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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被相恋三年的初恋给绿了。
到底是三年的感情,毕竟是初恋,要说一点儿不伤心难过是不科学的。
闺蜜姜南为了给她疗伤,斥巨资请她到本市最奢华的夜店借酒消愁。
夜店的灯光昏暗而暧昧,音乐震撼而骚动,手中的美酒醇香而醉人,薄肌小哥哥们温柔又勾人。
姜南原本想着点几个男模陪酒,让桃夭这个井底之蛙睁大狗眼看看这世间的美好,让她这个把糟糠当宝的小笨蛋尝尝细糠的美味,哪想到失恋的人是一点见不得男人,没得办法,姜南只能偷瞄隔壁桌的小哥哥舍命陪君子的不醉为龟。
桃夭喝的有点多,加上震耳欲聋的音乐让她有些头疼,跟姜南打了声招呼,她要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清醒。
磕磕绊绊的走到卫生间,沿路都是成双成对的男男、男女和女女,随处都能触景伤情的桃夭又难过起来,她与吴宇翔就是再亲密都没有贴成这样。
从卫生间出来,路痴的她毫无意外的脚步坚定的往反方向走去。
她似乎走到了包厢区,原本想着找个服务员问路或是请人把她带回卡座去,哪想到人没找着一个,却在一间开着门的包厢里看见了熟人。
起初并没有一眼认出那个人,会失礼的往里窥视全因为里面有几个兔女郎打扮的小姐姐。
要这么玩,那她的酒可就醒一半了。
是传说中的花花公子派对吗?
尺度玩这么大不得打个马赛克吗?
那她不得抓住机会见见世面长长见识吗?
她的好奇心从兔女郎身上延展到她们手中的酒杯究竟要给什么样的人享用,视线随着其中一个兔女郎的纤纤玉手一直移到一个男人的嘴边,又从那嘴巴扩大到那人的整张脸。
帅哥呀,那男人帅得跟建模似的,帅得天怒人怨,帅得……眼熟!
只是她认识的那人总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常年西装三件套,就连衬衣扣子都扣到最顶一颗,一副不染尘世、生人勿近的禁欲模样,好似给他一串佛珠就能马上打坐嘴里念叨一句“阿弥陀佛”,可坐在沙发上的这位,身子两边都紧紧挨着一个兔女郎,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烟,只着衬衣,扣子还解开到胸前露出隐隐若现的胸肌,额前飘着几缕碎发,瞧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海王模样,实在让她不敢把这两人认成同一个人。
以她五点一的视力应该不会认错人,不过秉着求真的谨慎态度,她还是用力揉了揉双眼再度仔细打量,不曾想这一眼竟与里面那人对上了视线。
就这个对视,把她的酒是彻底吓醒。
错不了的,这人化成灰她都认识,里面的男人就是她的老板—陆临川。
陆临川发现桃夭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尤其看到那女人左右张望想逃跑的样子他是下意识起身,正巧与兔女郎举到身前的酒杯碰撞,杯里的酒洒了他一身,湿透的衬衣印出他结实的腹肌,等兔女郎手忙脚乱去扯抽纸想帮他弄干净的时候,他再抬头往门口看去,就耽搁了这么几秒钟的时间,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被气笑了,桃夭,桃夭,逃之夭夭的桃夭吗?
桃夭一路气喘吁吁的跑回卡座,竟被吓得都找对路了,她伸手抢过姜南手里的酒杯把酒一饮而尽的压惊。
“干嘛了呀?见鬼啦?”
“比见鬼还可怕!”
桃夭赶紧把刚刚的所见告诉姜南,拿起包包就要走。
失恋算什么,生命诚可贵!
跟着拿起包包的姜南大为震撼,桃夭那个堪称圈中佛子的老板在私下里竟然又烟又酒还玩兔女郎?这不玩得比谁都花样多吗?吾辈楷模呀!
招来服务员买单,竟被告知她们今晚的消费由夜店老板免单,明明是泼天的富贵,桃夭却觉得两眼一黑又一黑。
谁家老板好端端的给免单呀,他们认识吗就免单!
走出夜店,姜南捶着胸口直呼后悔没点男模,看桃夭一副天塌的表情,她不甚走心的安慰:“你就当这是你家老板给你的福利呗。”
“还福利呢,”桃夭垂头丧气的说,“我今晚就回家度娘看看辞职信怎么写才显得有诚意又有创意。”
“别这么悲观嘛,说不定明天见了你老板有惊喜呢?”
辞职信还没写天就亮了。
桃夭只恨睁眼就是工作日。
磨磨蹭蹭的踩点打卡,坐在工位上的她坐立不安。
作为公司底层牛马的她按理说不应该能有直接接触老板的机会,可偏偏她是综合部的牛马,平日里不但要给老板准备咖啡、订餐还要兼职帮各部门送文件,如果秘书不在,又遇上急件,她还得亲自送到老板桌上。
也就是说,她每天都必须到老板面前打卡。
桌上的电话响起,看见那烂熟于心的内线号码,桃夭只觉得天要亡她,鬼来电都没有这号码可怕,那电话铃声跟催命一样久久不停,那电话就跟一块大烙铁似的烫手,让她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去拿起接听。
综合部的部长老曹听见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也没被接起便走出办公室查看情况,他走到桃夭身边,弯腰去看那电话来电显示的号码,倒抽一口凉气:“桃夭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不接老板的电话?”
没得办法,桃夭只好硬着头皮接电话。
“一杯咖啡,现在,立刻,马上送进来。”
平日里就四个字的吩咐今日竟然多了九个字,桃夭的心更加拨凉拨凉了。
看见她还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老曹歪着脑袋上下打量她狐疑的笑着问:“桃夭,你该不会是要嫁入豪门打算辞职不干了才敢这么消极对待老板下达的指令吧?要是真的,到时候你可得苟富贵勿相忘啊。”
桃夭的嘴角抽抽:“您可真会开玩笑。”
老曹的面色倏然一凛:“听得出我在开玩笑那你还不赶紧的,倒反天罡了你!”
进老板办公室前会先经过王琳的桌子,王琳是陆临川的秘书,也是桃夭的工作搭子及饭搭子。
“小桃子,你今天怎么无精打采的,不是你自己说的每天来看一看老板的神颜是上班的动力吗?”
桃夭这是嘴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若是昨晚以前她确实认为每天能看一看陆临川的神颜是上班的动力,可现在,她恨不得立马转岗。
垂头丧气的与王琳别过,桃夭犹如慷慨赴死一般敲响陆临川办公室的门,得到回应她开门进去。
“把门关上,反锁。”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头也没抬的吩咐。
桃夭拿着咖啡杯的手一抖,关、关门?还反锁?
“陆总,这、这不好吧……这不合适。”
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锁门,不合适,真不合适。
陆临川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挑眉看她:“嗯?”
小眼神“咻咻”的射过来,桃夭秒认怂的赶紧关门,反锁。
听见反锁的声音,坐在外面的王琳是好奇的伸长脖子看向办公室的门。
“过来。”
桃夭恭恭敬敬的把咖啡杯放到办公桌上,往时到了这一步她是偷瞄一眼老板的神颜然后心情舒畅的懂事的安静退下,可现在被锁在里面,哦,还是她亲自反锁的,只能后退两步乖乖低头站好。
陆临川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抬手捏了捏鼻梁,整个人放松不少。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听见办公椅滑动的声音,桃夭条件反射的抬头看,这一看就被惊得眼睛越瞪越大,她看见了什么!她居然看见站起身的陆临川在脱、衣、服!
常年雷打不动的西装三件套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搭在办公椅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扯掉领带丢在办公桌上,总是扣到最顶的纽扣被解开到胸口,露出他性感的喉结与结实的胸肌。
桃夭那不争气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下,她赶紧咽下一口唾沫好心相劝:“陆、陆总您别脱呀,要是凉着感冒了怎么办。”
陆临川心情甚好的勾唇一笑:“关心我?”
“……”
这道送命题桃夭选择沉默拒答,他也不看看自己办公室的冷气开得有多足,让他整天西装三件套,搞得办公室就跟冰柜一样,让她每次进来都要添加一件外套。
陆临川重新坐下,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翘起二郎腿,修长的手指放在大腿上,看着桃夭说:“说说昨晚你都看见什么了。”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秋后算账来了。
“昨晚……”
“别想狡辩,我都看见你了。”
“昨晚我看见了兔女郎,嗯,给你喂酒,哦,你还吸烟。”
“那你跑什么?”
“我也不懂啊,我的腿有自己的意识,我控制不住。”
陆临川被她逗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有趣,若非昨晚遇上她,他也没打算出此下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桌上的一份文件:“这份文件你看看,要是没有异议就在上面签个字。”
桃夭一脸狐疑的走过去拿起文件,心里疑惑除了进公司签的卖身契,呸,劳动合同,还有什么文件需要她这等底层牛马的签字。
当看见“结婚协议”四个大字的时候,她发现这四个字拆开看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这还是中文吗,什么结婚,结什么婚,谁要结婚?
如果这是杀猪盘,她这条贱命不值钱;如果她有罪,可以诅咒她以后吃方便面永远缺少调料包;她可以接受月野兔代替月亮而不是用婚姻惩罚她。
对,这一定是陆临川对她昨晚目睹他真面目的惩罚!
“陆总您听我说!我昨晚真不是故意撞见不该看见的画面!我这也……”
她真情实意的嗷了一声:“罪不至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