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像猫咪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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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弹出一句：任务奖励已发放。
太宰卷着风衣下摆，看着背包里完全没增加的金额：？
还没待他找到系统的投诉渠道，就见那位任务目标从包里掏出个面包，笑呵呵地塞给扶她过马路的‘好孩子’。
太宰偏了偏头，盯着奶油面包上的标价轻哼一声。
“原来如此。”
他轻声断言道。
“不是直接发放，而是促成事件发生来获取奖励……类似干涉概率的运转模式啊。”他站在在马路牙子上，像柱被风吹歪了的雕塑，左摇右晃的。
哼哼，这游戏，还算有些意思。
系统依旧装死，太宰却不着急了。
他慢悠悠调出地图，指尖在屏幕滑动，定格在一个被标注为‘情侣赏海圣地’的图标上。
“既然要做游戏……”他哼着走调的旋律，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先生，去这里~”
“麻烦开快一点哦，我赶着去见证绝景呐。”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这个容貌出色的年轻人，在看清缠着绷带的手腕和脖颈时，心里难免咯噔一下，油门踩得犹豫不少。
太宰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趴在副驾椅背：“放心啦，我只是普通的摄影爱好者~听说那里的落日非常漂亮，很适合拍摄人生最后剪影呢。”
司机先生：“……”
车开得更快了，不知是想快些送达，还是想甩脱这个麻烦少年。
——
悬崖边的风很大，鼓动着太宰的风衣猎猎作响。
大抵是距离横滨不远，海的味道甚至谈得上有些熟悉，他站在边缘，低头俯瞰下方拍击礁石的白色浪花，眼神带着些许追忆。
回忆中断，太宰踢了颗碎石，听着落水声如数家珍般分析着：“高度足够，下方有暗礁唔…坠落角度理想的话，颅骨粉碎的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随后张开双臂，身体微微前倾。
海风灌满他的衣袖，那一瞬间，他仿佛真的化为一羽投海的倦鸟。
【警告！检测到执行员存在高危行为！】
【强制干预程序启动——】
脚尖离地的前一刹，感受着攫住他腰的无形力量，太宰勾起抹得逞的弧度，任由自己被狠狠往后拽去。
“唔！”
太宰治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粗糙的地面，预想中的自由落体没有到来，只有屁股上传来的阵阵钝痛。
【禁止执行员在非任务必要情况下进行任何形式的自我了断！】
【再次警告：此类行为将导致严厉惩罚！】
“哎呀呀。”太宰治揉着摔疼的地方，脸上却笑开了花，“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您真的只是个发发任务、送送面包的慈善程序呢~”
系统的机械音似乎被他语气里的欢快噎住了，沉默了两秒才继续：请执行员端正态度，尽快前往任务地点。
“任务地点？”太宰治眨眨眼，掏出手机，地图上代表他的小圆点依然在悬崖边闪烁，而标注着“音驹高中”的任务目标点，在十几公里外。
“可是系统先生是您的传送功能不太好用呀。我一个柔弱无助身无分文的守法公民，怎么过去呢？”太宰有些委屈的模样。
【检测到执行员存在利用规则漏洞、消极对抗系统的意图。】
【根据应急处理协议，将强制执行‘合理身份植入’及‘资金提供’。】
【植入开始。】
太宰治感觉口袋一沉。
摸出来个鼓鼓囊囊的钱包，还有张崭新的学生证夹在胸口——音驹高中一年级，太宰治。
照片是他本人，眼神死气沉沉，符合所有学校证件照的精髓。
“哦？”太宰治掂量着钱包：“这就对了嘛。早这么懂事，我也不用特意来跳崖提醒您了呀。”
系统拒绝回应，只在他脑内投射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
太宰治心情愉悦地打车回到市区，巧的是还是方才送他来的司机先生，看到他全须全尾的回来时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前往音驹，而是拿着系统“赞助”的钱，先去吃了豪华的蟹肉料理，又逛了逛书店，买了全新版本，独属于这世界的《完全自杀手册》，最后才像散步一样，晃悠到了音驹高中附近。
此时已是社团活动时间，靠近排球馆，便能听到那边激烈的击球声与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少年们热血的呐喊。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觉得会流汗的运动吸引人啊，太宰治站在门外，视线移动，漫不经心地朝里望去。
……完全不懂那些孩子在燃些什么。
毕竟是青花鱼未曾触及过的高中时期。
体育馆的门敞开着，没想到有位选手立刻扭头，敏锐地对上太宰投去的视线。
那是位穿着队服，个子不算太高的男生，他动作灵巧，传球精准，但脸上的表情……抛开因为太宰突然出现而产生的情绪外露，其他时刻与其说是专注，不如说是近乎肌肉记忆的复现。
孤爪研磨。
和资料里显示的一样，甚至那种“游离于球场”的气息更加明显，太宰五指并拢，自然地打了下招呼，完全没有偷窥被抓包的自觉，反而松垮靠在门上，脑袋探的深入。
唔，另一个任务目标……鸡冠头，有了，
在孤爪研磨不远处，有个被头帘微微挡住右眼的男生正高声指挥着防守，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他的状态。
进攻节奏比起以往稍慢，新尝试的体能训练对研磨来说还是有些勉强，黑尾铁朗在心底叹了口气，静静盯着对面，观察进攻动向。
难以从进攻突破的时候，就要靠坚固的防守为二传提供缓冲！
“守护、依赖，以及”太宰治轻声呢喃：“因过度保护而产生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窒息感和……反叛欲？”
硬要类比大概是高塔里的被保护全面的小少爷，太宰想着脑中的画面，忽然有了几分兴致，操控人心这种事，可比简单的撮合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或许是他停留在门外的身影太过显眼，引得几位场上队员连锁走神，
“喂！小心！”
偏离轨迹的排球猛地冲破场内阻拦，直直朝着太宰飞来。
若是走神的学生，恐怕会被砸个正着。
但太宰治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嗖——
排球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带起的风撩动了他额前的黑发。他甚至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体育馆内的声音瞬间小了些，几个靠近门口的队员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惊讶于这个陌生人的镇定。
黑尾铁朗皱了下眉，快步走了过来：“抱歉！没受伤吧？”
他的目光在太宰治脸上和那身与校园格格不入的装束上转了一圈。
“没事哦~”太宰治转过身，露出略带腼腆的笑容，“是我站在这里，妨碍到你们训练了吧？真是对不起。”
他的态度太好，反倒让黑尾有些不好意思：“不不，是我们的球没控制好。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来参观？”
“啊，其实……”太宰治演技上线，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犹豫和期待，“我是明天要转入贵校一年级的新生，叫太宰治，因为对学校很好奇，所以提前过来看看……没想到能看到这么厉害的排球训练。”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场内。
“转学生？”黑尾挑眉，随即热情笑道，“那更该进来看看了，排球很有趣的哦！”
“可以吗？”太宰治眼睛微微睁大，像只好奇的猫，“不会打扰吗？”
“当然不会，来吧！”黑尾热情地把他往馆里带，同时回头喊道，“研磨！来跟新同学打个招呼！”
研磨慢吞吞地走过来，视线落在太宰治缠绕着绷带的手腕和脖颈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0.005秒！
“你好。”声音平淡无波。
“你好，研磨君。”太宰治回以微笑，眼神清澈见底：“你的传球真厉害。”
“像猫咪一样呢。”
研磨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很少有人用“猫”来形容他的传球，换句话说，这种形容就完全不对劲吧！
是挑衅吧，是挑衅。
“谢谢。”他干巴巴地回答。
太宰治不再多言，乖巧地站在场边。
他的存在感很低，只是安静地观察，但被重点关注的两人，都隐约感觉到道某种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当进入快攻，研磨体力接近极限，黑尾趁着换发习惯性地想拍研磨的肩膀，手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时。
太宰治眼神慢慢移开。
看，多明显。
一个在过度消耗自己以回应期待，同时潜意识里时刻关注着对方的状态。
一个在竭尽全力付诸保护与支持，却因为太过小心而无形中筑起更高的压力之墙。
他们之间那根名为“羁绊”的线，已经绷得太紧，濒临着破碎的临界，而系统给他的任务，是让这根线变得更加稳固。
太宰治在心里对依旧沉默的系统轻笑。
系统先生，您知道吗？
有时候，让东西变得更牢固的方法，不是小心翼翼地维护……
而是先让它，彻底断掉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