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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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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王琳信不信,桃夭是又一次的逃之夭夭了。
坐到工位上,陆临川给了她一个移动硬盘,让她整理里面的材料。
桃夭的工作效率很高,只是悲催的发现所谓的“升职”还不如待在综合部偶尔摸摸鱼来的轻松自在。
如此一算,四舍五入她还血亏了呢!
陆临川也忙,一直忙到临近中午饭点才发现桃夭居然没来问他订餐的事情,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颈,十分期待待会儿面对他的谴责她会露出什么样的愧疚表情。
脚步轻快的绕过屏风,他看见桃夭居然趴在桌上睡觉,大胆,上班睡觉也就算了,居然还忘记帮老板订餐,罪加一等。
唤了桃夭两声,她居然毫无反应,这才让忙糊涂的陆临川记起来她不舒服的事情,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发现她的小脸红得有些不合理,不像是睡出来的,抬手摸上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令他心头一慌。
陆临川是又气又急,说了让她在家休息的,偏不听,现在好了吧,发烧了吧,也是个傻姑娘,发烧了也不说,就趴在桌上睡觉,怎么着,真以为睡醒就能退烧呢?
烧得迷迷糊糊的桃夭感觉自己被人打横着抱了起来,她的脑袋靠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很快又躺在一张软硬适中的床上。
陆临川的办公室配备齐全,包括一个用来休息的小套间,有时候加班晚了他也会直接睡在里面。
桃夭睡得很不踏实,发烧让她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身上的汗粘在衣服上也让她难受得直皱眉头,小手更是无意识的把衬衣扣子解开。
陆临川一看这还得了,赶紧又帮她把扣子扣上。
“热……”
看见桃夭一脑门的汗,陆临川起身去套间自带的卫生间拿出一条新毛巾湿水,回到床边给她擦脸。
眼看她的热度下不去,陆临川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哎哟~这个点竟能接到陆二的电话实在是受宠若惊,怎么着,要请我吃午饭呐?”
陆临川没心情与电话那头的人抬杠,开门见山的问:“发烧了怎么办?”
“陆二你的脑子和常识呢?有病吃药啊。”
“那如果发烧的人正处在生理期呢?”
“噗!”一向就算是面对泰山压顶都能面不改色的周子恒刚喝进口中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咳咳咳!谁?谁生理期发烧?不是,发烧的不是你?”
“我没发烧,是我老婆发烧。”
电话那头传来凳子后移时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急速又刺耳的声音,下一秒就听见周子恒惊愕到音量都提高的声音:“你老婆?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结的婚!”
“这个以后再说,我就问你生理期发烧该怎么办,她看起来很难受。”
周子恒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的说:“陆二啊,我可是外科医生,你居然问我内科的事。”
陆临川的声音充满鄙夷:“就算是外科那你也是医生,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要你何用。”
周子恒被呛得一口老血堵胸口,心里怒骂陆临川真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二狗,尽管十分好奇他是什么时候结的婚,结婚对象是谁,不过病人正烧得迷迷糊糊的,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他的医德也不允许他继续耽误,赶紧给出专业意见:“这样,你先给她量体温,如果超过三十八点五度你就喂她吃退烧药,要实在不想吃药,你就让她多喝水,勤排尿,给她物理降温,就是用温水给她擦拭,把湿衣服换下来穿上干爽的衣服,别又把汗吸进去,用冰袋冷敷额头。”顿了顿他提醒,“我记得上次给你备的药箱里有退烧药,如果她醒了给她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如果还是持续高烧就只能送来我这。”
陆临川道谢后挂掉电话,找出药箱和冰袋,拿出体温枪给她测了体温,好家伙,居然烧到了四十一度。
没有犹豫,陆临川赶紧给桃夭喂了一颗退烧药,要是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烧成傻子那他可就罪过了。
桃夭出了很多汗,身上穿的衬衣湿了一大片,陆临川找出备在衣柜里的白衬衣,又找了水盆打好温水与毛巾一起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他坐在床边,深呼吸一口气才倾身动手去解她的衣扣。
“咳咳,我事先声明啊,我脱你衣服不是占你便宜或是吃你豆腐,我这也是身不由己,你发烧了知道吧,你出汗把衣服都弄湿透了知道吧,我这是要给你把湿衣服换掉知道吧,不然你吸汗了更好不了。”
陆临川自言自语的把自己说服了,当衣扣解完看见桃夭的内衣时,他赶紧把脸转到一边,耳朵又红又烫的能煎荷包蛋了,轻咳一声,他用余光伸手把人拉起坐好,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呼出一口气,把毛巾放进温水里打湿、拧干,一鼓作气的把她的衬衣脱掉,目不斜视的帮她擦拭身上的汗水。
等帮桃夭换上干爽的衬衣把人重新扶着躺到床上昏睡,陆临川自己都出了一身汗,这还是他头一次照顾生病的人,就是他父母都没享受过他的伺候,他用手指戳了戳她脸颊上的肉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桃夭啊桃夭,你可是头一个得到本少爷照顾的人,等你病好了记得对我感恩戴德啊。”
发觉她脸上的肉肉软软的手感很好,他忍不住又捏了捏,真好玩,就当收利息了。
桃夭睡醒的时候还迷迷瞪瞪的,小手习惯性的在床头柜上摸索,还真摸到了她的手机,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她整个人都被吓醒了。
十八点!晚上六点!下班了都!
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茫然的环顾四周,她是谁,她在哪里?
抬手摸了摸额头,她记得自己发烧了,原本想着趴台小睡一会儿,哪想到直接晕晕沉沉的醒不过来,依稀听见陆临川叫了她几声,可她就是醒不过来,后来她好像被他抱到了床上,被他喂了退烧药和水,又被他……
桃夭猛地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衣,且不说尺码,就是那上等料子就能看出绝对不是她原先穿在身上的那件,她用双手捂着小脸哀嚎,陆临川真的给她换了衣服,那她岂不是被他看光光啦?天塌了呀!从指缝间看见床上还丢着两件衬衣,她再次把脸唔得严实,这还不止换了一次啊,天崩地裂啦!毁灭吧!
想起自己还在生理期,她惊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赶紧翻身下床检查,还好没有弄脏床单,不然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看见自己的包包被放在沙发上,桃夭觉得陆临川这人还挺贴心,非但把她的包拿进来,还把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顿时心里对他的感激又加一分。
收拾好自己,桃夭从套间里走出去,身上穿的还是陆临川的衬衣。
陆临川一直在看文件,拿着钢笔圈出有问题的地方或是直接签字,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把笔放下,不多时就看见缩头缩脑的桃夭从套间里走出来。
迎上陆临川似笑非笑的注视,桃夭朝他诚恳道谢:“陆总,今天谢谢你了。”
“嗯哼,”陆临川把文件合上,“退烧了?”
“退了!现在生龙活虎又是一条好汉!”桃夭并没有托大,她这病来得急去得也快,陆临川把她照顾得很好,现在除了生理期她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还生龙活虎呢,”陆临川被她逗笑,起身去拿桌上的车钥匙向她招手,“走了。”
“陆总,”桃夭叫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些衬衣……”
“明早会有阿姨来收拾。”
提到衬衣两人的脸都有些发烫,桃夭觉得自己的体温又渐渐上来,陆临川帮她换衣服这件事感动归感动,可到底还是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她抬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些,讨好的问他:“你想吃什么?回家我给你做。”
“我是这么没有人性的人吗?你这才刚病好我就让你做饭?”陆临川忍不住又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走,带你去餐厅吃饭。”
桃夭感动的不行:“陆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经过这件事,桃夭与陆临川相处得更加自然和自在,两人成了生活搭子和伙伴。
他们几乎每天一起上下班,桃夭除了帮陆临川冲泡咖啡和订餐外,现在还会在他忙不过来的时候先帮他整理那些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区分急缓文件,两人配合默契,工作效率直接翻倍。
这天中午的饭点时间,把陆临川订好的餐食送进去给他后,桃夭和王琳手挽手的到公司饭堂打饭。
两人特意选了个角落的位置,边吃边小声聊公司里的八卦,正聊到兴头上,一个人来到她们这桌不请自坐。
抬头看,来者竟然是桃夭之前的领导——综合部部长老曹。
“桃夭啊,你说你升职了怎么也不回综合部看看我们这些曾经的小伙伴啊?”
桃夭讪讪一笑:“我这不是忙嘛……”
老曹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秃头、啤酒肚、酒糟鼻、厚嘴唇,眼睛倒是又大又圆,组合在一起当真是难看,王琳是老板秘书,他非但不敢惹还要对人家小姑娘喜笑盈盈,哪怕对方对他爱答不理也只能把不悦往肚子里吞,可对待桃夭就不一样了,就算她现在被安排在老板的办公室里,可在他看来她依旧是做着跑腿的工作,既然同样是打杂,那帮谁不是帮,对吧?
“桃夭啊,”老曹慢条斯理的说,“之前我们是不是说好苟富贵勿相忘啊?”
听他提起这个桃夭就知道自己的午休是泡汤了,并且这个“苟富贵勿相忘”不是出自他老人家的嘴里吗,她记得自己当时还让他别开玩笑来着,怎么这会儿就变成“说好”了呢,谁跟他说好的,不是她,她没有,别胡说。
吃饱喝足的陆临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这午休时间到了怎么还没见桃夭来沙发上报到?
自从她搬进来这个办公室,里面的沙发就成了她午休睡觉的床,而他自然是到套间午休。
对待午休比上班还要严谨的人到了点居然还老老实实的坐在办公桌前,事出反常即为妖,陆临川朝桃夭走去,十分好奇能让她牺牲午休时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桃小夭!”陆临川故意吼她一声,看见她意料之中的被吓了一跳,心情甚好的边笑边问,“你干什么呢,不睡午觉啦?”
桃夭先是瞪他一眼,越发觉得这人幼稚得不行,听见他问,又不由得瘪嘴委屈道:“被抓壮丁了呗。”
陆临川大为震惊:“还有人敢抓你壮丁?”
“可不是!”桃夭抓住机会打小报告,啊呸,是反映情况,“就我前任领导综合部的部长老曹,他又把自己的工作丢给我做了。”
陆临川抓住“又”这个关键字,想不到这人还是个惯犯。
“你不想帮他?”
“当然不想,他的工作分我三分之二,也没见他把工资也分我三分之二。”
“那你不会拒绝啊!”
“我、我这不是……”
“我这不是~”陆临川学她的语气说话,“你这就是怂!”
桃夭瘪嘴,她能不怂吗,人家的资历摆在这里,她什么咖位啊敢拒绝。
陆临川走到她办公桌前挑眉说:“综合部的电话号码。”
咦~这是要帮她讨回公道吗?
桃夭双眸发亮,十分狗腿子的帮他拨号。
电话响的时候老曹已经躺下,他不悦的起身去看来电显示,发现竟然是老板打来的电话,他被吓得立马就精神抖擞起来,赶紧接起电话。
“老板,您找我是有啥指示呢?”
陆临川让桃夭开的是免提,听见老曹阿谀奉承又曲意讨好的声音传来,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故作反胃呕吐状。
陆临川被她逗乐,声音染上一丝笑意:“曹部长。”
“在!我在!”
“桃夭现在搬到我的办公室,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老曹被吓得立正站好,顿时间心跳如雷、额冒冷汗。
“知、知道。”
“不,你不知道。”陆临川慢条斯理的说,“你若是知道,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工作丢给她做呢?”
“我、我、我……”老曹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来,手也抖的差点拿不稳电话。
“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桃夭现在是我的人,只有我能命令她做事,懂?”
老曹咽口水的声音震耳欲聋:“懂!明白!”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顺着眼皮流进眼睛,疼的他一直眨眼睛。
到底也是从总公司带过来的老员工,陆临川也不好让人太难堪,便笑着说:“那你的工作还是麻烦你亲自处理,现在,好好睡个午觉吧。”
把电话挂断,桃夭笑得直不起腰,这老曹怕是睡不好这个午觉了。
“开心了?”
“开心!”
“以后再遇上让你帮做事的闲杂人等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
“哦?说说看。”
“到时候就大声的告诉他们,我是陆总的人,只听陆总的指示!”
陆临川满意的点头:“那现在?”
“睡、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