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与上帝抢男人》如荼如荠

13、第 13 章

　　罪犯卡卡面临一个重大的抉择。
　　对面能决定他刑期的大法官左手拿着一顶酷似胡迪的牛仔帽，右手举着一顶颜色更复古的牛皮帽。

　　“哪个好看，里卡多。”妮可说。她就像举着天枰与诛邪剑的忒弥斯。

　　卡卡戴着彩色碎石手串（妮可给他从路边摊上买的说是充当手铐）的手挠了下脑袋，他试图从妮可的表情里分析正确答案。但女人的表情管理无懈可击，他只能不确定地说：“左边的？”

　　妮可挑眉，“你不觉得它像胡迪吗？”说完把帽子戴到男人头上。
　　她仔细地瞧着，只能说时尚的完成度看脸，面对卡卡的脸妮可很难当一个公正的裁判。

　　卡卡松了口气，原来是给他选帽子。
　　他放心地说：“可是胡迪很帅。”他还学着做了个西部牛仔拔枪的动作，受害人是犯下早起罪与贪婪罪的pony。

　　pony哪能知道人类拿它耍帅，它只是用三角眼看着，希望能从天而降一块牛皮让它咬咬。

　　妮可也拿了一个胡迪同款的牛仔帽，找老板结账。

　　卡卡怎么会让妮可付钱，当即要从口袋里摸出钱包，然后发现不对劲。
　　咦，他钱包呢？明明买手串的时候还在的。

　　妮可好笑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夹，抽出几张纸币买单，“总算发现了？”
　　“坏妮可。”卡卡小声地哼哼唧唧，“明明你才是要被逮捕的。”

　　“我只是想让天真的莱特先生知道一些社会险恶。”妮可说，“被小偷盯上你就老实了，还好这边度假的人比较多，换成热门景点放在外口袋的钱包早就不见了。”
　　“再说了，”妮可晃了晃手腕，露出同款的手链，“不是早就被你俘虏了吗？”

　　“好吧，妮可，麻烦你暂时替我看管钱包。”卡卡心满意足地说道。没有人能拒绝跟心爱的女人用情侣款，反正他不行。
　　他顺从地被女人抓着手，继续随坡道往海滩走。

　　一到夏天海滨小镇人数激增，石墙边上站满了晒太阳的人，穿着清凉的游客穿梭在集市中，其间有小孩踢着足球跑来跑去。
　　妮可戳着卡卡手臂，“你看，是小孩在踢足球。”

　　海边太阳大，已经热出汗的卡卡摘下帽子用来扇风。
　　“妮可，这里是意大利，而意大利的足球很强。”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来自足球王国的巴西人平静地说，“就像在巴西，人们到处都能踢足球。”

　　妮可还没去过巴西，所以她好奇地问：“真的？这就是五星巴西的自信？”
　　“我每次都会忘记你不看足球。”卡卡勾了下她鼻子，他真诚地说，“我当然不会骗你，妮可。希望以后能带你回巴西体验一下。巴西是个不太富足的国家，足球就是孩童的精神乐园。塑料瓶、装了沙子的布、废弃的轮胎都能成为孩子们脚上的足球。”

　　“那你也是吗？”妮可问。

　　卡卡认真回答：“我是。我八岁就加入圣保罗足球俱乐部，你之前问我退役后会做什么，其实我从来没想过。”男人耸着肩膀，“我的人生离不开足球，它像是我跟世界的连接点。当我十八岁受伤之后，我更觉得是上帝让我能继续踢足球，它是天赐的礼物，我没有理由拒绝它。”

　　“足球的狂热分子。”妮可发表总结，然后就被足球极端粉袭击了腰间的软肉，“卡卡！”
　　“在呢。”卡卡把下巴搁在妮可的帽子上，他从背后把女人抱得严严实实。

　　“走开，你好热，里卡多。”妮可裸露的后背仿佛贴了个火炉，汗津津的。她毫不留情地用一根手指推开壮实的手臂。
　　属于是螳臂当车，但男人听话地退到一侧，用帽子给妮可扇风。

　　妮可思考半晌，做出一个无实物投篮的动作，“那么里卡多，你会不会突然走路上来这么一下？”

　　卡卡：……中毒倒也没这么深。
　　可是直说又很前后矛盾，不太符合几分钟前对足球的深情告白。所以他干巴巴地说：“我们不能用手触球——除了门将。所以大部分情况……哦，当心，妮可！”

　　卡卡的小腿往外一伸，从不远处飞来的足球腾空，男人用脑袋顶了一下，再把腰往后仰，黑白的球体稳稳地停在他胸膛，“就像这样。不过平时应该没人会随时显摆。”

　　卡卡偷偷以己度人一下，拜托，突然路上来一下重炮轰门也太蠢了。而且也不会有人看到个什么都会往脑袋上顶吧，足球运动员又不是海豹！

　　妮可被一套丝滑小连招惊到，为他鼓掌，“你好厉害，里卡多。”
　　“哇——”把足球踢飞的小男孩也惊呼着，他一边飞奔过来一边道歉，“不好意思！”

　　卡卡摸着小孩金灿灿的脑袋，把球递给他，脾气很好地说：“还你，要小心一点。”
　　“大哥哥，你也会踢足球吗？”小男孩把球抱在怀里，根本不想走，眼里全是崇拜。

　　卡卡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羞涩地说：“是啊，我是个足球运动员。”虽然现在在意甲还不是很有名，毕竟他才刚来，连一场比赛都没踢过呢。
　　“是哪支球队？”小男孩的同伴也过来了，他们把两个成年人围在正中间——妮可是附带的。

　　“我在米兰踢足球。”卡卡说道。
　　小孩子们显然有着浓烈的家乡情结，所以装作不在意地说：“好吧，那应该很厉害。”如果换成是罗马地区的某支球队，他们可能早就要求签名了，甚至没有说明年我们一定会把米兰踩在脚下已经很给面子了。

　　两人无话可说，看着小孩子叽叽喳喳跑走。

　　这还是妮可第一次当面看到他踢球，虽然只是普通的颠球，但她还是震撼。球在他身上就像按了磁石，比pony都听话。而他的气质在触碰到黑白皮球那一刻发生改变，气场全开，仿佛换了个人。
　　就……很有魅力的小猪。

　　“怎么啦妮可？”见她迟迟不说话，卡卡半蹲着身子问，以为是被突然飞来的足球吓到了。
　　他开始有点害怕了，足球射门的速度有些高达一百多公里，就算不想承认，比赛部分身体对抗看上去很唬人，流血事件并不少见。

　　妮可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沙滩能不能踢足球。”
　　“恐怕不行。”卡卡摸着自己的下巴，“就算是五人制的足球场也很大。”
　　“哎，好吧。”妮可叹了口气，惋惜地说。可惜不能看到小狗在沙滩玩足球了。

　　“不过，”卡卡望了眼集市，“巴西有足排球，类似足球跟排球的结合体，那个需要的空间很少，手、脚、头都可以碰球，你只要让球不落地就行。”他找到一处卖足球的，“代价只需要几个硬币。”
　　他伸出手，手心朝外，眼神可怜兮兮的。

　　妮可没有拒绝，再次掏钱包，“你会教我吗，里卡多？”
　　“只要你想学，不难的。”卡卡肯定地说，“不过我不能保证我是个好教练。”
　　“我可以申请换教练吗？”妮可问道。
　　业务生疏的新手教练全靠撒娇挽留顾客，“我向你保证，妮可，我会是最有耐心的教练！”

　　妮可付完钱，把球给他，“那我给你一次机会，我们的第一堂课是？”
　　“你得先热身，得把肌肉热起来才不会受伤。”卡卡调皮地瞧了眼妮可，“哦——你可能没有肌肉。”

　　妮可气鼓鼓地给他一拳，虽然我没有肌肉但是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嗷，那就当作你已经拉伸过肩膀了。”卡卡发出痛苦的哀嚎，“接下去还有高抬腿、后踢腿……”

　　妮可面不改色地踢了下他的小腿，“快点！”能不能教点真本事。

　　“好的，把无关紧要的环节都跳过。”卡卡妥协。事实上足球运动员的热身很长，不仅有肌肉拉伸还得有氧热身，但是暴躁的、没有耐心的学员显然不乐意。
　　随便啦……又不能指望妮可真去踢足球，她的小身板恐怕热身就能脱一层皮。

　　他双手松开球，穿着拖鞋的脚背轻轻一踢，足球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又回到他手里，“你是要学这样？”
　　“还是这样？”接着他又把球往空中抛，用前额顶球，不过没几下球就飞远了。

　　妮可笑得促狭，“看来莱特先生用头颠球的技术不过关。”
　　“只是一次小失误。”卡卡才不会承认，“所以你要学哪个？”

　　妮可摸摸他的额头，“头球痛吗？”
　　“相关足球协会不建议十二岁以下的儿童学头球。”卡卡谨慎地说，他已经习惯了，不过娇生惯养的妮可大概不行。

　　妮可了然，那就是很痛，果断选择脚背颠球。

　　“准备好了吗，妮可，用脚背，”尽职的卡卡教练把足球举到前胸，他注意到妮可穿的是一双绑带凉鞋，“就是鞋带那块触球。”

　　妮可无语，因为感觉卡卡在教小婴儿，虽然她确实零基础，但不至于基础得连脚背在哪里都不清楚。

　　卡卡见对方叉腰，立马松球，边看边说：“脚踝锁定，对——就是那样，你做得很好，妮可，别踢太高，不要超过膝头。”

　　妮可完全听不进去，刚触球的时候脚背就痛得不像话。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快疯了，不顾周围人眼光尖叫道：“里卡多，我的脚背好痛。”

　　卡卡：哦，可能是他扔球的时候没收住，力道大了点。
　　“呃……妮可你踢高一点，朝我这儿踢。”卡卡朝她拍拍手。

　　妮可的脑子糊成一团，她胡乱踢了一脚，卡卡也没接住，渴望已久的pony迈着快乐的小短腿去追球。

　　卡卡的手顺着妮可的小腿一路往下滑，脚背果不其然红了一片，他不好意思地说：“看来还是不能跳过拉伸。”也有可能是对方实在缺乏运动。

　　妮可揪住他头发，“卡卡，我要退课！”
　　“妮可，你做得很棒，非常有天赋。”卡卡龇着牙，一顿猛夸，“作为新手你已经很厉害了。”

　　“真的？”妮可狐疑地看着他。
　　卡卡说：“我不会骗你。”主啊，原谅我。

　　妮可半信半疑，抱臂盯着。
　　卡卡讨好地蹭了下她的脸，“真的，你要是从小开始练说不定能进女足。”今晚他将牺牲睡眠时间彻夜跟主沟通。

　　“那我们到了沙滩再练习一下。”妮可得意地说，难道她是一个被时尚界耽搁的足球天才？

　　“你的脚还好吗？”卡卡不敢答应，只好转移话题。
　　妮可摇头，她现在充满力量，感觉女足崛起之路就靠她了，非常热血。

　　卡卡还是不放心，因此他蹲下身，“上来吧。”
　　“我可以自己走的，里卡多。”妮可认为自己没那么娇弱。
　　“可是我想背着你，妮可。”卡卡坚定地说道。
　　“好吧。”妮可顺从地趴在他背上。

　　卡卡的肩膀很宽，也很有力量，背一个体重低于平均值的女人绰绰有余。他甚至富有余裕地颠了一下，把妮可吓坏了，他咕哝着：“你太轻了，妮可。”

　　“是你的问题。”妮可嘴硬地说，她一只手环着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揉他脸颊肉，“你太壮了，里卡多，你的肌肉邦邦硬的。”
　　显然她还计较男人说她没肌肉的事情。

　　卡卡：她好恶人先告状啊……
　　咦，他们好像忘了点什么。

　　终究是小狗撑起了这个家。
　　pony用脑袋把球抵在墙角，尝试用嘴巴叼走，尾巴左右来回晃，发现没人理它，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卡卡恍然大悟：“哦——忘了pony。”
　　“还有足球。”妮可补充道。

　　“我们得去找索菲亚他们了。”妮可把手机递到男人脸前，给卡卡看史蒂夫发来的短信，“史蒂夫已经在沙滩占好位置了，他说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事实上，史蒂夫确实很显眼，因为他自带的沙滩伞上印了超级大的“STEVE LOVE GINA”以及一个巨大的爱心。
　　妮可把脸埋在卡卡背上。

　　“怎么样，我就说了你们一定会找到我！”史蒂夫把自己埋在沙子里。
　　索菲亚躺在不远处的沙滩巾上享受阳光，她打算装路人。
　　“很酷！”另一个不觉得丢脸的男性朝他竖起大拇指。

　　史蒂夫猛得起身，沙粒从他身上滚落，他一脸八卦地看着两人，“你们这姿势？”
　　卡卡解释：“妮可颠球的时候脚背红了。”

　　史蒂夫顶着妮可杀死人的视线，无畏地问：“那她的脖子……”
　　卡卡指了下pony，“它挠的。”

　　史蒂夫挑眉，“情侣款的……”手链跟帽子？
　　妮可白了一眼：“闭嘴，史蒂夫。”