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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Tacenda(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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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基督山恩仇记提要
但在主卧的真正主人和他的情人们归来前,你们并未回去整理那些摆放在外的玻璃皿品。即便里灌注的血将在随时凝固于瓶口。它们或许在岁月的灌注下,艺术家们的血液也如同栩栩如生的大理石像,如某种抽象作画的复刻。像某类被沉积堆放在一起的艺术品。就如同他们的另一位朋友哈迪斯?森克,他的情人们和遭受屠杀的少女们一般被他的阁楼藏间所眷顾。她们在生前或许会前去一些带有宗教意味画作的私人藏间,即森克氏的家族传统藏品阁楼里,它们多半有着金色的装潢和绿壁画的墙纸。那些油画连同人体标本都被藏匣于此,五条悟不是头一次对你说起这样的话题,包括他对森克氏几位友人过往的仰慕,夹杂着病态的精神眷恋和某种隐晦的妒意,他或许会在百年后如此效仿其的行为,在他莫大的私人宅邸里,将和他的情人翩翩起舞。对森克氏家族过往的令人不适的揣测,令人毛骨悚然的嫉妒着他们的情人的出生和精神的腹地,那是如此充满罪恶。就如同他们所行的罪,他们所铸造的思维模型,它们或许导致了许多人的死亡,或是谋杀,或是意外的他者导致的屠戮。但她们的尸首总是美丽的,被等待着存放在下一隔间,就如五条悟一如既往的对待着你,吸血鬼们如往常的交换着彼此的情人,说不上他们因为容颜不老而异常美丽。哈迪斯和他的双生姊妹布兰卡曾在被转化前,和你一样,他们总是有着和黑发贵族不同的发色,那说得上有些于众不同,也同样是十分美丽的是,他们的双眼并未因为颠茄致盲。你的红色眼睛在此与他们曾是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它们看上去即是脆弱的,也算经得起时间的洗礼。哈迪斯和布兰卡说得上曾有一段奇异的故事,像归结于某种本能意识,他们的恋情就如段传说里神话的譬喻一般。你想到他在湖角旁所提到的关于和狄尔交换地契的说法,于此是你父辈对母辈的某种家族性质的压迫。如同焚烧起某种晦涩的希望,再夹杂起私人情绪的悲悯。他牵着你的手向湖外走去,看见湖泊的中心处的岛屿,想起《奥兰多》所提及的蟒湖。它由高树的中心为湖所围聚,总有某种意义上的偏歧,有着美洲的树丛,那湖就如同陨石所积成的巨坑被非异常开阔的视野遮拦。于人世的事也罢,算非世俗意义上的悖论也是,你总魂牵梦萦的回忆起些诗歌,遂如同他和你说起的譬喻一般无二了。天使像石上如白釉的肌理和其光滑的质地,它们就和他们收藏的那些女人的皮肤一样,因为转化再受到猎杀毙命,他将你驱赶至黑暗的伊甸之东,在如沼泽般的地腹你或许因为些诗歌反复的回忆起几个繁复的词汇。你们聊了些往事,关于家族背景到自己的出生,天才的共鸣性总是互通的且不妨碍这些辞藻的障碍和它本身的图填意趣。当你们终于转身离去,离开角湖的这一安静所在。恰好遇见哈迪斯和狄尔在外闲聊。他们似乎就像英国的当地人一般带有批判的意味的谈论起天气,并用着英国人贯有的话术。
他们在郊外聊上了许久,终于谈到关于一次的意外邂逅,你对于旁听者的视角问题缄口不言。偶然听见他赞美起自己的双生子妹妹用到了永恒的词汇,又说到艺术品的永恒。“比方说油画与诗作他们总是有着永恒的意义的,比如画中的人便是永恒的,它们在古时就不曾被外界侵扰和击破。”没有避讳与任何清醒的悔意可言。直到她的兄长又略有不适的开口。
“我打抵是在今天凌晨喝多了热梅子酒。”
他又转身轻抚摸了下她白发下的额头。五条悟的另一位朋友在一旁说起缪斯的永生,如她们的容颜不朽,但一般的人总无法真正的比拟艺术品的概念。他们又提到情人和友人间的复杂关系,并开始头疼起来。他从口袋中拿出,并注视了下此铜制望远镜里的湖景,他握住你的左手,你们再次走向户外的一处所在。狄尔在半途中提出你们可以回到原来的所处开瓶红酒。你们表示了婉拒,并示意等会需要再次回卧房继续整理因转化仪式荒废下来的器具。他示意你们可以去一些典礼,顺便顺走几副带有宗教色彩的油画画作以为下一次酒会或者一些社交而选择准备。
说完后,你们向着远处那所看似黑色的哥特式建筑的教堂走去。这里遂不是荒野,也有着一些非人的旧贵族所居。有散布偶然有血猎的教堂出现乃是往事。布兰卡提议着。森克氏兄妹没有怎么理会你们的意愿,而是向着反方向,朝着宅邸渐渐靠近。直到那一头乌发的贵族情人从画廊间变体的高塔内走出,你们便转身步入进去,她看似有急事一般,手里紧握着枚金十字架,你想起她似乎是名为霍姆拉琪的一位奥地利裔。
你抬头便看见那浮夸的壁画和干涸的油画漆蜡上面斑驳的光点在阳光和阴沉的阴影下,包括不少的石雕像的未完成品。除却名家作品里的那些还余些私人的典藏作品。发现这所处里有位名为阿兹夫的意大利神父,他的面前是副名为《拉撒路复活》的拍卖展油画,据说是由一位慈善家以个人名义赠送给教堂的。看见棱窗的阁内是那身裹陈旧绷带的拉撒路。它讲述的是耶稣与玛利亚和马大前去寻伯大尼病死前的拉撒路后,其遭受复活从灵枢的内洞走出,耶稣那头顶的金环就此融入复古的弯穹顶。属于宗教譬喻的是你总对自己与友人们的病症加以美化,在外言之的重病不曾会夺走异教徒的生命,但对于吸血鬼而言罢,也不过是对其油画的鉴赏和一些圣经故事的传颂,于疾病的常理无关,即便你曾因父辈而在幼年时洗礼为新教徒,它们偏离着天主教和犹太教的传统。它既不包含宗教冲突,也是甚为广义。相对于与油画对立的是,不同于面对圣安修道院的内幕,你们总没有忌讳的在一侧的廊旁木质座椅上坐下,该神父示意因为附近修道院的内修情况遂这里整月都不会举办弥撒,但依旧可以在礼拜日前来祷告,并别无影响。
就如此他和你安坐在铜木长椅上。他揭开那随身携带的领口小瓶。用拇指撬开瓶盖,一口饮下。随口和你谈论起关于王尔德的爱情观,他提到关于某种自我救赎性质的毁灭,它是某种归依于个人主义的异常判断,它虽然荒谬也带有些独特的符合情理。就像他希望并且需要你认识的一位狄尔的朋友,在外来她或许会因为无法转化而在未来选择离开美洲,以逃离的方式远离自己的家人兼朋友。他低吟起些诗歌。诉说着她的性情孤独桀骜,和某位饰演携带葬着爱人棺椁四处寻游的伯爵一般。她身着牡蛎色的天鹅绒衣在一场舞会与他相识,曾是位在外界颇有名誉的旧贵族。哪怕曾经在外的种种蜚语也不曾将他们的关系击溃。但此名为赫拉?伯安的贵族与狄尔的妹妹曾有关一段说得上奇闻的过往。她曾在接触吸血鬼以前,曾在一次慈善会相识过一位名为安德烈?Q的血猎,他与她相谈甚合以及在外有过段恋情,但这过往几乎差点葬送了她友人姊妹的人生。他们偶然间听闻到一处宅府的凶杀案,是多年前臭名昭著的Q猎人和他名誉有损的老友,且是位遮掩了己前身的吸血鬼,他因此位凶杀犯长女的容颜而善心大发本想着放弃自己身为的女爵前任与她私奔,却遭到教会势力的背叛,名为G?简的老红衣主教代表背后的势力,将她献祭给了原本是在英国,前身是私人政府的人体实验研究所的处宗教势力。这差点断送了莫?森克与自己兄长的关系,也因此供出了教会势力包庇吸血鬼并疑似以献祭仪式研究不死者的暗幕。他转口换了个话题,并继续了下去,表示这大概就是森克兄妹故事的前身。
“我们曾在一个雨夜里与他相识,那位脱离了旧贵族阶级荣耀的老吸血鬼,不同于德古拉伯爵的匿名,他或许将那传颂的故事美化并加以编改,以歪扭其原本的真容,它或将变得晦涩而加以戏剧性的处理,但也不失情调的被他人错误解读,以概括了其的原本的容貌。”
“如美国人常爱讲故事的老杰克一般,他就此说了下去,它大概就是他们故事的首段和结尾,总合着的某种悲剧,它的结尾由我朋友从酒庄带来的一瓶红酒为终结,它们所存余的残忍不只是某种非故事性的旁观视角,而是现实的侵染和她死亡带来的死寂,就如同他在英国的老居,他的友人与其共赴的时候,总被环绕的诗歌和情人美丽的容颜所围困。”
据他所言,她们的死亡或许会唤醒他在伦理上错觉,某种对爱人的追念和对命运的恨之入骨,他将在异教徒朝圣的狂拜礼之下躬礼谢罪,遂对此之深爱不可预估了。他知晓自己与妹妹和情人的眷恋或许是终将走向毁灭。起源是将某种不可言喻的缘分弱化为某种仇恨。如你情人某段时间对喜爱之物的反复提及并对它们以诗歌的浅以喻之的加以销毁了。他是非者可议的,就如《哈姆雷特》的经典谚作。
你们在此前回到宅邸以前顺走了位从教堂一边路过修女的《圣经》,它的批注作到《路加福音》。如她们的口中灌满美酒和珍珠。莫和狄尔的情人们还在留宅邸,她们炙热的生命感染着年轻吸血鬼冰冷的灵魂,他们在心理意义上对鲜活生命的依恋和杀戮就如同汲取着他们彼此无尽的寿命。于这的岁月里你想起她情人们的面容,那立体的鼻骨,就如同五条悟的蓝眼和那暗光下的白发,他们同样惨白如爬虫般染满蓝色的细小血管。这或许是某种非人族的特征。他这般说道。
“我杀动物,杀死一些猛兽,或并非弱小的食草类动物。并非为了吸血,而是我幼年时期的某种潜意识嗜好,从一些文字的暗示开始。”
他在这样的岁月里开始杀戮,日渐消沉,他眼睑下的血管逐渐加重,随着他和你杀死那些看似无辜的世人,他们亦正亦邪,亦善亦恶。在杀死他们的同时听见尖叫,看见他们的断尸,由这来获得食物的来源,从人的肉再到血液,圣子从灵生,他们不得入神的国。感受到血液溅在脸上的温度,它猩红的色彩如画布在人皮上撰画。他们的骨在腐朽的棺里被藏匿。如故事里的情节一般,它们的不朽是永存的,就似吸血鬼的不死不老,他们年轻永驻。你们忘却所以的杀死那些看似美丽的贵族。将他们的尸体碎块封存在瓶皿中,或者存放在藏间的黑棺中,封存有问题的干尸会在腐烂前被送入焚炉烧炙成灰。他们口中所含的珍珠终会和额前的冠饰一同化为霏粉。就如同这这疯狂的岁月。它们既真挚而伪善。就像这并非是纯粹的杀戮,而是某种美,它未曾真挚也经得起真理的打磨。
你们在夏季的酒会偶遇了一位名为莫瑟娅的女爵,她说笑说起一位奥地利的老贵族在夏宫的一次经历,谈起旧贵族里藏匿着吸血鬼和那些血猎的势力总受到教会影响,他们常用一些诡计哄骗些出生不错的年轻人为其的内幕卖命,提到内部的主教和一位名为伦佐的猎人相识,他们因为转化仪式的意外已共度了将近四百多年,像段传说般影响过□□的暗幕。恰巧,他正在此处的一旁,你在外看见五条悟和他以一瓶红酒的酒庄来处聊起天来。他看着像位年轻的绅士,对彼此间彬彬有礼,有着头金灰色的短发,与平常猎人不同,他总是将话题针对在一些悖论的方面,用了许多假设和绝对性的言辞。
“若用鄙人常用的话术的表达,那必须提及关于一次在我幕后参与的经历。”
他生动的说着。他们对惯有的话术总没有阻碍,有以患有卟淋病来假称自己身份的家伙,或者身患顽疾的或不治之症又足以步入社交圈的出生不错的人。他提到幕后的又一片势力曾由一名为的莱罗斯家族掌控,据说他们族长的长女曾患有真正的在传闻里足以假乱吸血鬼疾病的卟啉病和始终无名且无法治愈的疾病。她常年卧病在床,且无法触碰阳光,曾被人错认为某一老吸血鬼的长女。且他曾经是她的教父。那女爵继续说着,提到那传闻在当初因无法证实他们的存在,并让许多贵族对吸血鬼的存在表以质疑,只因为不同教会在一些舆论下低调的招邀血猎才得以让他们相信服,那共度了百余年的吸血鬼或许正在某无人之处吸食年轻男子的血液。五条悟在场的友人提出可否去见那少女一面却在一开始遭到了婉拒,她的家父曾声称过她的顽疾或许会传染外人,还对于霉菌过敏的人并不友好。他们对此终于结束了话题,将客体转移至教会的制度,但那位血猎也表示无可奉告。
最后的话题是据他所说,他们在未来邀请了几位略有名誉的医生和转化人士前往了名为伊莎?莱罗斯的少女的豪宅中。但且此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以后。五条悟原本婉拒了邀请,但也因不便于独自留在宅邸中。他们前去她的宅邸。只记得是一片乌影下的笼罩,四处是厚重的暗红窗帘遮掩。这几乎覆盖了此位少女的青春,你们在这的过廊踏过松软的黑色地毯,壁炉前是带有头骨的白貂皮毯。你想起友人家中的鹦鹉,它们光滑的皮毛。这里潮湿难耐,没有温火便寒冷彻骨,莱罗斯于走廊的尽头一处暗室内的过道,需经过副静物油画的所处,她卧躺在酒梅色的床褥上。床单旁是瓶棕色的药物。在暗处,她看似絮叨起些什么,呓语着些胡话。她看上去病容憔悴且久病缠身,她有着一头干枯的金色长发,眼窝发红,少女的父亲坐在一旁的床尾,他们讲述起一段故事。本是当年的真相。那医生在为她测听心跳的时候听见她剧烈咳嗽了几声。原是他的父亲得知她身患的重病或这将在某一天夺走她的生命,被剥夺了青春的少女曾因转化仪式寻求过救助,但无碍的是总有血猎插手,她始终无法倚靠转化的研究而得以解脱。你躲藏在明处,阳光躲避的地方,身为血猎的高大男人没有避讳的为吸血鬼主教猎杀他的同族而几乎不得而知。如同他们最后的痛惋,长子的父亲告诉了你们另外的实情,原本是几位近亲间通婚的贵族患有难以治愈的遗传疾病,他们倚靠着邪教在贵族的背景下肆意屠杀那些年轻的少男少女,尤其是涉及到落寞贵族出生的受害者们。
“他们的冤魂或许遍布在地表,在被猎杀的尸体在被焚化前无声的哀嚎。”
“这令我想起一首诗歌。”他低低地说着。
五条悟在与你离开莱罗斯的居所前还听闻了一段故事,再次是关于森克兄妹的传闻,他的妹妹曾是为了献祭仪式而遭受灾祸的牺牲品之一。而此次则只是为了一位贵女所谓家族继承人的存亡于否。他们杀死的少女的其中一部分被狄尔?森克曾封存在冰棺中,如今她们已安葬入土。那华丽的灵枢也无法安抚她们逝去的亡魂只能为旁观者提意起她们还算不错的出生。在此外你们刚才只是透过窗外看见外如多瑙河的那处运河,她的浮尸或在某日被放入敞开的木棺中,金纹处是告解语与她的姓名和一些年日的记录,她不会沉入河堤也顺着河流,顺着他们家族的罪祸被放逐,被迫沉溺为一段过去的不堪的历史,如她棺中的巨大葬花终会枯败,连同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一同散发出腐烂的气味。五条悟说到如此,低头擦拭着手上的器皿,它刚刚被摔掷在地面,差点碎裂,又是友人从意大利带回的藏品,刚刚在马车外拆封它的外包装。
在颠簸的马车上打开它覆盖着绿梨纸礼物的蝴蝶结,他在黑绒布垫上拿起副银饰品的餐具,似一把刀的匕首,它看似锋利而经得起切割并应当用于撕扯开新鲜的肉类。他和你聊起一段过往,关于自己和友人在一处私宅关于哈迪斯的情人霍姆拉琪,或者说是他目前唯一的女友,他与其的情人们有过许多段感情。他握紧你的手,与它相扣。他说道,哈迪斯的妹妹曾因为他情人的争吵而被无意重伤。所以他们会搬来美洲,一边是为了追忆莫?森克逝去的妹妹,另外是为了让霍姆拉琪远离母家的压迫。
当你们回到湖角,已经天色渐沉,如黑色凝固沉淀下的血污。他想起自己的友人们,他们在外相聚。你吻向他的唇,在此和他彼此相拥。直到他提到某本所记述伊甸之东的读物,他超脱而自如的说着,讲述它如何记载了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的过去,连雅威都不曾过问。他再次说起某种譬喻,和他疯狂的过去一般无二的是那最后出现的猩红果实。他拉着你的手将你扶下马车。他再次低吟起诗歌。与上次的作者一般。伊甸园里的蛇闪着光滑的鳞片,它诱导你披散着粉发的容颜下那惨白的灵魂。即便你此刻浑身赤裸。五条悟拥抱着你,他的下颚抵在你的头顶,你起手摘下那殷红的果实,它底下的红色河流淌着血。你迟疑了一下,听那蛇说起些话来。
就如你们此刻在卧房翻到本《基督山恩仇记》类似移截了原文的内容,他引用在诗歌中,无人听闻也无人知晓,他走上前来拥吻下你的头顶。你转身入眠,抱着你的他就如一只白狼。他继续讲着童话,直到现实侵扰入你们的生活前,都不曾停滞。他一直读到瓦伦汀祖父的遗嘱,和伯爵如大理石像般的面容。他用手指绕着你的发丝,唾液粘这汗渍混在一起,你吻了他的侧脸。五条悟转身吹灭了灯罩旁的蜡烛。黑暗的寂静中,他停止了吟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