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天生的魁地奇选手 德拉科 ...
-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就像那块拧成一团的旧抹布。他在心底暗自记了一笔——他要把哈利·波特从最讨厌名单往后移一位，换成维罗妮卡·林！
维罗妮卡瞥了一眼那个弓着背的身影，叹了口气。
“马尔福，接着！”
他下意识丢下皱巴巴的抹布，就像从小进行的无数次练习那样，双手稳稳接住。
那是一颗太妃糖，琥珀色的糖纸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他有点懵地往丢来的方向看，正好对上那双含笑微微眯起的暖棕色眼眸。
低头剥开糖纸，糖和那双眼睛一个颜色，他什么也没说，把糖塞进嘴里，捡起抹布继续擦拭起来，饥饿和不明所以的委屈都融化在了甜滋滋的糖里。
身后，没有刻意压低的抱怨还是不由自主跑进他耳朵里：“他连谢谢都不会说，你不应该给他的！”哈利替维罗妮卡打抱不平。
她笑着说：“没事，”
“再说，快点干完我们一起回去嘛。”
回去。
本来非常想回宿舍软乎乎床上躺着的德拉科，往后瞥了一眼，昏黄的灯打在她身上，发丝微微摇晃，整个人看起来暖融融的。德拉科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又赶紧转过头，害怕她发现，只是手上的速度又慢了几分。
最后，那慢吞吞的动作让哈利都看不过眼了，他一把夺过德拉科手上那块只用两根手指捻着的抹布，又给他好好演示了一次。
“马尔福，你是不是以为多看一眼抹布，它就会自己动起来？”
“你是用睫毛在擦吗？照这个速度，圣诞节前能擦完就算快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瞪着眼想反驳，但看着哈利麻利的动作，又悻悻闭上了嘴。
看着凑在一起的黑色和金色脑袋，维罗妮卡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也拿起抹布帮忙来。
三个人干得总比一个人快，没过十分钟所有的区域都清理完毕了。看着面前队列整齐，闪闪发光的盔甲。
德拉科甩了甩手腕，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明明让家养小精灵干就行了。它们生来就是干这个的——擦擦洗洗，收拾屋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甚至能听出只是真诚的建议：“其实你也不用干得这么熟练。这是家养小精灵做的事，我们又不用学这个。”
哈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转头，看着德拉科。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嘲讽的痕迹——他是认真的，他真心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真心觉得世界上所有人家里都该有一个家养小精灵来照顾一切。
哈利忽然想起德思礼家的那些日子。想起佩妮姨妈指着擦了整整三遍的玻璃说“重来”，想起达力站在旁边啃着苹果看他趴在地上擦砖缝里的口香糖——那是达力故意吐的，为了看他“像狗一样”半趴在地上。
他知道德拉科并不是故意讥讽，但那些话语还是那么刺耳。像达力的笑声，像弗农姨夫的呵斥，像一场从未消散的阴霾。
他眼前，德拉科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在某一刻似乎和达力令人作呕的肥脸重叠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冷冷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马尔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他把抹布往桶里一扔，转身就走。
维罗妮卡看了看哈利的背影，又看了看愣在原地的德拉科——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把手里最后一块擦干净的盔甲摆正，跟上了哈利。
德拉科一个人站在原地，嘴唇几不可察地嚅动了几下，手里还捏着那块抹布。
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明明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他爸爸在家就是这样做的。家养小精灵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他甚至还替波特着想——让他别那么累。
可为什么……
长长的走廊只剩他一个人，远处传来费尔奇笨重的脚步，洛丽丝夫人的叫声，和皮皮鬼的坏笑。
不行，得赶紧回去。如果遇见皮皮鬼，肯定会被他捉弄。
他看了看空荡的四周，只好自己提着水桶和其他工具往杂物间走。
他有点吃力地提着，脏水一路摇晃出来，溅到袍角上，每溅一次，他就在心底愤愤骂一句。
该死的波特！不识好歹的波特！
---
第二天上午，维罗妮卡靠在黑魔法防御教室的窗边。奇洛教授正站在讲台上有些结结巴巴地讲解如何辨识黑魔法生物。
整个教室都弥漫着一股大蒜的味道，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大家都懒洋洋的。有些人趴在桌子上补觉，有些人——比如塞蕾娜正忙着补其他科目的作业。
维罗妮卡假装认真地把奇洛断断续续的话整理成笔记，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
教室在城堡二楼，窗户正对着下面的草坪。阳光很好，把草地晒得发亮，一群一年级学生正在那里上飞行课。
只可惜离得有些远，大家又都穿着校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嘿，回神。”身旁的秋戳了戳她，小声提醒。
奇洛教授没有批评，只是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提问：“林……小姐，红帽子……一般……一般会在哪里……出现？”
“它们通常躲藏在撒有鲜血的地方，或者阴暗的角落。比如古战场遗址、地牢或废弃的城堡。”幸好她总会提前预习课本，维罗妮卡从容地回答道。
“完……完美的回答。请坐，林小姐，拉文克劳……加两分。”
奇洛教授点了点头，那条包裹着脑袋的巨大头巾也跟着晃了晃，维罗妮卡总担心它会在某一刻突然散开，露出一张可怕的蛇脸。
维罗妮卡曾见过有两个一年级的赫奇帕奇学生试图去扯他的头巾，刚伸手就被奇洛教授躲开了。那之后他们生了快一周的病。
弗雷德和乔治一直在外面宣扬他们是被大蒜味熏坏了鼻子，维罗妮卡心里明白肯定是记仇的没鼻子脸使了什么阴招。
在刚刚开始上黑魔法防御课时，她十分警惕，每当奇洛背对着她时，她能感觉到心跳如擂鼓，全身的寒毛都在替她警戒。
只是上了两节，奇洛教授面色苍白，异常紧张，一双眼睛总会不由自主抽动，总是发抖，一副马上要晕倒过去的模样，给她以及她的同学们留下了更具体的印象，没有学生会害怕一位这样的教授。
所以，黑魔法防御课逐渐与魔法史并肩，成为了最松散的课之一。
伏地魔是很可怕，但此刻的奇洛教授，看起来只是一个结结巴巴的窝囊废。维罗妮卡知道，真正的危险藏在那条头巾下面。所以她表现得和其他人一样漫不经心，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
一方面是不引起注意，另一方面她实在想见证这经典的一幕。
不得不说，她运气好极了，正好赶上最精彩的部分——德拉科把记忆球高高抛起，哈利瞬间离地五十英尺，在玻璃球即将落地的最后几秒稳稳抓住，然后扳直扫帚，稳稳落在地上。
顺着维罗妮卡的目光，秋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瞪大了眼睛，身为魁地奇狂热爱好者，她比维罗妮卡更清楚这个动作的含金量。
“天呐，简直是天生的魁地奇选手。”秋不由赞叹，随即紧张兮兮地看向维罗妮卡：“那是哪个学院的？不会是我们学院吧？我今年还想进校队呢。”
维罗妮卡拍了拍秋的手，示意她安心：“这周上飞行课的应该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咱们学院是下周。”
秋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那就好。担任找球手的埃莉诺·万斯学姐好不容易毕业了，我还想夺下她的位置呢。”
看着斗志昂扬的秋，维罗妮卡忍不住打趣道：“我还记得一年级时，你在站台上攥着拳头看完整场比赛的样子。”
旁边的塞蕾娜和玛丽埃塔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点头附和。
秋的脸红了一大片，羞赧地轻推了维罗妮卡一把，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终于下课了，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第一个冲出教室，好逃离这股无孔不入的蒜味的折磨。
塞蕾娜出来后抬起手臂，皱着鼻子闻了闻：“我要宣布——现在，黑魔法防御课是我最讨厌的课了，每次上完身上都一股怪味。”
玛丽埃塔也感叹道：“如果有人能发明一种气味消除剂就好了。”
秋也赞同地点点头：“或者直接让鼻子失去嗅觉！”
几个人又笑作一团，维罗妮卡本来也跟着笑，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她一转头，奇洛教授正阴恻恻地盯着她们。
察觉到维罗妮卡的视线，他眼中的锐利马上替换成懦弱，背也在不知何时塌了下去，仿佛那一闪而逝的阴冷只是幻觉。
维罗妮卡心里的警报长鸣，面上却不露声色。她一边推着几人快步往前走，一边催促道：“我饿坏了，咱们快点去餐厅吧——今天有新鲜的蓝莓馅饼呢。”
“真的？！”塞蕾娜瞬间来了精神，拉着几人的手飞速往外赶，直到她们下到一层，维罗妮卡那僵硬的肩膀才放松几分。
远远就看见哈利和罗恩正站在走廊拐角处，罗恩手里还拿着馅饼。
哈利正在和罗恩分享和麦格教授离开场地后的事。罗恩一脸吃惊，连拿在手上的馅饼都忘了放进嘴里。
远远地望见维罗妮卡，哈利开心地举起手臂打招呼，正打算和她讲述刚才的遭遇，罗恩赶紧用胳膊撞了他几下，又靠近他耳边低声道：“嘿，她可是拉文克劳的，不是要保密吗？”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可她是维罗妮卡，我是说，她又不在拉文克劳魁地奇校队，我敢打包票她都不关心魁地奇到底有几个球。”
话音刚落，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左一右搭上哈利的肩膀。
“那你就太小看维罗妮卡了，”弗雷德撩了撩头发，“她飞得不错呢。”
“最重要的是……”乔治接话，“她身边有飞得好的朋友。”
哈利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消化“维罗妮卡会飞”这件事，好奇心已经占了上风：“她的室友？”
“不不不……”弗雷德举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像是揭晓谜底一般，拖长声音：“当然是——”
“——我们啦！”两人异口同声。
哈利还没来得及反应，有人朝他们远远招手。双子回头看了一眼，飞快地说：“对了，我们是格兰芬多队的击球手。今年有了你，魁地奇杯一定是我们的。”
“李·乔丹发现了一条新密道，我们得去看看了。”他们笑着朝哈利告别，临走时顺手敲了下罗恩的脑袋。
“嘿！”罗恩不满地抱怨。
哈利还想多问几句，但他们已经走远了。
“哈利！”维罗妮卡已经走到了跟前，笑着打量他，“飞行课怎么样？”
他张了张口，身旁的罗恩使劲咳嗽两声。哈利只好挠了挠头，含糊地说：“嗯……还不错。”
秋正想问问刚才到底是谁飞得那么好，还没出声，塞蕾娜的目光已经落在罗恩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牛腰子馅饼上。
“哦不——”她拖长了声音，一脸哀怨，“一年级提前下课，现在肯定没有新鲜蓝莓馅饼了！”
几人忍不住都笑了。
“走吧，”维罗妮卡挽起秋的胳膊，“去礼堂碰碰运气，说不定还剩几块。”
刚转身，走廊那头传来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
“波特！”
哈利脚步没停，只当没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天生的魁地奇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