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意外的意外 ...
-
世界上的事总有相对的极端。至少这间教堂的牧师是这么认为的。在他三十多年的牧师生涯中,今年的事故特别多。一个多月前,他主持了对他而言最少观礼人数的婚礼,今天,他又将主持一个人数多到这间市内最大的教堂也容纳不下的婚礼,甚至有人在教堂外席地而坐地打算就此观礼。最令他震撼的是那些人皆非善男信女之流。一个凶恶的眼神便令他这个可怜的牧师吓得冷汗直冒。直向上帝祈祷望他能得到上帝的庇护。可怜牧师的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十几分钟前那批女方人家人到达后平静下来。他认得新娘的哥哥。那场最少的婚礼便是由他当伴朗的。虽然那位先生此刻看起来很冷,但他知道一个多月前那个温柔的人也是这名月先生。与一个多月前相同的“我会阻止他人破坏婚礼”的气息不变,令他多少安心了。
源于对月矩墨的好感,牧师同情新娘子了。嫁给这种□□大哥,真的是很可怜。尤其那个人看起来很冷酷的样子,虽然长得很有个性,但仍是称不上为好男人。唉——
“牧师,你在哀悼些什么?”一个阳光般的大男孩忽然冒出来,顺牧师目光望去,不懂牧师为何盯着自己的兄长直叹气。要知今天可是大好日子,叹得这么凄惨,可会触霉头的。
牧师回过神,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时,着实吓了一大跳。待细看之后,方知这个人是新郎的小弟。他是那伙人中看起来最好相处的,身边总跟着一名清秀的女孩,两人深情有默契的模样羡煞旁人。“啊,没什么。伊先生,将来你和付小姐结婚时,我很乐意做你们的牧师。”
闻言,阳光般地笑容绽开,大咧咧的嘴可见他真的是很开心,像个小孩一样兴奋地搂着身旁的付另蕾,说:“蕾儿,你听见了吗?牧师说我们将来会结婚耶!”
“废话嘛。你不跟另蕾结婚那跟她恋爱干嘛?”一个拳头伴着一声嘲讽过来。一席伴郎装的封暮离不舒服地扯着胸前的领带。不习惯于正式装扮,令他火爆的脾气濒临爆发边缘。“只是玩玩的话,我头一个不饶你。老说些没大脑的话!”
“呵呵,也对哦!我早就立志要娶蕾儿为妻,有没牧师美言都一样。”
两人有些童稚的对话,令付另蕾有礼怕伪笑变得真心而开怀。在现今的社会谁不是抱着玩玩便算的心态来对待男女感情。谁会在二十几岁仍保有孩童般的情怀。许多美丽的童心皆会毁于这个社会的现实与残酷之中。一如今天的新娘子月轻凌那样的女孩,也似伊悟愿外表的淡漠。让她说,伊夜愿是他们这群人当中的特例。正因如此,他才会成为身系三千宠爱的宠儿,养成现在的大男孩个性也不是没理由的。
“那个……我先去准备一下。”牧师害怕地瞄了瞄封暮离,被他的火爆气息给吓跑了。途中踉跄了一下,更显出牧师想逃命的心理。
准新娘倌与嫁妹妹的家伙并肩加入他们这一行列中。首先是伊悟愿不留余力地损封暮离:“瞧你,一身恶魔气息,把上帝的代言人给吓跑,真是罪过。你这脾气还真得改了。”
月矩墨再接再厉:“:这种气质与脾气的确是害人不浅。”
受不了他翻翻白眼,难受地松开了领带,解开了上衣的一颗扣子,显得帅气狂野的持暮离为空气中浮动的闷热而更浮躁,没好气地低吼出声:“他妈的,新娘车是当乌龟爬呀,现在还来蜗牛到。”
“拜托你斯文一点好吗?今天可是大哥的婚礼耶!”可能伊悟愿与封暮离需要以互损来表达彼此的感情。
这回封暮离没有反驳,只是咕哝着不满地噘高嘴,浮躁地扇动双手,扇不出凉风,倒躁出了一身汗。今天的天气真的是很热,空气很闷夹着泥土与一些不知名的恶心味道,令人反胃,非常的不舒服。远处传来了阵阵雷声,不知这场雨何时有个始,又何时有个终结。至少能快点,驱走这些非人的折磨。
“根据中国历法而选定的黄道吉日怎么会这么糟糕?我看公证结婚还好过一点。”这种天气怎么看怎么像《梁祝》里头那场大悲剧的背景,搞什么嘛,这新娘又不是祝英台型地被她们伊家逼婚。啧,不祥之兆。拉拉裙摆,付另蕾有些不舒服地直直腰。今天她的打扮不似平时的轻便,也非常人的礼服,而是一席隆重复杂的伴娘装。谁叫她倒霉,上回与月矩墨交谈之间让他这狐狸拐答应当毫无朋友的月轻凌的伴娘。衰呀!
选定日子的两来不及插嘴,那粘人的大男孩马上接腔:“那好,以后咱们就去公证结婚。”
付另蕾只是笑笑,并不作答,免得被他越扯越远。
“今天的确不是好日子。”有些微愠的声音出自月矩墨之口。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在这种鬼天气中将小妹嫁出去。
挂着淡淡有礼怕微笑,伊悟愿道:“我道歉。料不到昨日风高气爽,今日却骤然变脸。”
本欲开口告知:“天有不测风云,况且是我们急着嫁的错”,却被手机的响声打断。“抱歉。”向众人有礼地道完歉,月矩墨打开了手机。原以为又是那对小冤家来闹场,却结果是手下的慌张声:“少爷,事情大条了!”
“怎么回事?”云淡风轻的口吻与下属的慌张成了对比,这方的人单看他平静我笑容,丝毫不觉这通电话的重要性。
“几分钟前,前去巡查机械房的人在点算后发现少了一颗威力极大的微型定时炸弹。”
这回,月矩墨的眉头跳动了几下,语气有了严肃:“几时不见的?”
“应该是前一次点查这一次之间,并没有人发现有人潜入,查过监视电脑也没有入侵者的记录。”
“继续追查,加派人手去检查房舍,看是否被放了炸弹。婚礼结束后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炸弹”二字引来了其余人的侧目。月矩墨又吩咐了几句,皱紧眉头的关机。心中不安的种子在不停地成长,他的内心十分焦虑,不是为这件事,而仿佛是有什么天然而成的东西引出这份不安。到底会出什么事?眉头紧蹙成一个“川”字,打成了毛结,解不开。
“这个‘炸弹’是指大哥的‘粉红色炸弹’吗?”在紧张的气氛中,伊夜愿不抱希望的发问。
“低级的笑话。喂,月冰人,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看来封暮离不仅火爆,急公好义也有。浑水最好别淌这个道理他到底懂不懂呀!?
此刻,月矩墨根本没空理他们,拼命地想捉住心底晃动的影像。仿佛只要抓住了那个影像,便可找到那不安种子的来源,可是为何那影像飘忽不定,不可捉摸呢?不安愈来愈大,胸口像被人重捶一下,很痛——
制止封暮离因得不到回应就而想揍人的举动。伊悟愿静静地打量着月矩墨,不放过他表情的一丝变化。微忽中,他闻到了“不安”的味道。能够令这个信心十足,感情内敛的男子有如此表情,他相信世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月凯歌,不过——他瞄了一眼他处,月凯歌正与封上瞑相谈甚欢。红光满面的喜容不像是有事的样子。那就只剩下月轻凌了。据闻她现在是与扮演歹角的三名亲人同车前来,羊入虎口是极有可能出事,但——当初既然同意她与危险人物独处,便该安心才对!理了半天头绪,结果又回到了原点,伊悟愿揉揉眉角,有些疲意。为了婚礼事宜他已经许久没睡上个好觉了,原来结婚比办公要累人多了,尤其是在某些讨人厌家伙的百般阻挠下,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更叫人提不起劲。与未来的妻子仅见过一次面,这么旧中国式的婚也会结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对于月轻凌的印象,只有那水蓝色的孤单身影,那对无神的美目;心中对她的感情只存两种:厌恶与同情。虽然他努力地想消除厌恶感,让同情与月增长,但须知他这个□□混久的人是难得有同情心,能被挖掘出一丁点已算天公作美,而且他这厌恶与同情她都还是同一样东西:没有生存意志。密不可分的两者很难分离,与其尝试与感情搏斗,倒不如听从它。省点力气也好!
第二度响起的手机声音打断了两大冰人的沉思。月矩墨迟疑地望着手机,心中的不安在此时决堤泛滥而出。犹豫了几秒,他缓缓地打开了手机,不及开口,对方已传来焦急的信息:“少爷,有人来劫新娘车,他们人数不少,而且都有机械护身,哎哟——砰——啊,救命哪,快来人——”
内容很混乱,前一段的讲话者似乎被杀,其后是枪声,再来是月媚纯的求救声。这段声音切实地为月矩墨的不安找到了答案;月轻凌身陷险境,命在旦夕。
没有关机,月矩墨镇定地对旁人传述这个消息:“轻凌他们遇到袭击了。我们必须马上赶去。”
“什么!?是哪个不要命的兔崽子敢动我们‘碧天如水’的新娘车。走,我一定要让他们死得很难看。”这下子,封暮离所有的扣子都解开了,正确来说是扯开了,外套也除下来扔在地上,整个人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在他婆妈的时刻,月矩墨与伊悟愿已奔了出去,然后他也如弦般飞身出去。留下伊夜愿和付另蕾消化这个消息。伊夜愿震惊地瞪大双眼,不由感叹:“今天非但不是黄道吉日,我看根本是大凶日嘛!”
“别废话了,赶快去找二哥,再召集些人马沿途追上去。”倒是付另蕾冷静,马上布好计划。现在时间是十分重要,迟一会儿月轻凌的小命也可能丢。
顿时,礼堂内外一片哄动。早在新郎驰车奔去时,已有骚动,现在更是混乱,但乱中仍保有一定的秩序,不难看出这些□□组织颇有规模。然后,正忙于招呼宾客的伊刃愿召集手下精英前去营救。
雨,稀哩哗啦地下起来了,夹带着不知何处传来的血腥味渗入了泥土中。雷声轰隆隆地奏起来,仿佛弹奏着什么哀曲——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