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鼻子点点 你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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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从动物园回来，哈利就没怎么见着维罗妮卡。这个暑假她似乎格外忙碌，偶尔碰面也只是匆匆两句就转身告别。
但此刻，哈利有一件天大的事想告诉她——他马上要去一所魔法学校了！
她绝对想象不到，这几天他的人生天翻地覆：
先是漫天飞舞的信件，弗农姨夫为了躲避信件，甚至拖着一家人逃到海礁上的破烂小木屋里；接着一个叫海格的巨人找到了他，告诉了他全部的身世。
最重要的是，他的父母不是死于车祸。他们是为了对抗一个叫“伏地魔”的邪恶黑巫师而牺牲的——简直就像……就像……英雄！
海格说，当时那个邪恶巫师还想杀掉他，却没成功，从此就消失了。
“有些人认为你身上具有的某种力量让他受挫了。”海格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出奇，看他的眼神里混合着一点神秘和惊叹。
可哈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那道绿光。
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他幻想出来的？只有看到那堆崭新的课本、还有笼子里扑腾着翅膀的海德薇时，才敢确信：他真的是个巫师。
可他又忍不住想，万一他是个蹩脚的巫师呢？到现在他一个咒语都施展不出来。万一开学以后学校发现搞错了、他其实根本不是那块料，把他退学了怎么办？
难道再回石墙中学去？
幸运这种东西，好像总是绕着他走，哈利总疑心这只是命运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打结，缠成一团。哈利怀疑，要是把思绪都拆成线，怕是能织好几条维罗妮卡送他的那种围巾。
惊喜和幸福膨胀得像快要炸开的气球，可那点隐秘的担忧就像根细针，总在最高兴的时候冷不丁刺一下，让人心里不踏实。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想尽快说给维罗妮卡听。
至于她会不会相信？老实说，哈利唯一不担心的就是这个。
她会信的。一定。
从对角巷回来后，身上那股混杂着硫磺、旧羊皮纸和新长袍的奇异气味似乎还没散去，像一个五彩斑斓的肥皂泡，把他和这间枯燥的卧室隔绝开来。
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温柔的淡紫色，夕阳的余晖洒在女贞路整齐划一的屋顶上。他推开小卧室的窗户，清新的风灌了进来。
他起身，把海德薇的笼子拎到窗边，雪鸮歪着头看他。他伸手进去，它轻轻啄了他一下，然后抖了抖翅膀，一根雪白的羽毛飘落在他掌心。
哈利愣了一下，小心地把它收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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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这个假期过得有些煎熬。
她几乎不敢和哈利见面，生怕露出什么端倪。她知道哈利总有话想对她讲，可隐瞒让她更不好受，只能尽量躲着他。
期末晚宴结束后，她正打算和秋一起回宿舍拿行李。在走廊上，邓布利多校长轻轻叫住她。
“拜托等我一小会儿。”她抱歉地朝秋笑笑，秋点点头。
她朝那边走过去，邓布利多没有立刻说话，先塞给了她几块滋滋蜂蜜糖。
“在霍格沃茨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听说你期末考试表现得很不错？弗利维教授也很喜欢你，一直对你赞不绝口呢。”
“教授们，特别是弗利维教授帮了我很多。”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很喜欢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笑了笑：“我想，大家都一样。”
他半月形眼镜后的那一抹蓝略深了些：“维罗妮卡，看着你总让我想起五十年前的一个学生。”
“他和你一样，孤儿院出身，聪明又讨人喜欢，老师学生没有不夸赞他的……”
他说到这儿就停下了，像是陷入回忆之中。
梅林呀，维罗妮卡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最可恶、最臭名昭著的伏地魔。
可维罗妮卡·林该不该知道呢？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会知道黑魔王五十年前的往事吗？当然不会！
她打定主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后来呢？”维罗妮卡抬起头，适时让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他有功成名就，成为政客或者回校任教吗？”
对着这样一个聪明又睿智的巫师撒谎，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还是让她颇为紧张。
她不敢和邓布利多教授对视，只能把目光落在他那有点弯的鼻子上。
邓布利多没有察觉到她的紧张，他像是才回过神，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做的事——走得更远。”
他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提醒她：
“但有时候，走得太远，也会让人迷失方向。”
维罗妮卡想了想，轻声说：
“走得再远，只要记得为什么出发，就不会迷路吧。”
邓布利多有些惊讶，点了点头：“很明智的想法。我想这就是孩子的智慧——有时候，你们总能看到我们这些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哐当——”
不远处传来一声脆响——秋等在走廊的盔甲旁，不小心碰倒了骑士的剑。金属撞击在石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她慌乱地朝这边看了一眼，脸都红了，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剑扶回去。
邓布利多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又递给她一块滋滋蜂蜜糖：
“去吧，假期愉快。”
维罗妮卡轻声告辞，正要转身朝秋走过去。
“对了，”邓布利多再次开口。
“希望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约定。”他笑着微微侧头，银色的胡子跟着晃了晃，“让喜悦的酒酿得更浓一点吧。”
维罗妮卡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我会记得的，校长。假期愉快。”
她转身走向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块滋滋蜂蜜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皱巴巴的包装纸。邓布利多校长真是给她出了一道难题，他又不用天天对着哈利。
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有点好奇地问：“怎么啦？校长怎么会突然找你谈话？”
维罗妮卡把糖放进口袋，掩饰住心里的烦躁，笑着说：“哦，没什么，校长说我期末考试表现不错，问我适不适应学校里的生活。”
秋瞪大了眼睛：“我从来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还会关心我们的成绩。我是说，他当然很伟大……但总觉得离我们太远了。”
“也许他其实挺关心学生的。”维罗妮卡含糊地带过话题，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对了，你暑假有什么打算？”
“哦，我……”秋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她的假期计划。
维罗妮卡微笑着点头，看似在认真倾听，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她摩挲着口袋里的糖，包装纸窸窣作响。
真希望哈利发现真相的那一天，不要生她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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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托马森太太家回来的路上，哈利终于堵到了维罗妮卡。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他眼里闪着亮晶晶的笑意。
维罗妮卡在心底叹了口气。当然啦，他连金色飞贼都能抓住，抓到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
哈利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这几天的经历，她默默地听着，偶尔回应两句。
亲历者的回忆，似乎比书本上的文字生动得多。当哈利讲到他在暴风雨的夜晚，盯着达力的夜光表倒数，甚至想把达力叫醒，故意气气他……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心底那团湿棉花仿佛被阳光烘过，变得软乎乎、暖洋洋的，又带着点说不出的酸涩。
“对了，这个给你。”
哈利突然停下话头，递过来一片雪白的羽毛，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这是海德薇——哦，就是我的猫头鹰身上的羽毛。她是一只雪鸮。”他有些笨拙地解释道，“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维罗妮卡接过那片雪白的羽毛，心好像也被这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她忍不住开口问：“哈利，如果我隐瞒了一些事情……你会……生气吗？”
哈利歪了歪头，假装想了一会儿，然后冲她笑了笑：“嗯……如果我不生你的气，就用手指点一点我的鼻子，这样你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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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哈利没有想到，这个动作会出现的这么快。
当他坐上那把四脚凳，准备带上分院帽时，正好看到拉文克劳席上和他笑着打招呼的维罗妮卡。
他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维罗妮卡愣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哈利手忙脚乱地稳住自己，总算没从椅子上滑下去，只是目光还是一刻不转的看向那边。
分院帽在他头上嘀咕着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突然，他用指弯轻轻碰了碰鼻子。
——你知道，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怎么回事？”一颗红脑袋从维罗妮卡身侧冒了出来，“他鼻子不舒服？”
是乔治。
维罗妮卡盯着台上那个动作，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轻声说：“大概吧，也有可能是某种信号。”
乔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台上的哈利，最后耸耸肩，继续伸长脖子等着看分院结果。
维罗妮卡没再解释。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嘴角的笑意，很久都没有散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鼻子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