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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绛雪台 就好像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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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无咎处理完人间的事已是深夜,回到他的住处,绛雪台里明显被人动了手脚,这个人是谁就不言而喻。
时无咎身上在走之前多披了一件暗红色的外袍,每次回来都很疲惫,没有力气再去清理,披一件外袍,这样夜里染了血也不易看清了。
他现在应该这样很吓人吧,时无咎想着,到池边仔仔细细清理着手上的血迹,时无咎皮肤本就白,现在的手更是没有一丝血色病态的苍白。
“咳。”时无咎又咳出一口血,溅在苍白的手上显得更加病态,时无咎像没有察觉似的,再次洗下手上的血迹。
又换了一件外袍,就出了绛雪台,实在是不能再用灵力了,时无咎只好认命的徒步走着。
时无咎走得很慢,但又很轻,依旧是那种一步三摇的走姿,但这时候仿佛随便刮一阵风都能吹倒他。
不知过了多久,时无咎能看到那株微雨了,走过去,先是看到树下的两壶空了的浮生谣,再是抬头就看见树间的人,明显是醉了,手中还拿着喝剩下的半壶酒,就这么躺在树枝上睡着了。
时无咎有点生气,神情里没了往日的笑意,使了些内力上到花烬雪旁边,一把夺过那人怀里的酒壶。
花烬雪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抢过来,很显然,他失败了,失败了的花烬雪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眸中是化不开的醉意。
时无咎的嗓音沉了几分:“花烬雪,你知不知道你喝的是什么。”
花烬雪像是没听到似的,执着的去抢酒坛:“把酒还给我。”打开教学打理到时候有什么
“花烬雪。”时无咎强压着怒火喊他。
一声“花烬雪”让原本抢酒坛的人停住了,好半晌,才用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说:“时无咎,你凶我。”
时无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瞬间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怀里的那个小人趁时无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把酒抢了过来,猛灌了一大口,又因为喝得急,呛得咳了出来,眼角都咳得有些泛红了,胸前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像被谁欺负狠了似的。
时无咎被花烬雪这一波操作整的措不及防,原本的怒气也消了大半,无奈地笑笑:“真拿你没办法。”说着伸手将花烬雪抱了起来,怀里的人不安分的乱动,很快时无咎胸前的衣服也沾上了酒水。
花烬雪只觉迷迷糊糊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只是那双手却凉的没有温度。
“我,我还要喝,给,给我。”时无咎疲惫的笑笑:“没有了,就那三坛。”
花烬雪不满地嘟囔起来:“我要嘛。”或许是喝醉了的缘故,花烬雪褪去了往日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粘人、撒娇、死缠烂打三件套。
“时无咎,我再喝一口,就一口,好不好?”花烬雪平日里那双冷漠淡然的眸子里,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那张轻启的薄唇更是泛着水光,娇艳欲滴。
时无咎看着眼前人的样子,不知中了什么邪,鬼使神差地说出一句:“好。”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不行,再喝明天该头疼了。”
花烬雪本来听到一个“好”字,神情是按捺不住的激动,结果听到后面的话,原本明亮的眸子一下暗了下去,整个人蔫了吧唧的躺在时无咎怀里,转过头,不再理他。
时无咎也没再说话,直接带着花烬雪回到了绛雪台,醉花阴里什么都没有,他那倒有点能醒酒的东西,还是原来为花烬雪准备的。
把花烬雪放下,煮了一碗醒酒汤,直接就端给他了。
“这是什么?”花烬雪尝了一口,皱眉喊:“酸……”时无咎笑了笑:“娇气。”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倒没停,放了一勺花蜜:“可以了,喝吧。”
花烬雪喝完又睡过去了,床边的人过了许久轻声唤他的名字:“花烬雪。”
时无咎本就状态不好,现在又这么一折腾,身体早就撑不住了,沿着床边坐了下来,才发现他自己没有地方睡。
现在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好把花烬雪往里面挪了点,留出一个够自己睡的地,便脱了外袍,搭上一层被子,翻身睡了。
/第二天/
“嘶。”花烬雪刚睁眼就是一阵头痛欲裂,缓过来点,就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个人,自己还紧紧抱住他,一只腿还压在那人身上,刚才还有点没醒完的酒现在一瞬间全醒了。
悄悄掀起被子往里面看,外衣本就仅靠一个腰带系着,现在更是松松垮垮地散开了,中衣也因为自己睡觉翻动幅度过大,有点松散了,只是胸前有点闷热的潮湿感是怎么回事,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弄湿过啊。
昨日的经历在记忆中慢慢浮出,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花烬雪的思绪:“醒了?”时无咎睁开眼,嗓音有些沙哑“醒了就起,在这待着算什么话?”花烬雪此时正半撑着胳膊,支着条腿,嗯……好像,好像确实不太雅观。
花烬雪连忙坐起来,但又想到他这样是不是太听话了些,就转头怼了时无咎一句:“你让我起,你自己怎么不起?”时无咎用疲惫的嗓音,似笑非笑地嘲讽:“还不是昨天某人喝那么多,要不我至于这么累吗?”
此话一出口,二人都觉得不太对劲。花烬雪结合了自己现在衣衫不整的状态,迅速地得出一个结论:“我们做了?!”时无咎刚想开口再说几句,就见自己的好徒弟说了那么一句,瞬间愣住了。
花烬雪看自家师尊没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颤抖着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我们……谁上谁下?”时无咎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不是,谁教他的?时无咎咬着牙,面上带着微笑:“花烬雪,没忘干净啊?”在花烬雪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耳根迅速泛起红晕,一路爬到脸颊。
时无咎也不顾身上的疲惫,翻身把花烬雪抵在墙上,看着眼前这张被放大的脸,和已经熟透了的耳朵,也不知道刚才哪来的胆子,好笑地说:“现在知道了吗?嗯?”
花烬雪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无咎早就走到了门外,淡淡撇下一句:“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花烬雪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揪起一旁的被子朝门口扔去,恼羞成怒地喊:“时无咎!”
时无咎自然听见了,装作没听到,隔空在绛雪台空中传了两个字:亭子。
花烬雪当然看到了,但他不想去,可又碍于对方是自己的师尊,并且昨天自己还拿了人家三坛酒,没有不去的道理只能先回醉花阴。
收拾好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昨天醉酒时恍惚间又听见那道喊自己名字的声音,那个人好像是,是时无咎!难道他就是梦里的那个人,或着说那压根不是梦,而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再或着那就跟自己的失忆有关。
花烬雪压下心中的疑惑,飞速赶到那里,果不其然,时无咎已经在那了。
花烬雪也不含糊,直接了当地开口:“时无咎,你跟我失忆有什么关系?”时无咎显然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但又好像早就料到他会问,道:“你现在这样还不能知道,不是说想学点普通的功法吗?我现在教你,如何?”花烬雪也没再多问,就算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便答道:“可以,那就开始吧。”
之后的日子便平常了起来,就跟别的宗门没什么两样,学点功法什么,累了或者无聊时,就去微雨上躺着,自己置身于花海里,很快就会忘记时间,又或者去时无咎那拿几坛酒,就是再也没见绛雪台出现过浮生谣,又或者带上几壶酒,拉上时无咎,一起坐在亭子顶上,俯瞰着人间寂静的夜晚。只是这中间时无咎总会时不时出去一趟,回来就带着满身疲惫,也不知是干什么去了。
日子要总这么下去,倒也有点无聊,于是又是一个望着人间的深夜,花烬雪说:“时无咎,我想去人间看看。”本来都做好时无咎拒绝的准备了,哪知时无咎竟开口说:“好。”
于是他们便来到了人间,并排走在街道上,两旁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身边人间浓重的烟火气竟让花烬雪感到很舒服,就好像他是从这些烟火中来到的世间。
玩了几天,几乎把人间最热闹的地方都去过了,花烬雪还是觉得,最舒服的事情就是坐在繁荣的街道两侧的屋顶上,一边享受着太阳照在身上,一边听着人间的喧闹,就这么往时无咎身上一靠,悠闲惬意。
这天两人照例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时无咎感觉到那股力量又在让他过去,便道:“花烬雪,我要离开一会儿,你别跟过来。”花烬雪才没听,表面上答应,实则悄悄地跟了上去,时无咎也知道他肯定没那么听话,便化出一个分身,看着花烬雪跟着那个云尘仙君走了,才放下心,朝西北方向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