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迫的可怜男人》日长恨

13、顺从 你为什么要

　　见人跟了进来，杨频正要摁开另一边的车把手下车，一只手猛然拽住了他的脚踝，隐隐有往后拖的力，但就是不开始，像悬在颈上的闸刀，让人光看着就夜不能寐。

　　“你是我的人，但你一直认不清这个事实。”

　　“屡次三番地挑衅我，无非就是一个目的，想从我身边逃走。”

　　杨频捂着嘴，还是有不少声音从紧紧合着的两只手中泄露出去。

　　“但我从来就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你年纪小，我不想事事都怪你。”

　　封闭的空间内，流淌着的是两个人的气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呼吸声在一点一点加重，在当下安静到让人想死的环境下格外明显与无法控制。

　　“到底要怎么教你才能学会啊？改不好了吗？”

　　谢峮青的语气仿佛真的十分苦恼，他的需求高于太多了，甚至高于杨频本身的意志。不过，每一次掌控、每一次接触，他的脑内都有一种格外勃发的情感不断分泌，然后顺着密密麻麻的血管流通到身上的每一处地方。

　　他的身体在叫嚣着要和杨频在一起，即使不合适，即使要克服很多。

　　曾经，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以为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欲望上头了而已。哪怕后来觉得是爱情，也是一个更加微乎其微小事而已。

　　但是，每一次接吻、上/床，或者只是注视对方失神的眼睛，他就像疯了一样地渴求那份交融能够更加亲密，直至舒服的感觉传遍他的全身，最好是连心脏都只因对方不同寻常地跳动。

　　他为此并不要求杨频给予他同样的振动。

　　只需要被他掌控就好，只需要顺从他就好。

　　但现在，或者早在以前，他就明白了，无论杨频怎么样，他都会想一个溺水的人渴求空气一样渴求自己停留在对方的身体，再久、更久。

　　没有顺从也可以，小孩子才一味追求心甘情愿。

　　手上发力，把人拽到身下。

　　不容置疑地拿开了挡住脸的两只手，舌尖舔走泪水，只看见一双惊恐的眼眸和留下深深齿痕的嘴唇。

　　某一刻，谢峮青也在痛惜，他很震惊，为什么都这样了，他的血液反倒像沸腾了一样让他的身体出现前所未有的高涨。

　　不只是情绪，更有欲/望。

　　于是他再次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过去，他说：“杨频，你为什么要勾引我？”

　　眼泪无休止地流出来，杨频从来就不是一个能控制自己眼泪的人。以前，他很舒服的时候，也会流出一两滴眼泪。但现在，越来越多的眼泪被刺激出来，反倒显得以前太无所谓了。

　　我没有、我没有。一次次的反驳都淹没在亲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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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崔和我们说你现在当经理了。”

　　杨频正大喇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摆着切好的水果和他自己买的零食。

　　闻言，他随意地“嗯”了一声。

　　饭桌边上的两位中年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是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鼓励，中年男人率先说：“让别人说算怎么回事，你是我们的儿子，工作上有什么进步得和我和你妈妈主动汇报。”

　　女人正要开始搭腔，杨频忽然捂着耳朵，左右摇晃了起来，“听不懂听不懂。”

　　两人果然不说话了。

　　没听到声音之后，杨频放开盖在耳朵上的手，继续看起电视来了。

　　过了没有一分钟，两人又对视一眼。

　　女人说：“你和你女朋友怎么样了，感情怎么样，要不要带到家里来见见？”

　　杨频原本还想故技重施，听到这话，顿了下，有点儿奇怪地望过去，“你们以前不是最讨厌我谈恋爱了吗？怎么现在还想让我带人回家？”

　　女人放下手里的菜，中年那人很识趣地接过，为了和儿子好好聊聊天，他们甚至没在厨房进行备菜环节。

　　女人说：“那你不是和别人家的小孩不一样嘛，人家都不谈恋爱，就你天天谈。就那些人，我连脸都认不清几个，你都不知道换多少个了。我和你爸怕你别人骗，也怕你对人家女生不好。”

　　“再说了，现在本来就应该优生优育。”

　　稍微有点儿松懈的态度，女人的手被男人暗暗掐了一下，立刻话锋一转，“但你情况不一样，你态度太懒散了，就应该早点结婚，有个小孩，老婆小孩管着你，你就变好了。”

　　长篇大论也不过是十分朴素的道理，杨频倒是第一次在自己家里听到这种言论，还挺新奇的。

　　似乎这事真是杨父杨母下定决心要做，为此，他们不惜给出巨大的好事，“你要是结婚的话，彩礼五金我们出，再给你买一辆车，全款。至于房子，咱们家是小三居，能住就先住一起，我们也正好帮你带孩子。”

　　一听话题还有深入下去的迹象，杨频立马就开始装耳聋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电视屏幕看。

　　直到饭桌上，两人还在他面前讨论这个话题。

　　杨频却忽然冷不丁地提起：“爸妈，我过段时间要去出差一段时间，那边条件还挺艰苦的，估计信号不太好，就不常给你们打电话了。”

　　“去吧去吧，你平时也不怎么打电话回来，还没人家小崔打得多。不过你那个工作，有什么出差的必要？”

　　杨频自然而然忽略了后面那个问题，说：“最近AI技术很成熟，很多诈骗的可能会用我的信息骗你们，你们不要轻易相信。”

　　两人自然应下。

　　杨父加了筷子菜，却越想越不对劲，“你不会是借了网贷，现在还不上了要出去躲债吧？还让我们不要信诈骗！”

　　杨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觉得有道理立马就倒戈了，说：“频频你出事了一定要和爸爸妈妈讲，家里还有钱，多少咱们都能还上，越拖利息越高，只要你以后好好工作，爸爸妈妈不会怪你。”

　　杨频莫名觉得很累，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无力地道：“爸妈你们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欠钱啊，没有的事，别想多了。”

　　“真没欠钱？”杨父不死心地问。

　　杨频顿时冷下脸，掏出手机，“那我现在去借。”

　　“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快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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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醒得到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出租屋里没醒呢，接了个电话匆匆洗了把脸穿个外套就出门了。

　　一走到外面，才发现今天的天气格外差劲，也没下雨，就是没有多少阳光，莫名的沉。

　　他没放在心上，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赶到了地方。

　　推开棋牌室的门，老板和他是老相识了，崔醒走到桌前。老板知道他要说什么，微抬了下巴止住他的话头，转身在后面拿了两瓶饮料，“送你俩的，在楼上208那间。”

　　“行。”崔醒接过，朝老板笑了笑。

　　走上二楼，打开门，看见一个背影和被帽子完全遮住的脑袋。到了正面一看，还戴了口罩。

　　“你今天怎么了？帽子口罩都整上了，整这么齐全做什么？”

　　还没有等到回答，把饮料放好，又把整间屋子都看了一遍，“还有两个人在路上吗？吃饭了没，要不要我点个外卖？你想吃什么？”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马上拿出了手机开始刷外卖软件。

　　杨频摘下了帽子，露出的眼睛略显疲惫，往常漂亮的眉也微微皱起，“没有其他人了，就我们两个。”

　　崔醒没抬头，手机更放下去，说：“就我们两个打什么麻将？四缺二啊，你是不是叫不出来，我现在叫两个人出来，很快的，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杨频“啧”了声，抬手抽走他的手机，“崔醒，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鲜少遇见好友如此正经的场面，比当年决定翻墙逃课来得严肃坚定许多。崔醒难得正色，两条小臂交叠，一副诚意倾听的模样。

　　“我得去外面躲一段时间，你帮我。”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突然停止的按钮，最后是旁边房间乍响的一声“胡了”，勉强结束了这份凝滞。

　　崔醒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半晌，才道：“你终于想通了！”

　　“你俩吵架了？”他问。

　　杨频低着头，头发挡住一部分的眼睛，声音闷在口罩里，“我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给我钱我也受不了了，我现在只想过正常的生活。”

　　崔醒微眯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对方，还觉得蛮心疼的。

　　谢峮青有钱有势，杨频当时算是被骗被逼上床了，后面维持这段诡异的关系，也收了对方不少的钱，可以说连带着他崔醒也过上了好日子。

　　只是钱永远不能决定一切。

　　杨频这大半年的状态他都看在眼里，变了一个人算不上，但多了很多烦躁是绝对的。他作为好兄弟，也实在不忍心。

　　杨频低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我太难过了，我后悔了，就是我人品烂。如果我谈恋爱的时候不出轨爱上别人就不会有这种事了，不会被男人盯上，太他大爷的恶心了！”

　　“我也知道错了，上天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惩罚我，我只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每天需要面对一个想和我上床的男人，天天活在他的控制下，管控我的所有，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每一次、每一次！”他咬着牙，太多不可启齿的事情。

　　只有一双特别亮且蕴含着无尽期待的眼睛，“崔醒，我只是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

　　崔醒看了他良久，“可以结束的，我会帮你。”

　　“你把你能拿到的现金全部给我，不要在银行换的，一定要完全无法追溯来源的钱。”

　　崔醒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聪明？”考试就没怎么及过格的人，死到临头了就是不一样。

　　杨频睨了他一眼，“当然，我本来就很聪明。”

　　小聪明就还差不多。

　　崔醒抬头看了眼监控的位置，杨频注意到他的动作，“这间屋子的监控前几天就坏了，老板一直没叫人来修，现在放那就是摆设。”

　　崔醒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惊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