是本能地远离,会让自己感觉危险的人或者场景,这是机体的自我保护,并没有错。
路锦尧看出了她眼中的恐惧,连忙爬起来。
他朝前走两步,林姝陌就退后两步,几次之后,路锦尧便不敢再前进了。
他顿在那里,明明身量很高,却无措得像个半大的孩子,眼里满是不被她信任的迷茫和委屈。
“陌陌,我不会伤害你,你不要怕我。”
路锦尧徒劳地说。
他怎么会,又怎么舍得伤害她呢?
如果说,他出现在这里,就是对她的伤害,那他认,他无话可说。
可他还是想说,最崩溃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伤害她。
踏进这扇门,他甚至不敢用力地抱她,被她推开,被她拖拽,被她按着催吐,但凡他反抗一下,使一点力,她都讨不到任何好。
但是她为什么还是怕他呢?
他要怎么做,她才可以不怕他?
他不知道,他就这么问了。
林姝陌指向门外:“你走吧,我得冷静一下,你也需要冷静一下。”
“陌陌...”路锦尧下意识前进一步。
“你站住。”林姝陌历声制止了他。
路锦尧立马停住脚步。
林姝陌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快步走到门边,打开大门:“你走吧,就现在,我真的需要时间思考。”
她还在尽力平静地对他说话。
路锦尧羞愧地低下头,为自己今天冲动的举动:“好,我走,是我打搅你了。”
“你冷静一下,不要累着...”
“也不要...”他站在门外,把着门把,苦求道,“不要讨厌我。”
林姝陌拽了一下门,路锦尧下意识松开手。
大门嘭的一声闭合,他的声音消弭在金属碰撞出的尖锐尾音里。
他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林姝陌将客厅,厨房和卫生间,都收拾了一通,饭也没吃,就将自己扔进了浴缸。
泡在温热的水流和薰衣草精油的泡澡球化开的浓密泡沫里,她总算感觉缓过来一点。
路锦尧离开时,那哀戚的神情和惨白的脸色不断在眼前循环播放。
到底还是狠不下那个心,她一边暗骂自己的心软,一边翻找出许哲的号码,给他发送了一条信息。
后来的事情她就不晓得了。
几天之后,吃完午饭,她正准备躺下休息,手机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系统没有标记骚扰电话或是外卖快递,大概率是打错了,她倒是不怎么介意接听。
“喂,请问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