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怎会不知 朝夕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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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有人急匆匆禀告。
“大人，府外有一人求见。”
“什么人？”
“他说自己叫许洛，来找吴姑娘。”
吴芹向陈舟玓递了个眼色。
“本官知道了，让他进来。”他冲门外喊道。
“陈大人，吴姑娘。”许洛对他俩行礼。
“行什么礼啊？”吴芹没好气说道，“人家可是抢了你的位置，差点坐享其成呢。”
陈舟玓白了她一眼。
“消息没拦住。”
“什么？！”
“看来所谓小心思成功了？”陈舟玓笑哼瞧她。
吴芹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千刀万剐。
“她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许洛，实行方案二。”
他点点头，接着消失在他们眼前。
驸马府。
宫里来人时，方子春正为公主挑选卧房内饰。
“要繁琐些的，这些太过简单。”他摆摆手，让侍从们带着那些退下。
“驸马爷，张公公来了。”
他微微一愣，说道：“哦？快请公公进来。”
“老奴这就不必了，圣上有旨，驸马还是快快随我入宫吧。”
“可……姚儿还没回来。”
“那正好，圣上说了，只需驸马您一人入宫便可。”
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只是他不曾想这天来得竟这般快。
“姚儿回来，便说我出门访友，几日内暂不得回府。”他向李钰姚的几个丫鬟交代道。
“驸马，请吧——”
此刻，方子春在心中做好了准备，毕竟谎言总有戳穿的一天。
脚下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不过他从撒谎的那一刻起，就已料想到任何可能发生的结果。
“公公能否答应本官，无论我在宫里发生何事，切莫令公主知晓。”
当说出这句话时，对于自己的结果，其实方子春早已了然。
“驸马放心，圣上也是这么想的。”
“公公请。”
他伸手，面带笑容，维持最后的体面。
宫内。
殿内严肃氛围令人不寒而栗，龙椅上坐着的人闭目养神，烦躁地拨弄手里串珠。
面向方子春站成一排的是伺候的太监和嬷嬷。
“知道朕召你来所为何事吗？”圣驾并未睁眼。
“臣愚钝，还请圣上明示。”他怎会不知。
“验。”圣驾招手示意身旁最近的嬷嬷，下达命令。
那嬷嬷带方子春去往偏殿。
“驸马，多有得罪。”嬷嬷对方子春说，说罢脱去他身上衣物。
再进殿时，屋内只有圣驾和总管太监二人。
嬷嬷上前禀告，话未说完，只见圣驾怒目圆睁，反手将串珠摔在地上。
“大胆方子春！！你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圣上息怒！臣知罪，只是臣并非有意欺瞒圣上！”
“油腔滑调！”圣驾打断他，说道，“亏得姚儿这般信任你，执意嫁你为妻。”
“还不从实招来——”
“你的真名姓甚名谁，又是何身份？！”
要说吗？
你还有的选吗？
纸包不住火的。
“回禀圣上，臣陈知绮，叩见圣上。”
“臣知罪，请圣上责罚。”
“只是臣一心想为朝廷做贡献，为我朝苍生谋福祉，也为的是自己读书学习的抱负……驸马一事，是臣万万不敢攀附奢求的。”
“朕本就不想同意这门亲事，之前因为你，姚儿在朕面前费尽心思说你好话，现今看来，你当真对不起她！”
“朕现在更好奇，你是怎么混进考试，以一个假身份？！”
“朕看，管理考试的那些官员是活腻了——！”
“圣上息怒——”
“查，好好的查！”圣驾示意身旁太监。
跪在陈知绮旁边的嬷嬷也随太监一同离去，殿内仅剩圣上和她二人。
“朕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来人。”
“押下去。”
……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李钰姚回到府中。
“明初——明初——？”公主还未进屋，便呼唤他。
“驸马去哪了？”她询问下人们。
“回殿下，驸马说他出门访友，这几天……都不回府了……”丫鬟颤颤巍巍，低头回应，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
“访友？”公主疑惑，看那丫鬟的样子更起疑心，“驸马的哪门子友啊？我看你鬼鬼祟祟，还不如实招来！”
李钰姚发怒，呵斥丫鬟。
“回，回殿下，是……宫里张公公把……把驸马……带走的。”她吓坏了，磕磕绊绊说不好话。
“殿下，这个时辰宫门已经关了，要不明天再入宫？”李钰姚贴身丫鬟知晓她的脾气，试探地问道。
“备好马车，明日入宫。”
“奴婢明白。”
次日。
“圣上，公主求见。”
他眼中闪过一瞬疑惑，立刻露出厌烦的神情。
“谁走漏的风声？”
他强忍怒气。
门外争执声逐渐逼近，可以听出李钰姚的急切。
“殿下，殿下不能进去，殿下，您别急……殿下！殿下！”
李钰姚身后追着的小太监吓出一身汗，不断擦拭。
“让开！我看你活腻了，竟敢拦我？！”
她跨过门槛，看到父皇不悦的模样，没有犹豫，直接跪在地上。
“姚儿参见父皇。”
“只是不知父皇匆匆召见明初所为何事？”
“呵，明初？”
“姚儿你睁大双眼好好瞧瞧，你的好‘驸马’……只怕‘他’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吧？”他甩袖厉声说道。
“姚儿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欺君罔上！”
“明初品行端正，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情！姚儿愿意担保！”
“‘他’连你也骗，你怎敢担保？！”
“他……没有。”李钰姚眼噙泪水，委屈地看他。
圣上不忍心，却压不住火。
“把她带上来！”
李钰姚回头盼向门外，期盼着那个身影。
虽然仅过了一夜，但“他”发丝凌乱，脸上写满憔悴，是谎言被拆穿后的狼狈，也是无颜面对“枕边人”的羞愧。
“叩见圣上，叩见……公主殿下。”
印象中“他”永远是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温柔少年，李钰姚不曾见过“他”这般难堪，心像被人狠狠攥紧，颤抖着双唇，捂住因吃惊而张开的嘴巴。
“父皇！”她在埋怨，“明初何时受过这般羞辱！您怎么能这样？！”
圣上没有理会她，只是对陈知绮说道：“你自己说。”
“臣……陈知绮……叩见公主殿下。”她长舒一口气，反而像卸下隐藏很久的枷锁。
“接着说。”圣上命令她。
“臣……欺瞒圣上公主，利用假身份参加考试……”
“我朝缺的是人才，不是身份！用个假身份而已，又有何妨？”没等她说完，李钰姚插话道。
“哼——可她若是个女儿身呢？”圣上冷笑道。
“姚儿知道。女儿身怎么了，就因为是女儿身所以她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不该吗？”
出乎意料的是李钰姚竟放缓语气，用一种平静柔和的语调与圣上对峙。
看向李钰姚的眼睛不止圣上，还有陈知绮。
她知道？！
她为什么知道。
她不责怪我吗？
“殿下……”陈知绮向她递眼色，暗示她不要再惹恼圣上。
“不要怕。”她轻轻将掌心附在陈知绮手上，掌心的温热仿佛能透过皮肤传递到陈知绮心间，如暖流洗刷受伤的灵魂。
她看向李钰姚，欲言又止，想说的话不知如何开口。
“朝夕相处，我怎会不知。”她浅浅笑道，“想说的话都在眼中是吗，姚儿看得到。”
陈知绮最后看到的，仍是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怎会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