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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苗头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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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秋凛在父母百分之一万的疼爱和加倍呵护下,平安顺利地度过了三年。
2011年8月2日中午12:00,温凉市信江区朝鳞别墅区。
白天,家族内亲朋好友刚在这儿开心、完满的给秋凛庆祝三岁生辰,歌声、欢呼、笑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华灯初上,喧嚣暂停,送走了所有人,谢知蕴便早早将秋凛哄下睡了。
偌大的客厅,寂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茶几上还残留着盛大节日的气息,任谁看过一眼便都知道这里刚刚举办了一场充满爱的仪式。
旋转楼梯上,女人收起方才的笑容,呆呆望着沙发上的男人,调整好呼吸,轻手轻脚下楼,她从背后环住男人肩膀,秋季明这才回过神来,他将谢知蕴拉到怀里,两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你不言我不语,却都在为那件事而思虑。
过完今天,秋凛就不再是3周岁以内的孩子,也就是说,道长当年说的保三年这件事
——到期了。接下来他有可能随时随地就变成通红的火球,至于18岁的槛,他们夫妻二人根本没精力去想,也不想去顾虑还久远的事,就跟过去这3年一样,他们只想关注好当下每一天的秋凛。
“三年了,我们派出去的人竟寻不到道长任何蛛丝马迹,接下来坨坨(秋凛小名坨坨,寓意愿他像冰坨一样融化自身的火。)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我真的好害怕,阿秋,我们该怎么办。”
秋季明从愁思中剥离出来,一脸宠爱的看着怀中这个他此生最爱的女人:“放心,有我呢。”他轻轻吻在谢知蕴额头,很奇怪,每次的额头吻都能抚平谢知蕴当下的忧思。
二人给保姆放了长假,毕竟他们还不知道秋凛发生异象的规律和最坏的发作情况,对外他们声称带宝宝出国度假,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接下来的每一天,一家三口的幸福中都掺杂着提心吊胆,幸运的是一连过去两礼拜,并无任何糟糕的状况发生,原以为日子可以就这样过下去,可是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秋凛在家憋了整整14日,虽说是孩子,却正是贪玩的年龄,架不住小可爱的撒娇卖萌,谢知蕴就带他去花园转一圈。
8月中旬,正是热的让人想死的时候,手机显示今日室外温度竟高达39度,可秋凛此时正因久违的放风而倍感兴奋,谢知蕴也不便扫了孩子的兴,她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拉着小秋凛,走在通往公共花园的小路上。
“坨坨,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谢知蕴本就是被当成掌上明珠呵护长大的孩子,爷爷是知名作家,奶奶是大学教授,从小受过熏陶的她,一点都不似商业感极重的父母,更像是民国时期在书香世家陶养大的温润大小姐。
要说平日里的她温柔似水,那么在秋凛面前的她便就是那湖水,软绵到能融化冰封百年的山谷。
“妈妈宝,坨坨没有不舒服。”秋凛稚嫩的声音化解掉谢知蕴此刻大半的担忧。
谢知蕴紫外线过敏,没一会儿便觉得脸上瘙痒难忍,见秋凛玩性正浓,此处又没有他人在,她放下警惕,转身走进自助茶厅,透过玻璃注视着她的宝贝。
铃声响起,秋季明打来电话,“不用,你先处理工作,坨坨玩的很好,不用担心。”
“嗯嗯知道啦,一会儿就哄他回去......”
谢知蕴抬头,笑容却僵在脸上,秋凛的衣服正以他自己尚未察觉的速度慢慢消散,而露出的每一片肌肤都在下一瞬变的通红,比出生那天的颜色更加扎眼。
谢知蕴几乎是一秒冲出茶厅,“阿秋,你快来公区花园,随便带件衣服。”哽咽中可以听出颤抖。
谢知蕴一把抱住秋凛,却不料被他身上的热量烧掉一大块丝巾,母亲对孩子的担忧总是排在自身痛苦前面的。
秋凛被突然冲过来抱住自己的谢知蕴吓了一跳,他歪头疑惑的看向她,却发现妈妈的脸红了一大片,“妈妈宝,你受伤了吗?”小手附上妈妈的脸,谢知蕴不自觉‘嘶’了一声。
看到妈妈的样子,秋凛着急的掉起了小珠子。
“坨坨,妈妈没事,坨坨身上疼不疼啊?”温柔如水,却终究不是水,浇不灭此刻无形的火焰。见秋凛好似并无疼痛,“你 站在这别动啊,乖,千万别动。”
好在午休时间环艺人员会把洒水工具暂存在茶厅前面的木架上,谢知蕴转身跑向洒水壶。
秋凛向来很听妈妈的话,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是身体里面好像有一团火,压的他难受。
‘吧唧’,央燃一口亲在秋凛的小脸上,“嗯?不一样!”
秋凛依然保持着动也不动的姿势,只是眼珠滴溜溜地转,疑惑的看着不知从哪蹦出来的小女孩:“你...你是谁?”
“你会说话呀。”央燃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我是央燃。”奶声奶气中包裹着一丝霸气的调调,“那你又是谁?”
谢知蕴取个洒水壶的功夫,一转身竟不知从哪冒出来个孩子。
“你别碰他!”
央燃粗粗的小指头停留在距秋凛脸蛋一公分处。
谢知蕴小跑过来蹲下身子打量了下这个孩子,“你没事吧?”
“漂亮姨姨,我没事。”
看到这孩子没事,谢知蕴这才缓过神来看自己的孩子,这一看不打紧,秋凛肤色已经恢复如常,摸上去倒是也不烫手了。
见秋凛身上的衣服不再消褪,谢知蕴脱下防晒服给他披上。
“孩子,不好意思,刚刚阿姨声音大了些没吓到你吧?”
央燃抿着小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摇摇头,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上次她对表姐的洋娃娃爱不释手下嘴痛亲的时候被表姐吼过。这次她以为也一样。
“你家大人呢?”
“知知,怎么了?”秋季明一路奔跑过来,距离不远却也是湿了衣衫,头发丝上也挂着汗水。
“爸爸~”
“坨坨,你怎么了?”见秋凛只是眼珠转,人却一动不动,秋季明眼神看向谢知蕴求答案。
“没事,回家再说”,谢知蕴凑到他耳边轻声言语道。
“妈妈宝,坨坨能动了吗?”
“哎呦我的宝贝,妈妈忘了,警报解除,可以动啦。”
央燃站在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之中,却并不显突兀,可能因为是个孩子,心里只有玩的欲望,并无探索秘密的意图。
异象已经消散,秋凛脸蛋还是挂着一丝红晕,这在多年之后他才明白,那残存的红晕是他陷入羁绊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