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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花阴 落叶无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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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烬雪自然是听到了,脚步顿了一下,权当没听见就接着往前走。
不过,这云尘仙君怎么跟在梦里的那人似的,总喜欢把名字解释的那么高大上。
这点细微的动作却被时无咎看到了,只又笑了。随手摘了片桑叶,手指灵巧的捏了个自己出来,看着像是经常干这种事似的,时无咎对此很是满意,稍微欣赏了一会就把这个云尘仙君放出去了。
花烬雪走远了才猛然发觉不对,他的好师尊没告诉他他住哪?!花烬雪本就冷的脸现在更冷了,算了,随意转转吧。
他有点高估自己了,忘了自己原来有点路痴,跟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啊!
走了许久,才发觉这个地方真是大的过分,也安静的过分。
一看就不常打扫,正值深秋,地上已然落满了一层枯叶,从上面走过,脚下的枯叶便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一刻,竟有些悠然之感,就好像超脱于世间之外。
这里永远不会被打扰,也永远不会为世间的那些琐事所困扰。
放眼一片金黄,在不远处的金黄里出现了一个惹眼的淡墨色,存在感太强,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落叶无咎,人亦无咎。
“怎么,迷路了?”远处的淡墨色突然转身向花烬雪走去,明明应该是个疑问句,愣是说出了陈述句。
花烬雪黑了脸∶“明知故问有意思吗?”转身就要走。
“罢了,直走看到一株微雨左转就是了。”那道慵懒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花烬雪猛然回头,那个云尘仙君早已消失不见,花烬雪走过去,刚才那人站的地方留下了一片桑叶,花烬雪俯身捡起,气的牙痒痒∶“时无咎,你给我等着!”说罢,气的拂手而去。
这人明显是故意的,明明想起来没告诉他怎么走,就是不叫住他,非要整这么一出。不过,时无咎是怎么知道他有点路痴这个事的,他们这群修炼的不都不迷路吗?
不过,花烬雪并没有深想,很快就忘了这事。
在花烬雪走后,树上一直看戏的某人也跳了下来,拍拍身上的落叶,望着花烬雪走的方向摇了摇头,笑着轻声说∶“人倒是一点也没变,脾气还是这么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着什么,说罢,又浅笑着离开了。
花烬雪按照时无咎说的很快到了他的住处,门外确实有一株微雨,巍然矗立,枝干如虬龙盘绕,岁月留给属于它的故事似乎很多。站在树下仰望,由于一年四季都一样盛开,所以虽是深秋,却依旧花满枝头,全树没有一片叶子,粉白的花海从顶端连成一片,层层叠叠。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扰乱了一树微雨花,花瓣纷纷扬扬,在空中荡开涟漪,微雨微雨,果真是一场花雨。
花烬雪站在树下,不觉也成了这场花雨的一部分,人美,景也美。
花烬雪迷茫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在哪个幻境里呢,一想到这个地方还未曾命名,花烬雪抬手弄出一个小木牌,提笔写道∶醉花阴
花烬雪的字很好看,秀美又不失笔锋,转折处更是锋芒毕露,或许他的字并不是最好看的,但绝对是能在众多字中一眼认出的。
把写完的木牌随手挂在了门边,便转身进了门。
屋内很干净,是那种没啥东西的干净……算了,也不是不能住。既决定在这儿久居,自然要有些保障,变抬手设了个结界,把屋外那株微雨也包括进去了。
人呢,有时候就不能太闲,花烬雪一时闲了下来,坐在榻上,把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回忆了一遍,才发现,他这一天情绪波动有点多了,尤其是在他那个师尊面前,他虽然失忆了,但是他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他是以前绝对情绪非常稳定,喜怒不形于表,也没什么事能让他情绪波动太大。
这个时无咎,一定是他俩生辰八字犯冲,改天定得验验,倒了八辈子霉能碰上他,这是他花烬雪毕生的“福气”!
其实他有一个小毛病,就是总会不自觉手里把玩着点什么,现在他身上一无所有,手边也没什么东西,只好把玩起自己身侧的腰带的尾端。
轻阖了眼,便靠在床头,右手不自觉盘起腰带尾端,竟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时无咎不一会便来了,只一眼便注意到了那块小木牌,醉花阴?倒是挺会起名的,或许是花烬雪以为自己设置的结节只有自己能进来,所以这一觉睡的比较沉,时无咎进来便没有察觉。
一个人的潜意识是骗不了人的,即使花烬雪现在失忆了,但下意识布下的结界能让时无咎进来,这点他自己都不知道。
时无咎看着眼前熟睡的人,松松垮垮缠着腰带的右手从床边自然垂下,墨色的长发散落肩头,睡着时睫毛轻颤,但紧皱的眉头出卖了他睡的并不好。
睡着了也不知道盖个被子,还有这个姿势,明天早上起来又要喊疼了,时无咎这次没再笑了,摇了摇头认命的去把花烬雪放平,再盖上被子。这一系列操作下来,花烬雪奇迹般地没有醒来。
时无咎做完这些,刚想再留一会,脸色却突然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时无咎像已经习惯了似的,无所谓的擦掉,随便留了一张纸就匆匆离开。
梦中的花烬雪又看到了那片黑暗,只是这次有了意识,“好冷……”,没意识的时候不觉得,有了意识后才发觉这一大片不知名的水也太冰了吧,“有~有人~吗~~”实在是太冷了,说话都发颤,但这里好像安静的过分,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了,没有回声,四周是无边的水,想往前走,脚下却被栓着很重的铁链,每动一下就要费尽全身的力气,才走了几步,花烬雪就没力气了,他没太多痛感,或许是先天性痛觉缺失,对疼痛的感受不明显。
就在花烬雪快要冷到昏迷了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他,帮他解开了锁链,花烬雪顿感身上一轻,“好了,没事了。”又是那道声音,带着独特的懒散和蛊惑人心,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花烬雪全身不自觉放松下来竟沉沉的睡去。他没看见此时对方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也没注意到对方带着疲惫的声音,花烬雪就这样躺在那人怀里,对周遭的一切一无所知。
花烬雪后半夜没有做任何的梦,睡的很安稳,也或许是那人的缘故。
太阳照到了身上,嗯,早上了,但他可没有早起的习惯,刚翻个身准备继续睡,花烬雪猛然察觉到不对劲,他什么时候盖的被子?难不成他还有梦游的习惯吗?不应该啊,但他很容易接受了自己梦游的这个设定,要不怎么解释他身上的被子是怎么回事,他这个结节可是只有他自己能进的来。
然后花烬雪又准备再次入睡,嗯?这回怎么解释,地上什么时候有了一页纸?花烬雪彻底没了睡意,起身察看。
纸上的字很是潦草,看得出写字的人很匆忙,虽很潦草但不难看出字的美观,提起笔有力收笔清晰,眼便能看出写字人懒散的态度。
花烬雪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时无咎。
上面让他起来了就去这个地方的最高处找他。
最高处?花烬雪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出门了,抬头看到最上面有个亭子,直接一个眨眼间不到便出现在那,果然看到的时无咎。
花烬雪脾气一下上来了∶“你这可不是最高点,”说着指了指亭子上面“那才是。”本以为时无咎肯定会拒绝,没想到时无咎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直接拉着他坐上去了。
亭子上面坐两个人有点挤,两人身体必须要紧紧挨着才勉强能坐下。
花烬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左侧的大腿跟时无咎的紧紧贴在一起,中间就隔了几层布料,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
花烬雪有点受不了,刚悄悄往右边挪了一点点,就要掉下去了,还好时无咎眼疾手快地一把把人捞了回来。
这回……更近了!花烬雪感觉手都无处安放,耳根泛起了红晕,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过了好一会儿,花烬雪才艰难开口∶“你,你怎么能进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