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开学重逢 新年新气象 ...

  •   寒假如同掌心掬着的一捧温水,在走亲访友、懒散阅读、偶尔对作业的挣扎以及频繁闪烁的群聊消息中,悄然从指缝间流尽。当挂历翻到三月,空气里那股凛冽刺骨的寒意虽未完全消退,却已悄然掺杂进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泥土解冻和草木萌动的潮湿气息——春天正在地平线以下蓄势待发。开学的日子,裹挟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混合着淡淡抗拒与隐隐期待的矛盾心情,不容分说地到来了。

      开学第一天,天色是典型的早春模样:灰白,微阴,阳光被厚厚的云层过滤得有些乏力,只在天边透出几缕朦胧的亮色。风依旧带着料峭的寒意,但已不像深冬时那样割人,吹在脸上更像一种清醒的提醒。校园里那些光秃秃的枝桠似乎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沉默地指向天空,但仔细看,某些向阳的枝条上,已能瞥见极细微的、鼓胀的芽苞,像一个个等待破译的密码。

      林栀穿着新学期的校服——那套常见的、蓝白相间的中式运动款校服。上身是藏蓝色的拉链外套,左胸位置绣着学校的徽标,面料厚实,抵御着早春的微寒。里面是配套的浅蓝色圆领卫衣,领口露出一点点白色棉质内衣的边。下身是藏蓝色的运动长裤,裤脚收束,衬得她本就纤细的脚踝更加玲珑。脚上是一双刷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整齐。虽然样式普通,但穿在她身上,自有一种清爽利落的学生气。她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发梢带着一点自然的内卷,在藏蓝色外套的衬托下,黑得愈发润泽。鬓边,那枚熟悉的、温润的栀子花发卡,依旧别在她乌黑的发间,像一点安静的注解。肩上背着洗刷一新、有些褪色的深蓝色双肩书包,手里还提着一个装了些寒假作业和零碎物品的浅灰色帆布袋子。

      走在通往教学楼的主干道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略快一些。不是因为赶时间——她总是习惯提前——而是因为一种即将面对“久别重逢”的、微妙的紧张感。

      一个多月的寒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群里,他们似乎从未分开,依旧插科打诨,分享日常。但真正要面对面,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看着彼此的眼睛说话……感觉还是有些不同了。尤其是,对某个人。那支钢笔他用了,说“挺好用”——简单的三个字在屏幕上显得冷静,此刻却在她心里漾开温热的回响。等会儿见到他,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说什么话?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坐着,等待许知乔和向远方活跃气氛?各种细碎的想法像春日水面初融的浮冰,轻轻碰撞着。

      教学楼里早已人声鼎沸。经过一个假期的“散养”,同学们似乎都攒足了精力,见面时打招呼的声音格外响亮,追逐打闹的身影也格外活跃。空气里弥漫着灰尘被清扫后的味道、新书本的油墨味,以及年轻人聚集特有的、蓬勃的生命气息。走廊两侧的墙壁似乎被重新粉刷过,显得格外洁白,上面张贴的励志标语和通知也焕然一新。一切都透着“重新开始”的崭新感,却又建立在无比熟悉的底子上。

      林栀深吸一口气,走到高二(12)班门口。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的人,喧闹声隔着门板都能清晰听见。

      温暖的、混杂着各种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教室还是那间教室,桌椅的摆放都没有变,黑板上方“勤学笃行”的标语依旧醒目。变化的是坐在里面的人:有的长高了些,有的换了新发型,脸上大多带着假期放松后的红润和重回集体的兴奋。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热火朝天地交流着寒假的见闻——去了哪里旅游,看了什么电影,玩了什么游戏,吃了哪些好东西,抱怨着寒假作业的变态,也炫耀着拿到多少压岁钱。

      林栀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就扫向了教室后排靠窗的那个位置。

      他果然已经到了。

      顾言止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身姿依旧是记忆中的挺直。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校服外套。深色的头发似乎修剪过,显得更加清爽利落。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大概是这学期新发的教材,目光落在书页上,神情专注平静,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窗外的天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一个多月未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个沉静、理性、仿佛自带秩序场的顾言止。

      林栀的心跳又快了一拍。她捏了捏帆布袋的带子,正要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就在顾言止的斜前方——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就从旁边炸响了。

      “栀栀!这里这里!新年新气象,想死我啦!”

      是许知乔。她像一只色彩明艳的鸟儿,从一群聊得正欢的女生中飞扑过来,一把抱住林栀的胳膊。许知乔也穿着校服,但她显然在细节上花了心思:领结系得比标准式样更俏皮一些,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上面戴着一串彩色的编织手链。她的长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随着动作活泼地晃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乔乔,新年好。”林栀被她的热情感染,也笑了起来,那份刚进门的些微紧张感被冲淡了不少。

      “好好好!你看我是不是胖了?过年伙食太好,控制不住啊!”许知乔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又凑近林栀,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一个多月没见,某人是不是更加‘生人勿近’了?”她朝顾言止的方向努了努嘴。

      林栀的脸颊微微发热,轻轻推了她一下:“别瞎说。”

      “哎哟,还不好意思了!”许知乔笑得更欢,正要再打趣两句,另一个大嗓门加入了进来。

      “林栀!许知乔!同志们!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向远方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他身上的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印着夸张图案的卫衣,栗色的短发似乎用发胶抓出了几分不羁的造型,整个人散发着过剩的精力。他手里还拿着个吃了一半的包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一个寒假没听见许知乔的尖叫和林栀的安静,老顾的‘科学分析’,我都不习惯了!还是学校热闹!”

      “就你话多!”许知乔锤了他肩膀一下,“包子别在教室里吃,味儿大!”

      向远方嘿嘿笑着,三口两口把包子塞进嘴里,努力咽下去,然后看向林栀,眼神促狭:“林栀,寒假有没有偷偷用功,准备开学惊艳所有人啊?”他也意有所指地瞥了顾言止一眼。

      林栀被他们俩一唱一和弄得脸颊更红了,佯装生气:“你们两个,一来就合伙欺负人!”

      “哪有!我们这是表达亲切的问候!”许知乔笑嘻嘻地,然后扯着林栀和向远方,“走走走,别在门口挡着,去咱们的‘老根据地’叙叙旧!”

      所谓“老根据地”,就是他们四人座位汇聚的那一小片区域。林栀的座位在第三排靠走廊,许知乔在她左边,顾言止在许知乔后面(靠窗),向远方则在顾言止的右边。这个座位格局从上学期期中之后就没变过。

      走到座位旁,林栀放下书包和袋子,许知乔和向远方已经自然地拉开了她前排的椅子,反坐着,开始了热烈的“寒假趣事汇报会”。向远方手舞足蹈地讲着他回老家跟堂兄弟们在野地里放鞭炮、差点把草垛点着的“英勇事迹”;许知乔则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如何尝试做网红甜品,结果把厨房搞得一片狼藉,最后成品勉强能看但味道诡异的“翻车现场”。两人你来我往,笑声不断,很快就吸引了附近几个同学加入话题。

      林栀一边听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书桌,将新发的书本一本本拿出来,在桌角码放整齐。她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侧后方那个安静的身影。

      顾言止似乎已经看完了面前那本书的绪论部分,此刻正拿出一支笔——不是她送的那支钢笔,而是一支看起来普通的黑色签字笔——在书的扉页上写着什么。她的心轻轻沉了一下,随即又自我安慰地想:也许新书第一次写名字,用签字笔更方便?或者他只是随手拿了一支?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那个念头还是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心头,隐隐地,不疼,却让人无法完全忽视。

      前方许知乔和向远方制造出的热闹,他仿佛充耳不闻,却又奇异地并不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他是这幅生动画面里一个安静的、稳定的背景板。

      林栀心里那点因为久别而产生的、微妙的生疏感和不知如何开启对话的尴尬,在许知乔和向远方营造的轻松氛围里,渐渐被稀释。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和他之间,仿佛有一层薄薄的、无形的膜。在群里可以自然地说笑,分享日常,甚至收到他简短的回应。但到了现实里,当他就坐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呼吸可闻,她却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自然地转过头,像对许知乔和向远方那样,笑着说一句“顾言止,寒假过得怎么样?”

      她怕自己的问候太刻意,怕他的回应太简短而让对话无法继续,更怕……自己那点因为挑选礼物、因为除夕夜他分享的照片、因为这一个多月时不时浮上心头的思绪,而变得有些不一样的心情,会在对视的瞬间不小心泄露出来。

      就在她犹豫不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本新书的封面时,许知乔忽然提高了声音,冲着后面喊道:“喂!顾言止!别装深沉了!就你寒假过得最‘神秘’!除了在群里发过两张桌面图’,啥也没透露!快交代交代,过年除了整理,还干嘛了?”

      向远方也立刻起哄:“就是就是!老顾,别光学习啊,分享一下寒假生活嘛!让咱们也仰望一下学霸的假期是怎么度过的!”

      顾言止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椅背抵着墙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许知乔和向远方兴奋的脸,最后,似乎不经意地,在林栀微微绷紧的侧影上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林栀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但努力没有转头。

      “没什么特别的。”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清冽,在略嫌嘈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完成了既定学习计划,看了几本书,做了一些家庭事务。”典型的顾言止式总结,信息量有限,毫无细节和情感色彩。

      “哎,太敷衍了!”许知乔不满,“具体点嘛!看了什么书?处理了什么家务?有没有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去超市采购年货也算活动啊!”

      顾言止似乎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在评估满足许知乔好奇心所需。然后,他言简意赅地补充:“书是之前提过的领域延伸。做家务,加外出三次,超市一次,书店两次。”

      “书店两次!”向远方抓住重点,“果然是你的风格!买了啥好书?分享一下书目呗!”

      “涉及不同领域,与当前课程关联度不高。”顾言止回答,巧妙地回避了具体书目,但也没完全拒绝交流,“如果对某个特定方向感兴趣,可以单独讨论。”

      这话把向远方噎了一下,他挠挠头:“算了算了,你那些方向……估计我听了也白听。”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同学也发出善意的哄笑。

      许知乔却不依不饶,眼珠一转,忽然把话题引向了林栀:“栀栀,你呢?寒假除了吃好吃的,看闲书,陪家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她说着,朝林栀促狭地眨眨眼,又飞快地瞥了顾言止一眼。

      林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感觉到侧后方的目光似乎又落在了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我……我就是普通地过呀。”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摆弄着手中的笔袋,声音细细的,“看看书,写写作业,帮妈妈做点事。”她含糊地应对着,希望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哦——”许知乔故意拉长了声音,还想再逗她,上课的预备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如同一声令下,教室里瞬间骚动起来。闲聊的同学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还在走廊的快步跑进教室。许知乔和向远方也只好意犹未尽地转回身,开始从书包里掏第一节课的课本。

      林栀暗自松了口气,感谢这及时的铃声解了围。她也拿出数学书和笔记本,端正坐好。眼角的余光里,她看到顾言止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面前的书本上,似乎刚才那场短暂的“寒假生活质询”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第一节课是数学。久违的课堂节奏,久违的板书和讲解声,将假期最后一点散漫的气息迅速驱散。林栀努力集中精神,跟上老师的思路。但她的心,在最初的十几分钟里,还是有些漂浮。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极轻微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那是顾言止在做笔记。他会用那支钢笔吗?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让她走神了半秒。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黑板上的公式。不要想了。送都送了,他也道谢了,也评价了“实用、持久”。这就够了。难道还指望他每天用那支笔,然后来向她汇报使用体验吗?林栀在心里轻轻嘲笑了自己一下。

      上午的课程按部就班地进行。课间,许知乔和向远方依旧活跃,拉着林栀和其他同学继续分享寒假的碎片。顾言止偶尔会离开座位,去接水,或者站在走廊窗边短暂眺望。林栀和他之间,依旧没有直接对话。那种微妙的、介于熟悉与陌生之间的薄雾,似乎还淡淡地萦绕着。但有了许知乔和向远方这两个“气氛调节器”和“话题发起者”,四人小团体之间的整体氛围依旧是融洽而熟悉的。至少,林栀不用独自面对不知如何与顾言止开启对话的窘境。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大家如同出笼的鸟儿涌向食堂。四人很自然地结伴而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听着许知乔和向远方争论着食堂今天哪个窗口可能有好菜,林栀走在顾言止旁边稍前一点的位置。春寒的风吹过走廊,带着湿润的气息,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寒假,”顾言止的声音忽然在她身侧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挺好的。”

      林栀脚步微微一顿,心脏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他。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像说“今天天气阴”一样自然。但林栀注意到,他握着书本的手指,似乎比平时紧了一点。

      “……嗯。”林栀听到自己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和骤然放松的柔软,“那就好。”

      没有多余的话。他继续向前走,她也收回目光。但那一刻,萦绕在她心头一个多月的、关于那份礼物最终下落的淡淡悬疑和忐忑,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霜,悄然消融了。这就足够了。甚至比他任何理性的分析都更让她感到真实的喜悦。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班主任江墨白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同学们,新年好!寒假结束了,都收收心,我们新学期的征程正式开始了!”班主任开门见山,声音清晰有力,“首先,欢迎大家回来。我看了一圈,气色都不错,看来寒假都休息得挺好,也有不少同学‘充实’得挺明显嘛。”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向远方——他寒假明显壮实了一些——和几个发型夸张的男生,引来一阵低笑。

      简单的开场和例行叮嘱后,江老师话锋一转,提到了大家最关心的座位问题。

      “按照惯例,新学期我们有时会微调座位,以促进大家更广泛的交流。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尤其在几个区域略有停留,“上学期期中之后,我们班试行的小组互助学习模式,在期末成绩上取得了比较明显的积极效果。一些固定的小组,成员之间取长补短,共同进步,氛围和成绩都有提升。”

      教室里安静下来,不少同学竖起了耳朵,尤其是那些在小组学习中受益的同学。

      江老师的目光落在了林栀他们这片区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比如,我们班以顾言止、林栀、许知乔、向远方四位同学的这个学习小组,上学期末的整体进步就很显著。他们之间形成的互帮互助、讨论钻研的氛围,也值得肯定。”

      被点名的四个人反应各异。向远方挺了挺胸,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许知乔则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林栀微微低下头,耳朵有点热;顾言止依旧坐得笔直,表情平静,仿佛老师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所以,经过考虑,”江老师提高了声音,做出了决定,“本学期,我们班的座位暂时不做大的调整。特别是那些在小组学习中表现出良好协同效应的小组,原则上保持原座位不变,希望大家能继续保持这种良好的学习劲头和互助精神,在新学期里再接再厉!”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骚动和议论声。有庆幸的,有失落的,也有无所谓的。

      对于林栀而言,这个消息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稳稳地落入了心湖,激起的却不是波澜,而是一种深沉的、踏实的安定感。不用换座位。意味着她还是会坐在这个位置,意味着他们这个四人小组的物理距离和互动模式,得以延续。意味着那些已经形成的、关于讨论问题时转身的角度、传递笔记时手臂伸展的长度、甚至偶尔目光交汇的轨迹……都将继续熟悉下去。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一直微微绷着的肩背也放松下来。不用再去适应新的同桌,不用重新建立那种微妙的座次关系,这让她感到安心。尤其是……不用面临可能和顾言止分开坐的微小几率。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庆幸。

      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侧后方。顾言止正在他那个硬壳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笔尖移动平稳。对于不换座位的决定,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这只是一个符合逻辑和效率的最优解,理所当然。

      班会课继续,江老师开始讲解新学期的学习计划和纪律要求。窗外的云层似乎薄了一些,隐隐透出些许黯淡的阳光,给教室灰白的地面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早春的风掠过窗棂,发出轻微的呜咽。

      林栀坐正身体,将注意力集中到讲台上。新学期的课本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笔记本的纸张洁白崭新,等待被书写。身旁是好友的低语,身后是那个人沉稳的呼吸和笔尖的沙沙声。班主任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对未来的期许和些许压力在心中交织。

      寒假结束了。热闹、闲散、充满家庭温暖和遥远牵挂的假期成了回忆。但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它熟悉而令人安心的轨道上,并且,因为一些未曾改变的东西——固定的座位、身边的朋友、还有那份被证实“挺好用”的沉默心意——而显得格外坚实和充满希望。

      春天虽然还披着冬寒的外衣,但已经确凿无疑地站在门外。而属于他们的高二下学期,就在这片春寒料峭与内心悄然滋长的暖意中,正式拉开了序幕。接下来的日子,会有新的知识,新的挑战,也会有旧的笑脸,旧的陪伴,以及那些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或许会继续生长、变化、或沉淀的细腻心事。一切,都刚刚开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