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当大女主》迪金刚迦

3、初现端倪

　　第二天清晨，用过早膳后程舒隔着鸟笼逗弄廊下的鹦鹉，夜坐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直到温度从温和变得有几分燥热，夜才开口打破沉默。
　　夜：“我母亲其实是丞相送给我师傅的礼物。”
　　程舒停下逗弄鹦鹉的动作，缓慢地转身沉默地看着他。
　　夜面无表情继续道：“兴许是他玩腻了我母亲，轻而易举地就将她送给了我师傅。我师傅为人正派，带着我绝望的母亲归隐巡山崖底，对她悉心照顾，两人一起生活几天后发现已经有两个月大的我。”
　　程舒觉得心里面闷闷的，她想，难道她已经拥有了一部分人类的共情吗。
　　程舒：“所以你回来是……”
　　不想让程舒因为自己的事情有心理负担，夜轻松一笑：“我回来自然是认祖归宗，即使当时他知道了我的存在，也没给我母亲一个名分，只让我二十岁再来寻他。”
　　他为母亲感到不值，母亲临死都还惦记着她心心念念的丞相大人，反复呢喃着让他回来认祖归宗，却不知她心心念念的人儿又会在哪个温柔乡醉生梦死。
　　他不是没有质问过母亲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师傅，而母亲总是面带苦笑地望着他：“夜儿，等你的人生忽然闯进一个命中注定的人，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情。”
　　夜不想明白，他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不堪的境界。
　　程舒：“那你师傅呢？”
　　提到师傅，夜流露出崇拜的神情：“师傅在母亲逝世后带着母亲的骨灰游历山水去了。”他顿了顿，接着道：“我母亲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丞相能陪着她游山玩水安享余生。”
　　对于人类的感情程舒还不是很懂，却由衷的佩服夜的师傅对于他母亲的坚守。
　　程舒：“你师傅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夜：“嗯，如果我母亲能早一点遇见他就好了。”
　　俩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程舒认为也许她也可以去游历山水，这样能找到宇宙缝隙回到自己世界的可能性大一些。转念一想，自己一走，那昨晚合作的事怎么办，她陷入两难中。
　　看来，这个丞相府非探不可了。
　　是夜，当更夫敲过三更梆子，整个丞相府陷入沉睡时，程舒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房间，在她精致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球球，启动全覆盖扫描模式，我需要了解这座府邸的全部结构布局和人员分布。”
　　“好的！舒舒。”电子小猫从她的意识海中跃出，尾巴轻轻一摆，无形的数据波纹便以程舒为中心扩散开来。
　　蓝色的数据流在她的瞳孔中闪烁，丞相府的立体结构图在脑海中逐渐成型。她“看见”了夜所在的客房位于东侧院落，距离她约一百二十米；丞相的书房位于主院正中央，此刻空无一人；而最让程舒惊讶的是，她探测到府邸地下存在着一个庞大的空间结构，其入口隐藏在书房后的暗门之后。
　　“有趣。”程舒轻声道，脚尖一点，瞬移数据启动，她的身影在房间内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丞相书房外的廊柱阴影中。
　　夜风微凉，吹动她的衣摆。程舒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这得益于b类人的一项特殊能力——通过微调身体周围的电磁场，使普通人类的感知系统下意识忽略她的存在。
　　书房的门被一把精致的铜锁锁住，但对程舒来说形同虚设。她伸出手指，指尖闪过细微的蓝色电弧，锁芯内的机械结构在数据操控下自动旋转，“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书房内部陈设古朴典雅，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檀木的混合气味。程舒没有点灯，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数据扫描能力让她能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中“看见”一切。
　　按照扫描结果，她径直走向最内侧的书架。手指轻抚过书架边缘，在第三层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按下后，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入口。
　　阶梯向下延伸，程舒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当她完全进入后，书架自动闭合，通道两侧的油灯次第亮起，显然有某种感应装置。
　　“这里的科技水平比表面看起来要先进。”程舒对球球说道，一边继续向下走。
　　阶梯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出乎程舒意料的是，这里并非什么秘密仓库或刑讯室，而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工坊。墙上挂着各种精密工具，工作台上散落着未完成的机械零件，角落里甚至有一个简易的熔炉。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巨大沙盘，上面精细地展现了整个皇城乃至周边地区的地形地貌。沙盘上插满了不同颜色的小旗，程舒一眼就认出这是军事部署的标记方式。
　　“丞相在暗中训练私兵？”程舒走近沙盘，仔细研究那些标记的位置和数量。数据快速分析显示，这些兵力如果集结，足以控制整个皇城。
　　“不仅如此，舒舒。”球球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扫描显示这个工坊内有高纯度金属冶炼痕迹，以及火药成分残留。这里曾经生产过武器，而且是精良的制式武器。”
　　程舒皱眉，随手拿起工作台上的一块金属零件。零件被打磨得十分光滑，接口处设计精巧，明显是某种复杂机械的一部分。
　　“这不是这个时代应有的工艺水平。”她断言道，将零件放回原处，“丞相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数据探测突然捕捉到了另一个生命体征正在靠近——不是从她来的方向，而是从工坊另一端的暗门。
　　程舒瞬间做出反应，瞬移数据启动，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工坊顶部的一个横梁上，完美地隐藏在阴影中。
　　暗门打开，两个人影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衣着华贵，面白无须，正是白天见过的章管家。而他身后的人让程舒瞳孔微缩——那是一个穿着奇特服装的男子，不是这个时代的任何样式，反而更像...4022年实验室里的技术员制服。
　　“设备调试得如何了？”章管家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坊中响起，带着一种与白日里截然不同的冷硬。
　　“能源核心已经稳定，但传输阵列还需要三个标准日才能校准完成。”奇特服装的男子回答道，他的口音古怪，用词方式也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我必须再次提醒，强行打开空间裂隙极其危险，上次的意外就是明证。”
　　空间裂隙？程舒的心跳微微加速。她握紧拳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监听下面的对话。
　　“意外也有意外的收获。”章管家踱步到沙盘前，“如果不是那次能量溢出，我们也不会发现‘钥匙’已经来到这个世界。”
　　“您是说那个破坏红楼仪式的女子？”技术员打扮的人问，“扫描显示她的生物信号确实异常，但无法确定是否为‘钥匙’。”
　　“四皇子已经盯上她了，这本身就是一种证明。”章管家冷笑，“相爷的计划必须加速，一旦确定她就是‘钥匙’，立即实施抓捕。记住，要活的。”
　　“明白。但四皇子那边...”
　　“相爷自有安排，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事。”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关于设备的技术细节，程舒勉强听懂了六七成——他们似乎在建造某种能够稳定开启空间通道的装置，而她，被他们称为“钥匙”，是启动装置的关键。
　　大约一刻钟后，两人离开工坊。程舒又在横梁上待了十分钟，确认无人返回后，才悄然落地。
　　“球球，记录所有技术参数和对话内容，建立加密档案‘工坊计划’。”
　　“已记录，舒舒。根据数据分析，他们提到的‘上次意外’有87%的概率是你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因。而‘钥匙’的指代，可能与你的b类人身份有关。”
　　程舒点头，神色凝重。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穿越是纯粹的意外，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丞相府早在进行空间实验，而她的到来可能是实验的副产品，也可能是...必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